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迂腐了些。她若想走,就让她走,你舍不得她,跟在身边就好,何苦费心留他,弄的大家心头都苦。”
“跟在身边?”佘冥愣了。
“对,跟在身边。她去周游。你也去,她悬壶济世,你在旁边帮忙,她在哪里,你便去哪里就好。三年,五年,八年,你若真心喜欢,就一直跟着便好。”
佘冥眼中隐有兴奋,随即却是又道,“这好像不行……””
轩辕宸侧眼一望,“怎么,你做不到么?还是,你舍不下这间药筑?”
“不不不,与她相比,这药筑中所有的药草,都不及她展颜一笑,我又怎会舍不得。只是,我若跟着,她会不会不喜欢?”
轩辕宸笑了“你又不是她,怎知她喜欢不喜欢。别的不讲,她一个女子出去闯荡,你可是放心?,”
佘冥点头道。“自然是不放心的!”
我道,“既然不放心,你还有何犹豫,我看那瑾儿姑娘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你番好意,她定会懂得你不是说,会等她心中伤好么?那边守在身边好了,天长日久。她会好的。”
“对,你们说的对,我这就去,这就去准备。”
一语云开,他眉间愁色顿扫,脸上愁云散去,竟然脚下生风,快步竹阁处走了。
我和轩辕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沾上情字,所有人,似乎都变的幼稚了很多,人家瑾儿姑娘三日后才走,他急个什么劲儿呢。
还有,不是说给我解蛊解毒么,怎么这就跑了呢……
暗一摇头,拓拔卿回去劲捡了灵狐。我三人便往竹阁方向走。
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着他该恢复正常了,便敲门进去,话不多说,直接说主题。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取了诊盒让我坐下,系了丝线给我切脉。
“咦……”他疑惑一声,在次去切,脸色便是不对了。
“在帽堰山,可是发生什么了?”他问。
我点点头,发生了很多,他具体指的什么?
他道“我是问,这半月,你可曾受了伤?”
我点点头。“那日,我中了千秋醉,虽是蛊虫化解了药力。却是行动不便,毒九娘突然起怒,击我心口一掌。当时感觉蛊虫有异动,后来便恢复了。
“这就是了。”他点点头,凝神又听了一会儿,最后只说让我先住竹阁,明日再说。
我也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也没再问,这便转身要走。谁知,他却是望着轩辕宸道“你先等等,看你额眼泛黑,解毒的丹药你没服么?”
“
☆、第一百六十五 章 他日相见
轩辕宸背过身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佘冥细细看他面色,浅瞟我一眼,面色略有凝重。
我隐是觉得不对,想到毒九娘死前的怪笑和那番有人陪葬的话,心里便没了底,“佘医仙,他可是哪里不对,可是严重?”
佘冥看将一眼轩辕宸,没回我,只是道“似有毒如肺腑之貌,还好早服了丹药,毒未入心脉,你这便跟我来后堂吧。”
说完,他便起身自顾的行步,轩辕宸应了一声。也便随他去了竹阁后堂。
我隐是有些担心,便就坐在阁中等着,拓拔卿看我一眼,便也坐着一直没有言语。
约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二人便一前一后行出,我上去问情况,轩辕宸弯唇轻笑道,“放心吧,没事了,我之前强行运功逼毒,虽是服了解毒丹药,却还有些余毒残留。佘医仙说并无大碍,施针醒穴后,在配以火疗和药草,便就好了。”
“真的?”
