“虽然你这突然的转变……让我有点意外,不过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有时候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让自己受累。有什么话,你以后也别埋在心里,霍思慕是你的未婚夫,这可不是摆设,能让自己事半功倍的事,还是别走了弯路,再不济还有我,你可不能自己扛了。”
“我知道,走吧,去吃饭。”有嘉音这个朋友,我是真心欣慰。
吃了饭后,嘉音开始去帮我查林希的住址,我带着佳佳回去,佳佳饭后犯困,趴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刘婶从大厅里面出来:“初小姐,让我来抱吧。”
我笑说:“不用了刘嫂,就这点路,我可以的。”
刘嫂示意我看了眼大厅说:“隔壁的傅先生来了。”
傅夜擎还敢来?
走进大厅,果然傅夜擎来了,茶几上摆了一套茶具,他倒是挺悠闲的坐下来烹茶,品茗,权当这里是他的家了。
傅夜擎抬头眸色淡淡地睨了我一眼说:“回来了,正好,刚煮好的茶,坐下来喝一杯,看看味道如何。”
对傅夜擎,我此刻心里复杂极了,但不管昨日何种温情,往日何种恩怨,单凭他现在气定神闲的在我家里摆着茶具烹茶,像主人一般,就够让我窝火的。
我将佳佳交给刘婶抱楼上休息,自己走了过去。先没有坐下来,扫了一眼面前的茶具,他动作优雅的用镊子夹着茶杯在温水里过了一边,然后一个杯子放在他面前,一个放在我面前,端起小茶壶各倒了一杯,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尝尝。”
我咬了咬牙:“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坐在这里烹茶?傅夜擎,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傅夜擎淡定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答非所问:“安安,这如此好茶,不喝一杯?”
瞧着他悠闲的样子,再想到刚开始我回来时,那时只有我让他吃瘪的份,而现在,我就像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暗中深吸一口气,淡然地坐下来,我没有像傅夜擎那样好的闲情逸致去品茶,直接端着当水喝了,淡淡地问:“你还敢来这里,就不怕我找你算账吗?”
早上一起来连个人影也没有,现在亲自登门,可真是勇敢。
“从你回来那天,不是一直在找我算账?”傅夜擎扬唇一笑,有点欠揍地说:“可我还是活的好好的。”
“傅夜擎。”心中窜出一股怒气,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跟着跳了一下,水在杯中荡漾。我瞪着他,冷笑:“来日方长。”
傅夜擎,要是你真做了,我真不会放过你,哪怕用我这一生去耗费,也会让你不好过。
“安安,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也觉得,咱们来日方长。”他将杯中的水掺满,墨深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今日我来是接你跟佳佳一起回去。”
他平淡的语气中特意强调了‘一起’这个两个字,我险些以为这是幻听,冷笑着看他:“傅夜擎,你这是以为睡了一次,我就会若无其事的带着佳佳跟你回去?若真是如此,当年我还有必要费尽心思离开?”
如果不离开,我妈也不会死于车祸了。
“这只是早晚的事。”傅夜擎语气笃定:“当初我在医院里跟你说过,人的耐性有个限度,安安,你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让你留在外面?”
我不冷不热的说:“那又是怎么觉得我就会跟你回去?你想要尸体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傅夜擎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声音里多了一份质冷:“安安。这场游戏,我已经不想再陪你玩下去。”
“那傅总的意思是想替我爸偿命了?或者告诉我你自己另有苦衷?”我故作淡然,目光却盯着他的眼睛,眼睛是心灵之窗,透过眼睛最能看清楚一个人是否撒谎,我的心里有点紧张,等待他的答案。
他将脸半侧向窗外。如刀刻般的轮廓,深邃分明,在这午后的时光里,外面的暖阳却融不化脸上淡然如冰的神色,那是一种习惯性的,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只能站在不远不近处,看着。
是什么使得一个人的内心如此冷漠?
他起身,一手插兜一手端着茶杯走至窗边,挺拔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他嗓音低沉地说了一句让我听不懂的话,他说:“安安,当一个人舍弃了自己的信仰。不是因为这个人没有了信仰,而是他重新找到了自己另一个信仰,下月十五,你若不带着佳佳回来,那天,便是我跟映蓉的婚礼,从此,我成全了你。”
我心中一突,傅夜擎这话是在用他自己的婚姻逼我回去吗?
从此,成全了我。
他成全了我什么?
不再骚扰我?不再我眼前晃来晃去吗?
