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天就要出征,你赶紧回府打点。若水才为你生下世子,你好好与她说说话。”
太后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孙子,心里一片柔软。
“母后放心。”
“此番前去,定要注意安全。抚安侯是骑兵出身,贺继之亦不差。这次朕会派他领骑兵出征,希望赶得及解除碎玉关之危。”
皇上的话,让宇文潇点了点头。原本他就有这样的想法,若皇上不说,他也会提。
四人又说了会话后,宇文潇便出宫回府打点一切事宜。建章宫的太上皇,看到已有帝王霸气的皇上,脸上露出笑意。
“你做的很好!不畏人言,依旧重用潇儿。疑心生暗鬼,你对潇儿的信任,会让大齐更上一筹!”
定王府。
宇文潇回府前,周若水便得到了辰王兵变的消息,也知道了辅国公府的人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辅国公府的人不见了?你不是派人盯着了?”
周若水惊讶的看着夜岚,见她神情也十分凝重,心里越发忐忑。
“回王妃,属下在辅国公府四周都安排了人,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出来觉得十分古怪,属下怀疑,辅国公府内有密道。”
夜岚的话让周若水皱了皱眉,接着,门口便传来宇文潇的声音:“自然是有密道。辅国公早就有心谋反为七哥铺路,留有一手十分正常。”
宇文潇踏进寝殿,挥了挥手让夜岚退下。在夜岚带上门后,伸手将周若水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若儿,我明天就要出征了……”
宇文潇回来之前,已经与贺继之商定了将领。现在,他只想陪伴妻儿身边,尤其是周若水,他恨不得将她也打包带走。
“这么快?”周若水有些诧异,心里有说不出来的不舍。
“那一会我给你收拾东西,这一路定要小心。”周若水开始盘算着给宇文潇带些什么,却不想自个先被他带上了床榻。
“若儿,我要走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要先喂饱我……”
说完,宇文潇无视了周若水的怒瞪,开始飞快的去掉两人的衣物,顿时,屋内气温升高,传出周若水如猫叫般的低泣。
从正午到月上枝头,周若水不记得自己受了多少次,最后是晕了过去。
宇文潇为周若水清洗了身子,自己也沐浴过后,走出了卧房,去偏房看望宇文锦。
这一夜,多处无眠。镇远侯府亦因为周寒明出征在即,担忧不已。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大齐,又开始了兵荒马乱的时刻。
抚安侯府,贺继之第一次出征,并没有战场的经验,抚安侯夫人不断的掉着眼泪,反倒抚安侯,十分赞同皇上此举。
“继之,为父老了,等你此次得胜归来,我便递折子给皇上将爵位传给你。此番你跟随定王出征,定要好生学习,定王可是百年难见的军事天才啊……”
抚安侯并不担心贺继之会有什么危险。不说他本身武艺高强,就凭宇文潇的手段,辰王,也就只能蹦哒这么一会了。
到时候,贺继之有军功,亦有从龙之功,更是当今圣上的伴读,可以想象,再有侯爷这一爵位,贺家,至少还能昌盛一百年。
第二天,宇文潇,贺继之带领兵马前往碎玉关。周若水在城门旁的酒楼看着宇文潇的背影,心中不断祈祷宇文潇平安无事。
宇文潇似乎感受到了周若水的视线,抬起头来,二人双目对视,周若水无声的说着话,宇文潇却是笑容灿烂,像听懂了周若水的话般,心里默默承诺:“我一定会回来……”
出了城门,再也看不见身影,周若水忧心忡忡的回了王府。而宇文潇与贺继之带着骑兵先行,其他兵马由二人的副手带领,已最快速度奔赴碎玉关。
同时,碎玉关内,已经是刀光剑影血气冲天。城墙下,搭起梯子的攻城士兵竭力想要攀上城墙,却被城楼上人用石头,用弓箭重新逼了下去。
前面的人掉了下去,后面自然有人前赴后继的补上。城楼上的士兵同样不时被下面的神弓手射落城下,摔得面目全非。
此时已经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所有人只能疯狂的厮杀着。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同样是大齐人,曾经还是同袍战友。一对上,只有你死,我活。
城楼上的慕容将军,看着这一幕轻轻一叹,他们只剩下八万守军,而围着他们兵马至少超过了三十万。
慕容将军沉默的看着底下叫嚣,并不断往上攀爬的叛军,坚定的说道“我们一定要能守住碎玉关,绝对不能让辰王的兵马踏进碎玉关一步,更不要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慕容将军不甘的扫了一眼城下叫嚣的兵马,慕容将军身旁的一众将领咬牙道“是,将军。”
“将军!”慕容将军的心腹小将匆匆而来。
“将军,收到定王爷的飞鹰传书,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定王爷派骑兵先行,不出五日,一定能到碎玉关!”
