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算是头猪用蹄子去答题也能办到,这一定是奥德里奇现在心中的想法。
“奥德里奇!”黄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正朝着木易凡咯咯的直笑着奥德里奇,淡淡的说道,“七分。”
……
“尼古拉耶,二十八分。”
“阿纳力瑞,三十二分。”
……
听着讲台上的黄飞公布的成绩,李世袭、川北天、图木眼神互相交汇了一下,他们都能够看到彼此脸上那一丝冷笑着的表情,以及眼神中的那种嘲弄之色。
太弱了,实在太弱了,整个十一班,竟然找不出来一个考核及格的人。
“比艾诺,十五分。”
黄飞念完最后一个学员的名字,便合上了成绩册。
他把双手杵在讲台上,支撑着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很严肃看着底下一片寂静的众人,很明显所有人都被自己的考核成绩震惊住了。
“这就是你们上一周的考核结果,原本我以为我只是在和一帮蠢货废物打交道,但是我错了,你们不是蠢货废物,你们根本就是饭桶,每天只知道吃饭,脑袋里难道都装的是屎吗?”
黄飞一副表情冰冷的样子,整个班级静悄悄的,只听到到他一个人在讲台上咆哮着,哪怕希伯来等人想开口询问,但当他的目光扫来,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真是想不到,作为堂堂军事学院的学员,你们中的很多人到现在为止,竟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我给你们考核中有这样一道题,当百人队突然遇到千人队的时候,你们应该如何去做,原本我的初衷只是想看看你们如何用百人队灵活的优势去牵制对方,或者如何去摆脱对方,但是我发现,你们还真特么是一群人才啊……”
“我给你们念几个,”黄飞从厚厚的文件中随意抽出了几份答卷。
上面的字迹初走黄庭,笔走游蛇,苍穹有劲,力透纸背。
“我窃认为,所谓兵不厌诈,有道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多举起一些战旗,虚张声势用来震慑对方,然后从容离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相信,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怀揣着一颗勇敢的心,必定能以一敌十以十当百,以百当千,因此,表面上看我们白人队人数上是处于劣势,但实际上双方实力确实对等的。”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一名真正的帝国军官,所谓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才是大丈夫所谓,我最后的决定是让其他九十九名军士离开,由我来负责断后,正所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
“那个虚则实实则虚的学员,我想问问你,在开阔的平原上,不提你们如何去找到那么多战旗,就算你们事先每人准备了一杆旗,怎么就能震慑住对方,怎么就能虚张声势,是精神病患者不能惹这个道理吗?”
伴随着黄飞的骂声,底下的学员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场景,在一千名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在那些骑兵的对面有一百名呆鸟正骑着马背上奋力摇着彩旗,试图晃花对方的眼睛。
“还有那个怀揣着勇敢的心的那个学员,一会下课后你先别走,我找十个人去揍你,我很想亲眼看到你如何以一当十,对了,还有那个诗人,我才发现让你当士兵是真正的屈才啊……好吧,战神派过来的逗比们,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每天早晨去训练场跑五十圈,听到没有?”
黄飞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提高了嗓门。
“听到了。”
回应他的是底下一片悲愤的声音,黄飞能够从他们眼神中看到,那是一种不屈的怨念,如泣如诉再挑逗。
凭啥啊,只要一发火就让我们跑五十圈,我们是人,又不是战马,说拉出来溜溜就拉出来溜溜……
“呃,教官,我们三个是新来的,你看这个……”
川北天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刚才听到那些答案他脸部的肌肉都有些笑抽搐了,结果最后一句话让他顿时傻了眼。
“对了,你不提醒我我差一点忘记了。”黄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刚才念答案的时候就发现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青年笑的最为开心。
“既然这样,你们就跑一百圈好了,上一次你们没赶上,这回一齐补了。”黄飞说完又爆了一句粗口,“奶奶的,就你们这些废物,还是先去把逃跑练好再说吧。”
……
……
“我觉得黄飞这家伙肯定心理阴暗,是不是这次大殿封功没有他的名字,抑郁难平,而我们正好跑过来当他的出气筒。”
川北天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白毛巾,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和李世袭并肩向训练场外走去,在他和李世袭身后,刚刚跑完的十一班学员正三三两两的坐在地上休息。
“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于你我来讲,只不过是热热身而已,你就别抱怨了。”李世袭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父亲李相如特意交代过,这个新来的教官黄飞,一定要多和他接触,从他身上多学习一点东西。
连身为帝国的四星上将,军界中的泰斗,自己的父亲都如此推崇的人,李世袭绝对不会认为黄飞只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我觉得你家老爷子把他说的过于神奇了,野战、战术这二科,咱俩可是连续五年获得优秀的人物啊,那个黄飞据说当初只是靠着沙盘推演优秀才毕业的,其他科目都是在及格和不及格之间,我可不认为他有什么资格教导我们。”
“川北,你不要忘记了,你最推崇的卡拉斯科可是他的手下……”
“那又怎么了,卡拉斯科是卡拉斯科,他是他,卡拉斯科在骑兵领域上的天赋是天生的,就比如说帝国第一先锋官洪雷,在你家老爷子手下多年,难道老爷子率领军队冲锋的本事比洪雷更强么?”
川北天嘟囔着,他很久都没有跑这么长的距离了,现在感觉到浑身都酸痛,连刚才旁边过去两个身材颇为不错的女孩,他都提不起精力吹口哨。
“算了,川北,如果你觉得他没有资格教你,你转回原来的班不就可以了么?”
