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言下之意,以笔者猜测,该是撇清这次事情被天下所知的责任。
至于读者最为关心的,伊川先生的《四书章句集注》有没有完成,进展到了哪一步?他们有没有信心赢得此场擂台赛,游酢先生缄口不言。程门四大弟子,其余三人杨时、吕大临、谢良亦拒绝接受采访。
而后笔者在伊川书院采访了不少普通学子,新闻稿中录入了不少普通学子的话。
从问话中可以看得出伊川书院的普通学子对他们师祖,老师与红梅书府山长暗中打擂之事没读报纸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一次从报上知道了此事,反应各异,但对伊川先生能不能赢,答应却是出奇的一致。都认为程颐百分百能胜。
……
这一篇稿件絮絮叨叨讲了笔者在伊川书院采访的一些零碎之事,便要说描写。艺术性,语言性等等都没太大的水准。
可是
“伊川先生居然拒绝透露任何信息,怕是不想让对手知道自己的进度!”
“伊川先生的大才,即便让对手知道了自己进度又如何?他是怕自己透露多了后,让红梅书院的山长有压力……”
“你注意到没有,这一件如果不是报上写出。连伊川书院的弟子都不知道,这秦仙傲从哪得到的消息?”
……
一个个人口繁多的大城市,不时响起这些谈话。
其实秦朝所采用的方法,便是现代最为常用的媒体手法,对一件极有争议。极富新闻价值的事采用铺天盖地的追踪报道,往往能引起密集的轰动爆炸式效应。
随着这一篇‘跟踪报道’出炉。
《新青年》报纸的销量尽然两天时间比正常增长数万份。
汴梁城宰相府,须发皆白的老人紧锁着眉头。
“老爷,报社的人来拜访您。”
“报社?”司马光疑惑看着仆人:“真是《新青年》报社的来人?他来做甚么?好像是说要采访您。”
“采访我?”
司马光一愕,秦朝发行报纸,司马光虽然一直很不爽此事,可是每一期报纸他还是认真看了的,最近两期报上多了一新栏目‘新闻’,更是让司马光大为警惕,而这‘新闻’栏目中,居然报道了刘琴与程颐暗斗,写《四书章句集注》一书之事。
程颐、刘琴相争若不是这报纸报导,司马光根本就不知道。
“那人真的要采访我司马光?”司马光有些哭笑不得,自报纸刊行以来,他司马光一直在游说释道儒各级首脑人员,就是要取缔报纸,可现在……
看过刚刚那一期报纸,司马光当然知道‘采访’这个词的意思。
“你让他走,老夫不见!”司马光哭笑不得道。
“是,老爷!”仆人转身。
“慢着!”司马光叫道,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也罢,你让他们进来。”
“老爷,您要接受采访?”仆人很有些惊讶,司马光可不止一次自言自语说起过报纸的不好的。“你对他们说,老夫不接受采访,但是可以接见他们,他们要不要来,随他们。”司马光淡淡说道,对于秦仙傲手下的人,司马光也很有些好奇。
“是!”仆人恭敬离去,没多久。司马光耳朵微微一竖:“居然还敢来,而且还是两个……”他看向门口。
“二位,请!”
只见两道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司马光微微一愣,来的两人虽然穿着男子衣服,可是面容娇俏,身材玲珑。一见便知是妙龄女郎。
司马光脸色一沉:“你们真是《新青年》报社的?”
“小女子阿朱见过司马相公!”
“小女子阿碧见过司马相公!”