这个消息,让城楼上的所有人精神大震,慕容将军更是坚定了守城的决心。
“誓死守卫碎玉关,等候定王援军!”
一众将士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个个士气高涨,厮杀的更加有力。
第九十八章 终章
五天内,碎玉关不断的厮杀,原本的八万兵马只剩下两万。辰王,仿佛知道碎玉关已是强弩之末,下令火力全开,今天必须拿下碎玉关。
“兄弟们,给本将军撑住!要是让这些逆贼过去碎玉关就完了。碎玉关身后可是定王殿下的封地,咱们受定王殿下信赖守卫碎玉关,绝不能毁在咱们手里!”
慕容海一身血污,早已分不出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他振臂高呼,守城的将士们齐声吼叫着:“死守碎玉关!”
城下的辰王听到关内的高呼声脸色越发阴沉,他虽带领着几十万兵马,可这些兵马却对自己只有恭敬而已,更多的是对辅国公的忠诚。
辰王不愤,记忆中病殃殃的宇文潇在军中有如此威望,辰王决定,等自己荣登大宝,有关宇文潇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必被他完全抹去。
辰王下令猛攻,慕容海却有些顶不住了。他皱紧了眉头,看到底下乌压压的一片,心中担忧不已,亦不断思索着怎么突破现在的难关。
随着辰王的兵马越发越勇猛的强攻,此时的慕容海并没有多少心神想其他,拿起长刀,对从梯子上攀爬上来的叛军一一斩杀。
或许,并非辰王的军队太勇猛,而且碎玉关内的十万将士连日来日以继夜的守城,已经渐渐支持不住了。
正当这时,辰王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进入数万大军之中,所到之处如龙卷风一般所向披靡。
骑兵的到来缓解了慕容海的压力,再加上骑兵砍断了梯子,已经没有叛军再攀上城墙。
辰王一众人眺目望去战场不知何时出现骑兵来去纵横,最前面的士兵在几次冲杀之后已经隐隐有溃败之势。
“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
有将士想不通,大齐骑兵并不多,统共加起来不过二十万,可今天看到的这些,怕是整个大齐的骑兵都来了吧?
“入城!”骑兵中,一位身着红字的男子喊道。
这一喊,众人望去,正是抚安侯世子贺继之。抚安侯是骑兵出身,贺继之子承父业,对指挥骑兵很有一套。
“贺继之!”辰王又惊又怒,咬牙切齿的喊道。
马背上的贺继之看到被众人护在中央的辰王,不屑一笑。乱臣贼子,罪该当诛!
贺继之收回目光,在打乱了辰王攻城的兵马后,迅速带着五万骑兵入城。
另一方,宇文潇带着三十万大军直奔苏州。半路上,宇文潇带着一千名身手极好的侍卫先行前往苏州,在侦查过敌情后,一千人的小队夜袭辅国公的兵营,烧毁了粮草,并斩杀了六名将领。
宇文潇此举让辅国公阵营大乱,没有粮草,兵马何以行动?辅国公毕竟是大齐人,就算兵变也是为了扶持辰王登基,所以做不出强抢粮草的举动。
“定王!果真是一代名将,当年生擒曲傲,并非一时运气。可惜,他忠于皇上,就算他有反心,以他的实力也不会位居辰王之下!”
