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刷的一下憋红,侧眼喵了一下赫连云沼,见其唇角依旧挂着润笑,便又转回眼。道,“秦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听倾沐姑娘之言,似是心中再有沟壑,不如便说来听听,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也让我们借鉴一下。”
秦檬说话夹刺带针的,不过,这会我没心情理她,朗声道,“不瞒大家说,倾沐刚从汲城那边来,数万的流民已经将城门堵住,汲城已将城门关闭好几天了。”
“前方无路,我是从城西翻山脉过来的,那山脉中有近万匹野狼,常人根本无法通行而过所以,后方补给,就先不用考虑了。”
众人皆是唏嘘,荣子扬却问,“哎,我说苏家妹子,即是有狼群,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我叹了一声,道,“这其中凶险,咱们待会慢慢再说。只说现在的状况。”
缓了一下,我继续道,“目前,补给无门,将士们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不好,再有两天,怕是敌军一阵鼓。便会震晕几个兵。所以,咱们必须趁着他们还能打,做点什么,比如……。”
我故意买个关子,指着对阵的地形图道,“元帅将军们请看这里……”
众人凑将过来,我指着旁边这片山脉。道“这是一条凹字形山脉,中间为战场,山脚左边几里处是咱们的营帐,而半山之隔的另一半,则正好是敌军的营阵。”
因为这片山中无路,且有狼群做为天然屏障,敌军的守卫当然很松懈,若是……”
我抬头看了一眼众人,道“我在想,若是派出小队人马,从这边的山脉上去,是否可以绕过敌军守卫,直接进入其腹地。”
赫连云沼盯着图纸,眸色微微变深,抬头问我“你想做什么?”
我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弯唇,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偷袭!”
“怎样偷袭?”赫连云泽随即便问。
我指着地图道,“大家看这片地区,周围都是荆棘草丛,极其适合隐藏。若我们派人偷偷潜过去,趁其不备而跳出来,定也会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朱将军摇头道,“娃子啊,你这法子,咱们老早前便曾试过了,敌军十分严谨,在荆棘丛附近放了很多兵力。防守那叫一个严,根本冲不过去,再说,已经试着用过这法子了,敌军定然更加防备。”
季云常和几位将士也是摇摇头道,“不错,招已用老,再用也是徒劳。”
我摇摇头否定,“兵者,诡道也。”
“兵书翻来复去就那么几本,方寸棋盘也有万种解法。招老了无妨,关键看是如何运用,在倾沐看来,同样的招式。再用一次,反而会让人措手不及。”
这次七皇子似是来了兴趣,问,“小倾沐,几年未见,你似是大不一样了,那你便说说。怎样才能是让人措施不及的法子。”
我微微一笑,道,“声东击西,这边假意偷袭,另一边,大章旗鼓的鸣战鼓,中战准被与敌军对阵。”
哈……
秦檬直接笑了出来。道,“苏姑娘,你莫不是开玩笑吧,咱们将士的状况,刚才已经讲过了,你这会说的倒是简单,可是。若是有实力对阵,咋们还苦苦防守做什么。”
众人也道不行,觉得行不通。
我淡淡的撇了一眼秦檬,道“谁说,要真的攻阵了。”
她似是不谑的问,“那你这是何意,不是说一边偷袭,一边攻城么?这会,怎的又说不了。”
我指着敌军的阵心道,“我之前说了,若是派出小队人马,从这边的山脉上去,便可以绕过敌军守卫,直接进入其腹地的。”
赫连云沼眸色一深。道,“继续说。”
我颔首。“咱们先派一重队伍从此绕过去,于此同时,一边大张旗鼓敲阵鼓意图对阵,将一队人马,战前鸣捣乱其军心,却并不真攻。另一边去草丛偷袭。也不真偷袭。
先乱其阵脚,在来个声东击西。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敌人此时已经拿不准咱们是何想法了,然后,咱们那小队穿山而过的人马,此时若能成功进去敌营……”
我抬头,微微一笑,“便烧其粮草,毁其腹地,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们措手不及!!”
这个……
帐中将军脸上深色皆是复杂,我猜他们肯定在想,我这想法太过大胆了。
不过,听起来。有点意思,可是……
“谁能领队去敌营?”七皇子问。
我微微一笑,拱手道,“倾沐愿带队,前去敌营!”
“你?”
