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骁勇,竟然不敢与张定边交战,分作两队,避开敌人前锋,给张定边让出一条通道,任凭张定边自来。
郝仁正在不远处的大船上,在一应文武宿卫之下,查看战场上的情况,见手下士兵竟然如此忌惮张定边,不由得眉头紧锁。
施耐庵跳脚怒道:“这他娘的是谁的兵?临阵退缩,主将当斩!”
所幸,前锋的兵士畏惧张定边,而督军的士兵长官,知道大宋军的法度:临阵退缩,百夫长、千夫长谁最先遭遇军法处置。
一名百夫长,操起弓箭,看准空挡,搭箭便射张定边。
弓弦响处,那羽箭不偏不倚,正中张定边肩胛,张定边如同没事人一般,回身怒目而视,抬手便是一箭,弓弦响罢,宋军百夫长脖颈中箭,血流如注,歪倒着跌落水中。
百夫长战歿,尚有千夫长在彼,宋军在千夫长的率领下,也不管敌我弓弩,径直操控木筏,前来与张定边短兵相接。
张定边撇下弓箭,操起长枪,一套枪花下来,十数名溪兵官兵,已经中枪跌落水中,其中便包括那名带头的千夫长,而张定边似乎打了鸡血一般,越发骁勇。
张定边有勇有谋,选定突围的地点,正是连日与他作战的溪兵万户攻击的方向。
溪兵连日苦战,士卒疲乏,又尤其忌惮张定边的骁勇,没片刻功夫,张定边居然夺了溪兵木筏七八条,竟然在骁勇的溪兵军阵,开了一条口子。
溪兵万户杨虎,见自己士兵抵挡不住张定边,都帅自己的亲随,操数条小船便来战张定边。
杨虎乃飞山蛮洞主杨正泰的义子,素有飞山蛮军一只虎的称号,许是其不善于水战,又许是连日征战疲乏,又或是他与张定边差距太大,不及三个回合,竟然被张定边刺落水中。
“张定边要跑!”心急的刑部尚书施耐庵,跺脚焦急道。
张定边已然如此骁勇,打虎不死,遗祸无穷的道理,郝仁还是懂得,而且郝仁此番已经铁了心,一定要砍掉陈友谅的这一条有力的臂膀,断然不会放张定边逃走!
“宿卫总管陈达,你带人去挡住他,活的捉不住,死的也可以,万万不能放他跑!”郝仁冷冷道。
“诺!”
宿卫总管陈达,心道:此乃天赐大功与我,欣然抱拳领命,带着宿卫中的火枪军,兜头拦住张定边向西撤退的路线。
一队木船,陈列于张定边的面前,火枪手分三段,第一排跪姿,第二三排立姿,黑洞洞的枪口,将张定边的退路围堵严实,任凭张定边有三头六臂,插翅难逃。
陈达立于指挥的位置,高声劝降道:“我家陛下昔日曾与张定边将军有旧,我家陛下有心放张将军一条生路,只要张将军肯放下武器,我家陛下承诺不加害将军,将军若想做官,我家陛下不吝惜官位,将军若想归隐,我家陛下放将军自去,只求将军放弃抵抗,帅军投降!”
张定边并不答话,都帅兵马,径直冲击陈达的军阵,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宁死不降。
陈达见张定边已经铁石心肠,便开始煽动对方士兵:“我家陛下此番西征,只诛杀陈友谅一人,其他胁从不问,张定边铁了心要对抗我家陛下天威,大汉士兵何不擒获张定边,结束这无谓的牺牲!”
“逆贼,安敢胡说!”张定边操铁枪,径直来战陈达。
陈达知道自己既不能说降张定边,也不能策反大汉士兵,眼看着张定边来战,他断然不是张定边的对手。
“开枪!”陈达无奈的下达命令。
跪姿的二百条火枪,如同上元节里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同声发作,浓烟滚滚间,铅弹如同雨点一般,劈头打入大汉军的军阵,大汉士兵们,如同谷个子一般的倒下。
张定边眼看着自己近身宿卫倒在血泊之中,不禁大惊。正是在火枪开火的一瞬间,两个忠勇的宿卫,为他抵挡了火枪的铅弹,若不然,此时倒在血泊中的,便是张定边。
“太尉大人快走,我来与你断后!”说话见,张定边忠勇的两位偏将,左右两条小船杀出,已经挡在张定边的面前。
“第二段,瞄准张定边,开火!”陈达见一击不中,心中大为恼怒,赶紧再次发布命令,可是,已经晚了。
大汉太尉张定边,早已经被骁勇的宿卫们,密密匝匝的挡住了。
“第三段,开火!”