辅国公一想到两个月的粮草就这样没有了,心肝都疼了,可不管辅国公如何心疼,仗还是要继续打下去。
宇文潇烧毁了粮草,趁着夜色进入苏州城。再第二天的攻城中,宇文潇与苏州守将夏清华一同应敌。宇文潇硬是凭借带来的一千人,斩杀了辅国公五万兵马,让辅国公大败而归。
五天后,援军抵达苏州。碎玉关的援军也同日抵达。
援军到达,慕容海不再有顾忌,与贺继之带来的骑兵配合,将辰王的兵马杀的溃不成军。
辰王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没有实战经验,就算从前有辅国公的教导,可素来眼高于顶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次他亲自带兵,不过是为了亮个相,混点军功,只知道依照书上所写而打仗,而从前的胜利不过仗着人多势众。
如今,有了战神之称的宇文潇的到来,战场,已不是从前的大好局面。
而且辰王刚愎自用,根本不肯听辅国公留给他的将领进言,半个月后,惨败在碎玉关,被贺继之生擒。
辰王被生擒,辅国公这也没好多少。宇文潇随玄化大师学习近十年,再有当年西楚一战,兵法谋略炉火纯青。当年宇文潇归京起,辅国公便断言,宇文潇乃当世奇才。
辅国公佩服宇文潇,可战场上依旧拼的你死我活。在辰王被生擒的消息传到辅国公耳里时,辅国公的兵马已经只剩下十五万。
辅国公知道,辰王落在宇文潇手中,凭借如今的情况,是没有逃出来的可能,就算回京,辰王已经被宗室除名,也就一杯毒酒的事。
辅国公并没有怨天尤人,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若辰王胜利,如今皇宫的主子们都无法活命。
现在的他,倒是想撤兵,带着仅剩的人手找一处隐姓埋名,或许还能保住乌家的血脉。
可宇文潇并不给辅国公这样的机会,在辅国公准备撤退的当天,宇文潇一场大火,烧退了辅国公的所有退路。
辅国公无力的闭上眼,他知道,他败了,败给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
辅国公的亲兵被烧死,辅国公与他的儿子都被活捉回来。至于辅国公的其他家眷,在宇文潇找到她们时,已经全部自尽。
宇文潇仔细检查她们的尸身,发现并非易容而是本人时不禁唏嘘一声,“倒是聪明人,自尽总比捉回京城好,至少不必受到折磨,能留个全尸。”
宇文潇说完便命侍卫将辅国公家眷的尸首全部收拾好。
辰王与辅国公被生擒,江南一带也恢复正常。宇文潇这才带着众人返回京城。
可辅国公到底是个烈性子,虽然他被生擒时无法自尽,可一从牢中出来,辅国公立马撞开了押解他的侍卫,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血溅当场,再无气息。
辰王及辅国公的几个儿子看到辅国公壮烈的死去,那一抹鲜红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宇文潇冰冷的看完这一幕,只吩咐侍卫收拾好辅国公的尸首,往京城而去。只不过他心里确实感叹,大齐一代名将,为了权利,晚年落得如此下场。
回到京城,已是十天后,宇文潇将辰王及辅国公府的一众人交给刑部,再进宫向皇上复命,这才急急忙忙赶回定王府。
辰王与辅国公的落马,皇上下旨,赐死辰王及辅国公府还活着的人。
后宫中,乌淑太妃得知事败,亦是服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死前依旧充满着不甘,她杀了嫡姐顶替她的名额入宫,却不想只风光了二十年,如今,一切如同泡影。或许当年她做错了,争这一世的富贵,不如平平安安活一世,至少,她还能看到她的孩子,她的孙子。
辰王谋逆解决了,皇上又开始大刀阔斧的清理掉辅国公一派的官员。首当其冲的就是天牢内辰王妃的娘家林家,与侧妃张家,成年男子全部斩首,女子没入官奴。
这次朝堂的大清洗,将对皇上有异心的大臣尽数铲除。如今朝堂上,除了原本支持皇上的老臣,就是新提拔上来的科举学子。
大齐朝堂焕然一新,太上皇也老怀安慰,带着皇太后又住进了行宫。
此时,历经近十年的夺嫡之争落下帷幕,大齐内忧尽去,皇上开始励精图治,举国上下一片欣欣向荣。
定王府内,周若水得知宇文潇回来时,抱着儿子的手抖了抖。
“锦儿,你父王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宇文锦已经六个月大,这会正转着眼珠子听着他最喜欢的娘亲说话。因为周若水的语气十分柔软,宇文锦更是挥舞着小手乐呵着。
“哎呦王妃,您可得小心身子,小世子这个会正是闹腾的时候,您要小心才是。”
墨兰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就看着宇文锦不安分的扭动着,一时间惊得冷汗连连,慌忙放下手中的碗,把宇文锦接了过来。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周若水虽然说着,却还是松手将宇文锦交给墨兰抱着。
“倒是你,越发啰嗦了,等王爷回来,我就给你操办婚事…”
周若水笑意盈盈的打趣着,墨兰脸色一红,想起流风的脸,更是跺了跺脚。
“王爷就回来了,王妃便开始打趣奴婢了!”
周若水见大大咧咧的墨兰都有了小女儿家的姿态,抿嘴一笑。
“若儿……”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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