阿朱、阿碧施了一礼,这才打量着司马光。阿朱轻轻笑道:“我和阿碧是公子爷的丫环,也确实是报社的人,我们与高仙子是天天见面的,司马相公若有疑惑,事后可以派人查实。”司马光眉一挑。高天籁在报社,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两个女子能说出她的存在,而且两个女子来冒充报社之人见他司马光?怎么都找不到假冒的理由。
“你们是秦仙傲的丫环?”司马光脸色缓和多了,“请随意坐。”
“我们正是秦仙傲的丫环。”阿朱、阿碧在旁边椅上坐下。
“司马相公,刚刚那位带我们进来的先生说您不接受采访,您又让我们进来,想必是有些话要我们带给我家公子吧?”阿朱笑说道,又向阿碧一使眼色。“阿碧,还拿出纸笔,记下司马相公的话。”司马光目光看去,只见阿碧从身上掏出一个册子,又掏出一个瓷瓶,手里拿着只怪笔,在打开的瓷瓶沾着墨。
“你且记好。我大宋朝庭向来不禁邸报,但是你们所办的《新青年》。将乡土之言与老祖宗留下的圣贤之言相提并论,使人对文字失去敬畏感……”司马光沉声说了起来。阿碧运笔如飞。司马光注意到她写字的方法不是正常的捉毛笔方法。而一旁阿朱微笑听着,直到司马光一个意思表达完毕才开口:“您的意思是,只有民众对学问有敬畏感,才会……”
司马光一愣。
“我这么批评秦仙傲的报纸,这丫头居然没有反驳?”司马光心中很是愕了一下,这才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想法。而后无论他的观点,或言语对秦仙傲如何不敬,阿朱、阿碧都没有激动,或者不平、愤怒之色,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毫不相干的事一样。而阿朱反而不时引导着司马光说得更多。
“这两个女子疯了么?”司马光心头微微不安。“既如此,老夫偏不说。”一念至此,司马光淡淡道:“老夫的话便到此了,你们如实告之秦公子吧。”
阿朱、阿碧还是神色淡然。
“司马相公,虽然您说过不接受我们的采访,但是小女子还是想询问一下您对最近报上报导的伊川先生与红梅书府山长打擂之事有什么看法。”阿朱语笑嫣然。
司马光微微一沉吟。
“伊川先生的学问,老夫也是很佩服的,至于另一位,老夫知道不多,能有什么看法?你们若无其他问题,便请吧!”
“如果,我非要询问您,对于他们两个打擂,谁会胜,您比较看好谁?”
“老夫深知伊川先生的学问,自然是看好伊川先生。”
“假如,小女子打个比方,您若是也加入到这一场擂台赛中,您和伊川先生谁会赢?”
“写史,伊川不如我,可写《四书章句集注》,我不如他,我们俩各擅胜场。”
“司马相公,伊川先生程门四大弟子……”
……
阿朱不停的发问,直到司马光闭口不言,端茶送客这才笑盈盈的施礼离去。司马光原本这事就此结束,可是没半天。
“老爷,那两个报社的人又来了,说是这东西您看了就知道。”
“哦?”司马光接过仆人递上的纸,连看了起来,这是阿朱、阿碧将先前与他司马光谈话的内容修改润色后写成的新闻稿,送来的意思是让司马光过目,是否有不妥,或者司马光自己想删除的词句,请他修改过后,将在报上进行发表。
“还能这样……”
司马光眼神既钦佩又感慨,沉默许久,他提起笔。
很快
“你送回去吧。”司马光将稿纸上一些词句修改润了色,并删除了一些句子,尤其是自己对报纸的怦击后向仆人道。“是,老爷!”仆人离开。
“这只是秦仙傲两个丫头呀……”司马光看着仆人消失处,神色极为复杂。(未完待续……)
第五卷天龙寺第十九章山长不出,谁与争锋!
新一期报纸很快出炉,而这一期除了延续了既往的精彩外,新闻栏目依然对着伊川先生打擂之事进行跟踪报道,其中阿朱、阿碧对某个人的采访更是引起了轰动。●⌒,.
“司马爷上报了!”
“司马相公在报上发表了讲话!”
……
整个洛阳城不论是体面的读书人,富贵人家,还是普通百姓,市井小民,甚至那些身份地位极为不凡的官宦人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奔走相告。
司马光是什么人!
此时的大宋,论学术思想,他是不如程颐,可论朝野名气众望所归等,司马光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前不久他被从洛阳召入汴梁当宰相,可以说是天下震动,东京汴梁万人空巷,无数百姓为了一堵司马光的风采,甚至都爬上司马光住所屋顶张望,而爬上屋顶的人太多,屋瓦全部被踩碎,屋旁边树枝也都被扒断了。
而司马光一当上宰相,知名度便是‘国际’级别的,西夏、辽国的外交官到了宋朝,第一便是探问司马光的健康状况,两国皇帝也一而再的叮嘱本国的边防军:“现在司马光当了宋朝的宰相,你们千万不要挑起边境事端,免得惹事上身。”
这样一个牛人,在《新青年》报上发表了一些讲话,即便只是一句话,也能引起轰动,何况他说的还远不止一句。
“司马相公看好伊川先生!”
“司马相公认为自己在《四书章句》上不如伊川先生?他老人家真够谦虚的!”