他虽是面色如常,但不知怎的,我这心就是觉得不安。
他轻笑一声,“你这小丫头,宸哥何时骗过你了,放心吧,真的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他笑道,“没什么,你且莫要这么紧张,就是解我身上余毒需要一种草药,佘医仙说,他药筑没有草药,但后山有,我这便随他去后山,需得离开几个时辰。”
“那我同你一同去吧。”我道。
他又是弯唇,“你几天没好好休息,就别跟着了,药草就在后山。我让铭奇东虎随我,很快就回来的。”
既是如此,再说就是矫情了,我便只好点头。
这功夫,已经有小药童为佘冥准备了药篓,轩辕宸微微一笑,这便唤了铭奇东虎,与他往后山行去。
药筑在山顶。后山并不太远,我送他出了药筑,看着他的背影被阳光蕴出一圈淡淡的白,衣炔偏飞中缓缓行远,那种极其不安的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印象中,这种不安的感觉,曾经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百里天祁冠储的前一天的夜里,那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的,第二天才知道,百里天祁的府邸子时进了刺客,那些刺客尽是高手,一番激战,虽是有惊无险,却让差点暴露百里天祁的暗藏实力,储位险些不保。
还有一次,则是与百里天祁大婚之前,被他引去去凌波崖的途中。
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才好……
我站在药筑门口许久,那种不安之感反而越加强烈,拓拔卿不知从哪弄了一只山狍,于后院煮了送来一碗,我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他似是见我心忧,便左一句右一句的在旁边找话题,到了最后,他竟然把话题引到了十公主赫连云裳身上。
“倾沐姑娘,你与和硕公主,是故友吧。”
我微一缩眸,没有回话。
一路同行。我二人和有默契,皆都不提南疆与西祁间的所有,他性格乖张,看谁都露着牙齿灿烂的笑,抛却他南疆皇子身份,却是很难让人讨厌。
不过……
有些话题,便如同龙之逆鳞,触之则怒!
“卿俊王。这山间风大,赎倾沐不能奉了。”我转身,便要往后山方向去。已经两个时辰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倾沐郡主。”
他叫住我,上前两步道“倾沐郡主既然是公主故友,就不想听听,公主的事么?”
云裳会有何事可说,背井离乡的和亲棋子,远离故土的皇族公主,死了之后,连骨灰灵柩都不曾运回西祁。
不过,我还真有一事不明。
按礼,云裳虽是和亲公主,但成亲后并未诞下子嗣,且又是饮鸩酒自尽的,以南疆皇室宗归,该是将她的骨灰送回西祁的。但南疆那边不但没将骨灰送回来,那拓拔洪竟然请命,将她骨灰葬于南疆皇陵里了。
若是两国交好,拓拔洪有此做法也就算了,偏是两国边疆正在争战,他将云裳骨灰放进宗陵,真是让人猜不透情况。
拓拔卿浅行两步。与我站平,问道“那个叫子扬的人,是和硕公主的青梅竹马吧。”
我心思一动,未有言语。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是道,“我于王兄自小关系就好,他这人性子直,喜欢什么。无论如何也要夺到手,哪怕是我的东西,若他喜欢了,也会是夺去的。”
“就比如说,九岁那年,父皇赏了我一把精致。小弓,王兄喜欢,非要于我讨要。但那小弓我也喜欢,说什么都不给。他与我争抢不来,就夜班潜进我房间,偷了小弓,命人连夜制仿了一把。第二天,他竟然还将两个小弓一起拿来,让我挑哪一个是父皇赐给我的。”
原来,拓拔洪自小就是这般性子。
我有些累了,退回两步坐在藤椅上,拓拔卿一旋身,坐在我旁侧,继续又道,“其实王兄,是真的很喜欢王嫂的,但是,王嫂却是对王兄没有半点感情。王兄与我说过,大婚当夜,王兄掀开王嫂盖头的时候,她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我略是冷笑,“两国邦交,和亲公主究竟是何用意,大家皆是清楚,二人之前不曾了解,西祁公主凭什么笑。”
拓拔卿摇摇头道。“王兄去西祁,本来只是只是想觐见西祁皇,浅谈休战之事,求娶公主,本是王兄的私人之事。
在请妃之前,南疆和西祁已然拟了休战书。若是公主不想嫁,也大可不嫁,但她既然家嫁了,就该以夫为尊,那般不冷不热,岂不是惹人心堵。”
以夫为尊,惹人心堵……
若想不嫁,便可不嫁……
呵,让我说点什么好呢,这就是南疆蛮人的思想!
一切都以我为尊,一切都理所应该。
他亦是帝王家人,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已么?
拓拔洪来又是修和,又是请娶公主的,谁知道那是公事还是私事。那种情况下,公主又怎能不嫁!
现在,他竟然说是私事了,这岂不是太过讽刺了。
要是早知如此,云裳又怎能嫁过去,现在苦了子扬,又陪了公主,南疆皇族还觉得心堵,这真是太过讽刺了。
不过,比这讽刺的,还不止如此呢!
我撇眼望向他,“虽然,你我现在离疆。本该不提大事,但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倾沐倒是想问一句,既然你说,贵国皇子很是喜欢西祁和硕公主,那后来,为何又违背休和约定,挑起战乱呢?”