不知傅夜擎意欲何为,我却觉得有点慌慌的,那刻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他身上,让人觉得飘远,虚幻。
我以为他会用什么强制性的手段将我带回去。或者是威逼,可他这么一句,让人不觉得有威胁力量的话,他是凭什么笃定我会回去?
我将视线撤了回来,端着茶有点慌乱的抿了一口,用我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平静说:“傅总跟沈小姐终于结婚了,真是可喜可贺,到时若有空,我会带着未婚夫来讨一杯喜酒喝。”
傅夜擎回头,目光有点失望跟愤怒的看了我一眼,我将视线盯在手里的杯子中,故作淡定地抿了一口又一口的茶水。
得出一个结论,这茶水真是涩,看来傅夜擎的烹茶手艺退步了。
他将杯中的茶杯在手里旋转了几圈。走了过来,不轻不重,不喜不怒的将茶杯掷在茶几上,没有说一句话便走了。
大厅里恢复平静,就连心也是,但平静之余,更觉得惘然。
傅夜擎做任何事都不会打无把握的仗。说这么毫无威信力的一句话,一点不像他的风格。
我将小茶壶里的茶后来都喝光了,让刘婶将这里收拾了一下,上楼睡了一会儿午觉。
我一直想着傅夜擎的那句话,他的信仰,若现在的信仰是我,那他曾经的信仰呢?
这茶或许有安神的功效。让人很快就睡着了。
嘉音的动作非常快,只用了半天就将林希的住址给我摸清了,其实这也不难,只要找人跟踪林希便可,但这件事,我不能去做,未免打草惊蛇。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也没冒失的找上门去,度过了周末,虽然我也打算不再回郑氏,但有些话,有些热闹,还是要去看的。
这不,礼拜一就瞧了一出好戏。苗淼竟然光明正大的来找郑国荣。
第68章:郑美慧一脚踹的苗淼流血
苗淼是带着伤来的,嘴角还有淤青,脸蛋也是肿的,像是被人给用手扇的,走路有点不对劲,腿应该也是有问题,我不知道这是郑美慧做的还是林珍。
苗淼之所以今天来公司找郑国荣,是因为新闻爆出来时,郑国荣躲着苗淼,完全就是置身事外,郑美慧跟林珍才逮着这两天将苗淼教训了,这么被打了,苗淼肯定是不依。
郑国荣去了会议室开会,苗淼的时间掐的很准,就等着郑国荣开完了会从里面出来,然后直接冲了过来,当时我跟在后面,是最后一个从会议室出来的人,前面立刻一阵混乱,吵闹,不少人闪开了。其中郑国荣也闪开了,迎上去的是郑美慧。
“你这个贱人,还敢来公司,还没教训够是吧。”
白莲花苗淼褪去伪装,战斗力也是挺强的,大声囔道:“郑哥,你可得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这脸上,还有身上,全是被你老婆跟女儿打的,你不能不管啊。”
郑国荣面色很是难看,看了眼身后几名公司领导高层,跟苗淼撇清关系:“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公司。”
郑国荣那意思很明显,要是不离开,自有保安赶她出去。
其实苗淼的战斗力可以,就是脑子有点欠缺,这么大声势来闹,那不更惹得郑国荣不快,不过事情闹大。我这心里痛快得很。
一听郑国荣不认,苗淼呆愣了几秒,笑的有几分凄色:“郑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甩了我苗淼吗?我好好的身子被你睡了,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名声也没了,你就一句话就想撇清,你当我苗淼是什么了?你之前说过会娶我的,林珍那老女人哪里有我半分姿色,你迟早要跟林珍离婚,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床上的话也信,真是蠢。
苗淼话音刚落,郑国荣还没气的动手,郑美慧一耳光就扇在了苗淼脸上:“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我郑美慧真是瞎眼了才会跟你做朋友,看我不撕了你。”
郑美慧还真是气,一气是被人当傻子,二气自己的父亲跟苗淼在一起,但她总不能对郑国荣动手,所以这两天的怒气挤压的够深的,就算是打了苗淼一次,也是不解恨,而且这一大早上,公司上下都传遍了,苗淼是郑美慧的朋友这可是都知道的,隔三差五的苗淼还会来公司找郑美慧,突然跟郑国荣搞上了,郑美慧脸往哪儿搁?