大宋轰动了。
特别是洛阳,要知道司马光去汴梁当宰相前,可是一直住在洛阳城的,一住就是十五年,洛阳百姓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可想而知。
洛阳城南伊川书院。
“司马相公很是敬佩老师。”
“连司马光都说论起经书来,他是不如我们的师祖的!”一个个拜在程颐门下的伊川书院学子们奔走相告,此刻的伊川书院如同举行庆典一样。
一处官邸中。
蔡京惊讶的看着报上司马光的讲话。
“这司马光也在报上发表言论?报社那些人当真大胆,是私底下刊登的,还是经过了司马光承认?”蔡京眼里闪着投机的光芒,“如果司马光都在报上发表了言辞。那我们也不必对这报纸敬而远之。”
蔡京其实私底下写了不少白话文章,只是他感觉报纸这东西有政治风险,所以这些白话文只是放在私人书柜中,并没有投入报社。
不止蔡京、王黼、范祖禹、刘恕、刘攽……一个个官员对着这篇报道思索起来。
司马光是当朝宰相。当朝宰相在报上发表了言辞,这对于官场中的人来说,就是一个风向标。
之前无论报纸多火,对于真正在官场中打滚的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旁看戏。绝不亲自插手,甚至一些敏感的都禁止自己门人,子女向报社投稿。
可如今,司马光都接受报社采访,他们又何必再拒之门外?
……
报纸的销量仿佛坐了火箭般一个劲的往上窜,很多以前没有买过报纸的,知道了司马光也在报上发言,便忍不住也买一份,而且不仅自己买,更嗦使邻里亲朋也购买收藏。同时这一期的报纸更是以疯狂的速度蔓延向西夏、辽国等地。在西夏、辽国等地一份报的黑市价更高到了百文以上。
至于大理这个秦朝的老本营,早就有了《新青年》报纸,只是发刊时间略晚而已。
大宋皇宫。
太后高滔滔看着报上司马光的讲话,眼中很是惊讶,片刻后,她沉声吩咐:“请司马大人过来。”没多久,司马光站在这房中。
“司马先生,你不是一直在哀家面前说不喜这报纸,怎么?”
“太后,既然现在还禁不了这报纸。不妨利用一下也是好的。”司马光说着,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昨日那两个报社的人来拜访我,我本只是见一见他们。让他们传些话给秦仙傲的,只是一时说多了,起了兴子,便也接受了她们的采访。后来那两人将稿子寄给我看,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故而……”
高滔滔不由微微一笑:“哀家只是觉得疑惑惊讶。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接受采访,原来是司马大人和报社的人说话时,一时嘴上痛快,不小心说多了,又骑虎难下,难怪天下人都说你话唠。”
司马光也忍不住眼里露出笑,他司马光当年还是中级干部时,说起话来便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曾气得当时的宰相韩琦暴跳如雷。
“这报上的话可是你的原话?”高滔滔询问。
“是我原话,我又稍微修改润色过,这秦仙傲倒是颇为厉害。”司马光说道。“哦?”高滔滔疑惑看着司马光。
司马光沉声道:“他们采访我后,写成新闻稿,又拿来给我过目,询问我的意见,我删改了一些,本以为今天他们发在报上的不会是原版,没想到……”今天报上登的司马光言辞,可以说与昨天他司马光看过的,一字未增,一字未减,甚至将他司马光留下的唯一一句怦击报纸的话,‘当今之世,白话文并非王道,小玩即可,读书还得读老书……’也完整的登记在报上。
“他们居然一字未改。”司马光说道。
高滔滔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光:“这倒也能想得通,秦仙傲若是没这胸襟气度,上面也不会支持他。”
“确实如此。”
……
司马光带来的广告效应超级强悍,接下来一期报纸登出了记者新挖掘到的关于红梅书院的情报,一时间信阳城外红梅书府,人流比以往多了不少,特别是信阳周围的读书人,很多都来到红梅书府进行游学参观考查。
红梅书府后院。
满天剑光消散现出高挑玉影。
“我与程颐暗中打赌,知道的除了程颐一方,我这一方,除了我们玉清静斋的人外,外人也就是秦显豪,如今报社报道了这事。应该不会是他泄漏的吧?”
刘琴微微蹙眉,那一天报纸上突然报道了她与程颐打擂之事,确实让她懵了一下。这什么的报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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