“开火”
成群的大汉士兵,在密集的火枪打击下,如同下饺子一般被打落在水中,水中飘满的大片汉军士兵,一片江水尽被染红。
张定边眼看着前路已经被阻断,陈达的火枪阵,他无法突破,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
走?满战场的大宋将士,哪里还有脱身的机会?唯一只希求自己的其他兄弟,如今打了自己的旗号,尚且可以有脱身的机会。
绝望的张定边,努力的寻找这战场的突破口,当他目光所过不远处的大宋军五色帅旗,便横下一条心:郝仁,纳命来吧!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亲自操刀
溪兵万户杨虎被挑落水中,溪兵一阵大乱,纷纷下水救援主将,哪里还顾得上追击张定边?
待杨虎被从水底捞出,虽受重伤,却不至于要命,赶紧都率兵马,再来追击张定边,正是这片刻的功夫,便为张定边制造攻击郝仁的可乘之机。
张定边丢下全军,只带二三十条小船,径直来杀向郝仁所在的中军。
宿卫总管陈达见大事不妙,赶紧都率兵马回救中军,而张定边的两个偏将,似乎也看出张定边的用意,冒着陈达火枪带来的巨大伤亡,只顾着将陈达围住,死战不退。
杨虎军离中军最近,见张定边玩命之时候,杨虎大惊,赶紧都率兵马,前来救援中军,可是,杨虎已然重伤在身,又被张定边丢下的十条小船拦住,溪兵救援之路,也被切断。
张定边都率十数条小船,径直杀向大宋军的中军。
“护驾!护驾!”刑部尚书施耐庵刷拉一声抽出腰间宝剑,指挥者宿卫们护驾。
十数艘小船径直从中军的大船后侧划出来,遮挡住了张定边前进的路线。
一夫拼命,十夫莫敌。
张定边本就武艺高强,在老家时,曾经与陈友谅家一样,都是打鱼出身,而打鱼操控木筏需要用竹篙,而今他站在小船上挥动长枪,似乎昔日的少年经历,给他的枪术大加增益。
而大宋军的宿卫,虽然骁勇,却都是步兵出身,与渔夫出身的武将在水上打仗,显然落了下风,何况,张定边本就做鱼死网破,不要命的一心要斩杀郝仁。
张定边一条长枪,居然打翻面前的一船宿卫,余下船只,接住郝仁的其他宿卫,张定边竟然独自操了一条小船,以长枪为篙,突破宿卫防线,竟然单人、孤舟来杀郝仁。
眨眼间,张定边的孤舟已经到了郝仁的大船前敞篷寻常大船,并非旗舰楼船,长枪只在小船上一点,整个人便径直飞落在甲板上。这一切动作太快,简直是在兔起鹘落间完成。
郝仁一见张定边来了,自持武功尚可,又颇得师父周颠的真传,心中兴奋异常。
郝仁元末统兵之初,因为自己手下将领匮乏,每每都是亲自操刀上阵,斩杀敌人不计其数,若说成名武将,还从未有一人。
若要论起与元末重要将领,莫过于与未成名前的常遇春,做个一次拔河比赛。
当初郝仁以护送余阙家眷为名,离间余阙君臣顺道查看沿途敌情,不曾想遭遇尚未成名的常遇春拦路剪径,常遇春一流星锤打来,被郝仁借助,二人为争夺流星锤,而展开力量的较量。
当时,常遇春骑的是骡子,郝仁骑的是战马,郝仁有战马的优势,暂时与常遇春力量持平,若不是刘破国以梨花枪烧了常遇春的头发和胡须,最终胜负未可知。
张定边勇冠元末,郝仁终于遇见一次真正高手过招的机会,斩杀名将而扬名的机会,是每个热血男儿都向往的,郝仁正值年轻力壮,也正是热血沸腾的年岁。
郝仁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握着刀柄,便想上前去和张定边一较高下,可是,不曾提防,一只大手揉在他的脸上,将他推了一个咧据。
施耐庵一把推开郝仁,大呼:“护驾!”,紧急时刻,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迈,挥舞着宝剑,径直来斗张定边。
张定边落在甲板上,寻找郝仁时,有一瞬间的迟疑,待他看见郝仁被推到身后,想上前刺杀时,一个瘦小的老头来斗自己,真不知道他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郝仁正值年富力强,自持武功不若,本想斗一斗张定边,不曾想,居然让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当老母鸡胡鸡雏一样的护在身后,郝仁心中别提不是滋味,待想上前时,却已经被宿卫们密密匝匝挤住,居然不能上前一步。
纵然施耐庵年轻时候逞凶斗狠,乃是亡命之徒,数年前,也曾将自持骁勇的徒单钧按在地上打耳光,而今,他已年近七十,张定边似乎没有醉酒,他又岂能是张定边的对手?