今天早上一来,我就看见郑美慧脸色跟锅底一样,有一种谁敢惹她,她能把对方给毁了的架势。
苗淼脚不对,这一耳光打的她踉跄了几步,一名员工是下意识的扶了她一眼,然后立马松开,谁不要命了这个时候才去得罪郑美慧跟郑国荣。
苗淼也不是吃素的。站稳后,扑上去就跟郑美慧扭打在一块,边打还边骂,骂的难听死了,郑国荣气的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赶紧让人将两人拉开,反正是闹了好一阵子,女人打架起来可真是要命,最后拉开时,两人头发都乱的跟鸡窝似的,脸上,脖子上可都是好几道指甲抓破的痕迹。
郑美慧是气疯了,才会连郑家大小姐的风度都不顾了,苗淼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两人各自被人架住分开,脚还是不断地踢对方,郑美慧一脚用力的踢在苗淼的肚子上,然后苗淼整个人忽然跟要死了似的慢慢地玩地上滑,神情痛苦。
郑美慧余怒未消,骂道:“起来,给我装什么,别以为我爸在这里会给你撑腰,你就是个贱货,我爸跟你什么都没有,你哪里找人合成的照片陷害我爸,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心思,我真是瞎眼了。”
我有点讶异,气急了的郑美慧竟然有点脑子,没把照片的事给坐实了,竟然帮着郑国荣说话,我还以为她会气的理智全无,有点儿意外。
苗淼这次是真不动了,这让所有人一时都怔住了,她的腿间忽然流出一抹血色,郑美慧也吓到了。我也站直了身子,看着这出闹剧意外的结局。
郑国荣的脸色就别提了,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猜测了一句:“这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听到这话,郑国荣只愣了一秒,赶紧让人抱着去医院。
郑国荣就是为了借苗淼的肚子生一个儿子,要真是怀孕了,他哪里还管得了其它事,先保住孩子要紧。
一阵人仰马翻,最后会议室的门口就剩下我跟郑美慧,她许久才缓过神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怎么说来着,就像是一个人最狼狈的一面被一个她最恨的人看见,要么想自杀,要么杀了对方的那种。
郑美慧好不容易在我这里找到了优越感,现在却被打破,她那小自尊,可怎么受得了啊。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郑美慧心里清楚万分,那照片不是合成,她心里或许为郑国荣找了借口,是苗淼勾引而并非郑国荣主动,郑国荣再怎么表态,郑美慧心里怎么想,见苗淼流血了,郑国荣不管不顾的送去医院。她要还自欺欺人,就是蠢了。
郑美慧没有要动的意思,我也不能一直陪她这么站着,拿稳了身上的资料从郑美慧身边过去,当时她半倚靠在墙壁,我经过时,她自嘲一笑:“初安,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我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淡淡地说:“没什么高兴不高兴,郑家的产业,不管女儿再怎么优秀,也终究是要嫁给别人,继承权还是得由男人来,自古以来,传宗接代是女人的事,延续香火却是男人的事。”
我确实没什么特别高兴的,因为我的父亲,跟郑国荣一样,他百般宠我,却没打算让我进入公司,因为在我爸心底。他的继承人,是在外的儿子。
在另一种程度上来说,我跟郑美慧又是相同的。
郑美慧微微惊了一下,旋即眼里透着一股狠劲,那神情,跟郑国荣真是如出一辙,狠狠地道:“郑家的产业我是不会让它落在别人手中。”
有郑美慧这句话。我估计以后郑家得鸡飞狗跳了。
我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办公室,郑国荣不在,看来我还得在郑氏待几天了。
下午我接到思慕的电话,他终于处理好了那边的事要回来了,思慕回来,我很高兴。可想到那晚跟傅夜擎的错乱,我竟然有种对不起思慕的感觉。
沈映蓉之前说邀我一起去听沈初涵的演奏会,她还真给我拿来一张门票,想到那天在静吧与沈初涵一见,我还真有点想去听听,不过我没接沈映蓉的门票,而是自己买了一张。
演奏会这天。也就是月初,离傅夜擎说与沈映蓉结婚的日子还有十五天。
傅夜擎那句话在我这里说过之后,我也没听说他有准备婚礼的动作,但看沈映蓉满面春风,笑容幸福,我有点不确定了。
演奏会门口,沈映蓉笑着走过来:“初安,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沈初涵的音乐我怎么能错过。”我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是特意给沈初涵买的,上次我瞧着她的性子挺温和,眼里却带着浓浓的忧伤,我便买了这束薰衣草,花语是等待的爱。
外界虽传言秦慕是沈初涵的男友,我却从她的眼里没看到爱情。
沈映蓉看了眼我手里的花。笑了笑:“演奏会也快开始了,那我们先进去吧。”
沈映蓉给我送来的门票,我虽没接,却看到了座位号,所以我买的时候,特意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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