把不止是七皇子,重人脸上都有异色。
他们,不信我。
赫连云沼眸色更深,盯着地图,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微微一笑,问他“你可是信我?”
赫连云沼不语,我猜,他心里定是不信的,几年未见,再见我突然闯进帐篷,还指手画脚的说了一堆,让谁都不会太信的。
我道,“现在的状况,我西祁急需一场胜仗震军心,既然大家都没有好办法,这次不如让我试试。”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也罢,那就试试吧。”
但……
他转过头,“但你不许去。”
“为何?”
他沉默了一瞬,道“你是女子。”
我笑了。“齐将军齐兰,也是女子。”
“你和她不一样,她是将军世家,自幼随军,有丰富的战场经验。”
我淡笑,“我也是将军世家,我爷爷是大将军王苏霍,我哥哥是阵亡将军苏倾枫,我是当朝宁安郡主,西祁兴亡,匹夫有责,有哪里不能去了。”
他突的沉默,空气似乎有些重。
“你们先出去……”他润声道。帐中之人虽不知何故,却也依然离开,半响,诺大的议事大帐,便只有我和赫连云沼两个人。
突然,他往前靠近,
我忍不住向后退去的冲动,仰头望着他。
站在离我仅两拳之隔的地方。
☆、第一百章 我就是疯了!
帐中只有我二人,这种距离让人很有压迫感,我终究还是往后退了半步,谁知他竟是也往前踱了半步。
我还想再退,但身后正好是放地图的大桌,无法再挪动脚步,便只好将腰后弯,手扶着案桌,分散重力。
他再次往前一欺,也将一只手扶在案桌上。
“几年未见,越发伶牙俐齿了,很让人意外啊。”他面上似有笑意,眼中眸色却深不见底。
“你说的什么。”我又往后略弯了一些,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便中气略足的道“这是议事大帐,咱们在谈正事。”
他似是再笑,又似不是,“我说的也是正事,小倾沐,几年未见,你长大了。”。
怎么又是这句话!我略一沉眸。想到轩辕宸那张脸。
赫连云沼比我高很多,胳膊也长很多,欺身手支在案子上后,我二人身体虽然一丝一毫都未碰到,但他一张俊脸就悬在脑袋上方,脸,眉。唇,皆都是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到他的眼睫毛。
屋里一片寂静,我突然感觉我二人距离太近了,而且,怎么都觉得有点……
“郡主,饭来了!”
突的一道粗旷的声音乍起。帐帘一下掀开,有一小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许是太急了,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手中的醋瓷碗脱手而飞。
我眼睁睁看着那只碗在半空画出一个弧度,然后……
“啪……”的一声,摔在赫连云沼脚下。
绿色的野菜,白色的米,汤汤水水的皆都洒在了他脚下。
“哎呀,你看看这……啊王爷,俺不是有意的……”
那小将似乎很紧张,老实忠厚的脸上尽是懊悔之色。
赫连云沼撇了一眼脚下,退后了几步,转而上下打量一番来人。眼神微凉,寒声问道“你是谁麾下之人。”
小将忙拱手道“回王爷,小的陆小二,是宁安郡主随从。”
赫连云沼面色不便,声音却又冷了几分,“谁让你擅自进来的。”
“回王爷,昨日郡主入帐已是子夜,一天一口水都没喝,今早急着来大帐议事,更是早饭也没吃。小的准备了汤粥等在远处,见众将军都出了帐子,以为帐里只有我家郡主,这才进帐的。”
一进来才知道帐里还有王爷,一激动,碗就飞了。哎……白瞎一碗好汤,郡主还没吃。”
说完,他脸上尽现惆怅之色,我轻撇一眼,心中暗暗一哼。
这个轩辕宸,装老实人装的还真像,还陆小二,怎的不叫陆小三,陆小八……
不过他的出现,也算是缓解了帐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我直起腰身,整了整护腕。
赫连云沼眸中神色略有缓和,回头看我一眼,竟是淡声道。“出去在盛一碗来吧。”
“是。”轩辕宸应一声,几乎是出去后,瞬间就重新端了一碗粥水回来。
他将粥放在我旁边,趁赫连云沼背过身时,弯起唇角灿然一笑,似乎还挑了挑眼角,然后转身出了帐子。
我感觉头上一片乌云。低头去看,发现那粥的上面是一层野菜叶子,下面,竟是全是肉丝。
这哪里是大锅伙食!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我怕赫连云沼发现什么,赶紧端起碗来,坐在后面椅子上大口的吃。一碗肉汤,我吃的急急忙忙的,隐约感觉,那好像是鸡肉……