拓拔卿道。“我南疆人虽是羁放,但也是守诺守信之人,若西祁没有想着筹划攻打南疆,南疆,定然不会先一步发起攻击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之事。”
西祁筹划攻打,我略是一愣。转念一想,便就明白了。
既然柯亦在南疆,这场动荡,自然是由百里天祁挑拨而起的。
南疆西祁多年宿战,若真休战,用不了几年,变会恢复元气。
而他收了北离,短时间还未恢复元气,若等西祁和南疆恢复,他在想动手。时机就晚了。
所以,他便使一招坐山观虎斗,在一边看着西祁与南疆两败俱伤,等时机成熟,便跳出来来个一锅烩。
真是好一盘如意算盘。
我猜,他应该是想先吞了西祁的,但是,我去边疆后。两场胜战大伤南疆元气,他心中拿不准西祁实力,更畏惧中路的后盾,所以就暂时转移了目标,想借着求娶嫁皇妹的事,暂时稳住西祁,改把目标定向南疆。
南疆连败,军心不稳,所料不错的话,他就算尚未恢复,也会铤而走险对南疆出手。
毕竟,这是个大好机会。
若是这样……
我微一缩眸。
他已经吞并了北离,若是在被他夺了南疆,那他可就真是天启霸主了。
我怎么能眼看着他的计划有所成功呢。
南疆已如风中摇杆,岌岌可危,他得不如我得。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得白不得……
西祁多年皆是安分防守,也是时候,该扩一下版图了呢……
我望着不远处的一小草微微一笑,心中已有思量。
拓拔卿侧目望我,眸色由浅变深,最后竟是深深一叹,起身道。“倾沐郡主,卿歌仰慕您,也十分希望可以保护郡主。但若有一天,你我战场相见,卿歌,只能将这份情意放下了。”
我没有回语,只是浅行了两步。
若有一天,听起来是个遥远的词。却也是个很近的词……
若有一天战场相见,我自也不会手软的……
风,越发的大了,
远远的,我看见一行人正往药筑方向行,凝神去看,为首那人,正是轩辕宸。
“宸哥。”
看着他慢慢走近,我心里一柔,轻唤一声。
他俊郎的没面上瞬间展起笑意,大步行来。
“给你的。”他笑意更浓,将一束五彩斑斓的野山花送至面前。
我接过来,浅嗅一下,微微一笑,“很香呢。”
“看到山间尽是野花,想着你没看到。便是可惜了,便采来一些给你,这是连跟拔来的,你若喜欢,一会让人弄个竹盆,养在窗前。”
经他一说我才发现,这花束绑的很近,地下用布缠着,果真是带着跟的。
微微一笑,点头说好。
他撇了一眼旁侧汤肉,“还没吃东西?”
我应了一声,他点点头,拉着我的手道,“正好打了野兔,烧给你吃,走。”
☆、第一百六十六章 若我死了,忘了我
我浅应一声,与佘冥客套一句后,便随轩辕宸往后山那片阔地行去。
生篝火,烤兔。
没多一会儿,金黄油酥的兔子便就烤好了,他弯唇一笑,拽了一块最好的肉,用大片树叶包着送过来。我使劲儿我闻了一口,大口的咬了一口。
虽是吃不出味道,但这半月下来,也习惯了不少,之在心里心理想着味道不错,也能吃下不少。
“来,喝点这个。”他又将竹壶递过来,嗅了一下,是紫罗花的味道。
我浅饮一口,见他一直盯着我,怕他起疑,便转移的问他,“你们寻到草药了?”
他点点头,随意拽了一块兔肉吃着,“找到了,这会儿,佘医仙应该是在熬药。待到晚一会儿,我便过去,让他施针祛毒。”
这么一说,也真是放心不少,他便又与我说了为我解毒的事。
他说,去后山才要采药的时候,他问了解毒之事,佘冥说给我身上的毒很是奇怪。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毒。于是便给我下了草蛊。
这草蛊本身便是以剧毒饲养,入体之后,便先以我身体里的毒为食,这半月时间,蛊虫差不多也将我身上的毒吸附干净了,只需找了时间,将那蛊虫引出来,在配合着喝几副药,我便就没事了。
我撇撇嘴,原来这佘冥早在半月前就计划好了,我又问可知如何才能引蛊,他则摇头说没问。
又小坐了一会儿,东西也吃差不多了,便有药童过来找轩辕宸,谁是佘冥已经煮好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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