张定边的目标明确,只想杀郝仁,斗不三回合,施耐庵面部一阵扭曲,腮边早已挨了一击老拳,可怜干瘦的老头,腾空飞起,扑通一声,跌落水中。
郝仁看见时,不由得下意识直皱眉日,张定边差点给老子的刑部尚书给打零碎了。
郝仁正迟疑间,蓦地感觉前胸一阵轻松,挡在前面的宿卫们,啊呀一声呐喊,一起上前去斗张定边。
并非郝仁的宿卫无用,而是船体上的空间实在太小,长短兵器轮圆时,很容易造成己方自伤,宿卫出手时,都留有余地。而张定边孤身一人,拼命而来,大砍打杀,毫无顾忌,十数名宿卫,竟然不能抵挡住一个张定边,没片刻功夫,冲出去的十数名宿卫,竟然全被张定边扫落水中。
“陛下”刘伯温见前面的宿卫全被打翻,自己一介书生,无计可施,只是眼睛瞪得如同牛玲一般,下意识的喊出这两个字。
“嘿嘿!”郝仁终于有出手的机会,甚是得意的笑道:“刘大人莫慌,我来保护你!”说罢,面部表情勃然严肃,碎步上前,一记力劈华山,轮刀便跺。
张定边本见郝仁嬉笑,本以为郝仁要用语言搪塞免死,而自己也想出言羞辱郝仁几句,却不曾想,郝仁突然大进杀招,慌乱之下,不及进招,只是双手横枪,一记霸王举鼎,硬生生的接住郝仁这一刀。
“当”一声脆响,二人都觉得自己的手心发热,对方力气不若,刀来枪迎间,二人战做一团。
武谚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并非是说长兵器占尽优势,而短兵器占足劣势。长兵器利于远战,而短兵器利于近战,越是短的兵器,越能近身给敌人造成危险。
郝仁一刀砍过,身子一侧,紧接着一刀,便又砍去,丝毫不给张定边留还手的余地。
船上的空间狭小,船舷两侧,立着盾牌、兵器,严重的阻挡了张定边的长枪发挥,而郝仁则占足了短兵器的优势,一刀紧过一刀,竟然将张定边逼到了船角。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 尚书发飙
郝仁在船上与张定边缠斗,只顾着近身挥刀的优势,硬生生的将张定边逼道船角,张定边见空间狭不利于自己的长枪挥,索性一纵身,径直跳下船,稳稳的落在一叶木筏之上。81中文网
木筏不远处,被打落水的大宋刑部尚书施耐庵,正在水中拼命的挣扎,郝仁一来求胜心切,二来怕张定边偷空一枪将施耐庵刺杀,也不给张定边留有稳固阵脚的机会,挥刀飞身便追了上来。
张定边本意就是想将郝仁引到适合自己长兵器挥的地方,听闻身后风声,不禁心中大喜,他也不忙着回身迎战,而是变化招数。
一瞬间,张定边将长枪抛起,长枪落下时,枪头一端,已经稳稳的落在手中,他也不回头,二话不说,凭借感觉一计穿喉,直奔郝仁。
长枪刺来时,度及其之快,郝仁尚在空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定边变招如此之快,慌乱中,赶紧收了杀招数,用刀去格长枪,身体借刀格挡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后退。
“当”
刀枪碰撞之时,火花飞溅间,郝仁脚已经落在竹筏之上,这一枪来的太过突然和沉重,郝仁本能的后退三步,一脚踩在木筏边,身体摇晃一下,才终于站稳脚跟。
“哈哈!”张定边得意的大笑道:“郝十三,受死吧!”说罢,双脚猛地摇晃木筏,一个木筏,居然上下颠簸起来。
张定边只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郝仁就感觉后悔了木筏上是张定边的天下。
既然已经将张定边打跑,郝仁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根本没必要贪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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