赫连云沼这功夫一直没有回头,待我吃完了,他踱步过来,待我用帕子抹了一下唇角后,他问,“为何非要亲自领队。”
我将帕子收起,道,“我翻山过来时,站在山顶看到了敌方营敌地,认得方向。若是其他人带队,须得先登山顶在去敌营,而我只需从半山腰转过去就行,省时省力,更少了许多再遇狼群的危险,最好不过了。”
“你不能去。”他将手背在身后,踱了几步,道“苏帅卧榻,苏倾枫战死沙场,你是苏家嫡孙。你若出事,情况万万不好。”
我侧眼看他,“为何想会想到我会出事,狼群我都闯过来了,还会有比这更凶险的事吗?或者,你是质疑我没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他往前踱了几步看着案桌上的地图,道。“且不说小队能安全进敌帐,能不能顺利巧袭。且说,这队人马若是中途出了什么乱子,敌军又被击鼓叫骂给叫出来迎战,我西祁军,以何实力和他们抗衡。”
嗬,说来说去。只不信我有这个能力带队。
我扬头,略有倨傲,“我若说,我偏要去呢!”
赫连云沼眸色微沉,半响,竟是道“你若接的住我三招,我便让你去,若是接不住,就乖乖在营里待着。”说罢,锵啷一声,拔出随身佩剑。
我眸色一缩,亦是滑出墨阙,按机关,将剑身弹出三尺。
呼的一阵风吹来。帐帘被风刮起,帘缝处密密麻麻的聚了许多个脑袋,皆都是瞪着眼偷看着帐中情况。
“小倾沐,我要出招了。”赫连云沼润声而语。
几乎是同时,他手中寒水剑一抖,散着一股寒气,直直的向我心口刺来。
这是个取人姓命的直招,看似凶险,其实只要脚下一错,折腰便能躲过。
但我……
站在原地,一丝一毫都没有动。
小心啊!
状况惊心,门口看热闹的不知是谁,竟然惊呼了出来。
刀急剑无眼,我猜,他们此时定然比我紧张。
眼看着剑尖就刺进心口了,我微微一笑,脚下一错,迎着剑尖便冲。
敌人出招,我不躲就算了,还自己送上门去,天下之大,如此这般做法的,恐怕也只有我一人了吧。
“咔……”寒水宝剑撞碰了心口的护心镜,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疯了!”赫连云沼眸中怒色漾起,急急的收招回剑,剑锋滑过帐篷的壁面,刷的一下,牛津布的蓬壁划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口子。
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我眼中疾光一闪,脚下一进,飞快的欺身上前,旋身的同时将手中墨阙收短,化成匕首,直接横在他的咽喉处。
呼……
风,从那道弧形的缺口灌进来,吹动我鬓角边的碎发。吹动将军的战衣。
披风在随风轻动,飘飘摆摆。
一室寂静。
冰冷的剑尖离皮肤,只隔发丝般的距离。赫连云沼看着脖颈下散着寒气的匕首,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定是在想,怎么会这样……
我微微一挑唇,“才出一招,八王爷,你输了。”
“你这根本就是使诈!”他将脸沉了下来。
我笑了,将墨阙拿开塞入剑鞘,“不错,但我赢了。”
这不是多凌厉的招式,也不是多深奥的剑法,但我赢了。
招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要是本王没有收剑呢!”他语气中冷意阵阵。几乎在磨着牙说话。
我又笑了,“那便为我收拾好了,苏家的女儿,能死在边疆战场,不管怎么死,都是一种荣耀。”
“你!”他还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却停住了,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半响,一皱眉,转过身去。
我微微挑唇,“替我挑选一小队人马,半个时辰后,在帐外等我。”
说完。我转身,挑帘走出帐篷。
朱将军,秦檬,季云常,荣子扬,还有帐外的兵卫们……
一个个目瞪口呆,皆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我。
他们定是在想。用性命,去赢一个领队攻击上阵的机会,我可真是够疯狂。
不错,我就是疯了,我必须去敌营。
对面帐中,有一个叫柯亦的人,此人是百里天祁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我的信子来报,此次南疆出尔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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