“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每天看到我川北天大爷就感觉到羞愧,就感觉到自卑。”
“……”
“好吧,随你的便吧。”李世袭无奈的说道,他的这个死党川北天什么都好,就是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
川北南征的年龄比李相如和国姓王杨文起还要大几岁,早已经闲置在府中多年,而他仅仅是万夫长级别,并没有什么机会与大帝杨基交往,自然不清楚黄飞作为一枚暗棋影响着这五年内乱之局,李相如则不同,虽然身上没有任何军职,确实帝国内少数几个能够和杨基说的上话的人,对帝国局势洞若观火,在等知黄飞担任教官后,早早就和杨文起提前打了招呼,要求把他的小儿子李世袭调过去,而李世袭得知这一消息后,又请求将自己的死党川北天也一起带来。
这一切,到显得川北天有些被求着来到十一班一样,川北天本身并不是很清楚这些细节,并没有意识到杨文起卖了多大的面子给他,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切从此以后将会发生多大的改变。
第1章 前言 第282章 讲解
在帝国大陆一八零年,和往常一样,从大商帝国军事学院走出去一批顺利毕业的学员,在当时,这只是一件非常普通平常的事情,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料想到,在这批学员中,除了战死沙场的那些人以外,一共出现了四十一位千夫长,三十二位万夫长,七位帝国统领,和一位帝国统帅,而这些学员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出自于十一班。
……
……
“如果你是率领着一支千人队的千夫长,军队正在行军过程中,在前方突然出现了敌军押运着大量粮草的辎重队,而同时,在不远处又发现了敌军的帅旗,防守人数都不多,你应该如何选择……”
黄飞扫视了一下底下的学员,等待着他们举手回答。
这些天黄飞将自己选定的一些题目教给这些学员做,对这些学员的概况进行了一次摸底,而现在,他要通过对这些题目的解析,将自己的思维模式一点点的传达给他们。
至于能领会多少,就看他们个人的资质了。
刚才他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就是前几天他布置的题目中的一个。
这时,第一排的川北天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黄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恩,你起来回答吧。”
“我认为,应该先截取对方的粮草,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后勤,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失去了粮草,便失去了军心,即便对方的主帅还在,那也大势已去,倘若先进攻对方的主帅,先不说因此会分兵导致无法拥有充足的兵力夺取粮草,而且,在没有负担的情况下,并不一定能抓到对方的主帅,即便是抓到了,对方只需要再推选出来一位新的主帅,我军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川北天不急不缓的说道,他的这套理论来源于百年前德玛帝国传奇将军西丁科曼的《战法十八忌》,书中特意提到了保障后勤的注意事项。
西丁科曼最擅长的是突袭战,也正因为如此,他很清楚行军中最容易被对方趁虚而入的弱点,他也是一个很懂得防守,少见的攻守兼备的将军,大商帝国以防守著称的梅林就曾经借鉴了他的很多理论。
“我不这么看,”在川北天旁边的图木也举起了手。
川北天冷笑了一下,图木最擅长的就是算计别人,喜欢谋人不谋事,自己这次选择的断其粮草,既然图木不这么看,肯定他的选择就是对付主帅了。
“恩,图木你说说你的看法。”
“是,教官”图木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对着黄飞鞠了一躬,然后从容的说道,“我认为,群龙不可无首,三军不可无帅,主帅有失,必乱阵脚,若想急于速成,待对方混乱之时,取一支奇兵趁势奇袭,直取帅旗,必可大获全胜,这种战略意义要远远大于那些身外之物的粮草,更何况,并没有人确认对方只有那一批粮草。”
图木说完便暗暗朝着川北天看了一看,心中冷笑着,像这种简单的题目,整个十一班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及格,实在是够弱的了,这样看来,连川北天自己都有些高估了。
“恩,说的很好,还有人有不同的解释没有?”黄飞向周围望了一圈,见没有人站起身来,便示意川北天和图木两人坐下。
两人坐下的时候,又朝着对方互相看了一眼,鼻子几乎同时冷哼了一声,根本谁也不服谁。
“好吧,既然两位学员都已经解释过了,那我就公布一下正确的答案吧。”黄飞笑了笑,“正确的答案是应该立刻逃跑。”
“逃跑?”
不光是川北天和图木两人愣住了,整个班级的人听到这个答案也都愣住了,在这之前,他们也曾进行过仔细的分析,不过得出的无外乎就是夺取粮草和奇袭主帅,权衡之间的利弊而已。
“你们仔细想过没有,粮草和主帅都是军中之重,平时戒备更是森严,但是这次却同时出现在平原上,身边又没有多少的侍卫,这其实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至少,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主帅都不会这样去做,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一个陷阱。”
黄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的是想给这些学员们留下一段的思考空间,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思维方式是比较难的一件事情。
他始终认为,战场布局千变万化,最不变的,同时也最难让人琢磨的,永远都是人心,先要取胜,首先要能琢磨出对方统帅的心理,比如对方是想战还是想退,是想速决还是想拖延,继而便可以依据对方的心理展开推演,根据对方的行为来判读对方的意图。
若想使其灭亡,必须使其疯狂,若想套得住狼,必须舍得出羊,黄飞提供的例子,只是战场中常见现象的一个缩影,用假的粮草辎重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暗度陈仓,或者以主帅为诱饵,吸引敌军来袭,继而进行反包围,都是颇为常见的战术,尤其是在双方处于相持胶着中,倘若对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极有可能让己方一时大意,认为战场拐点已经出现,结果反而中了对方的计策。
这些学员军事素养的底子很厚,只要说出一个战例便能够举一反三,但是他们却恰恰缺少那种只有久战沙场军官才具备的那种谨慎,缺少那种沉稳老练的气质,无法抵制战场上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各种“诱惑”。
见很多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30页 当前第
184页
目录 上一页 ← 184/5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