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匕落,冷哼一声,对着她的掌心一拍。巧香手掌为我内力所震,一抖之下握在掌中的匕首便叮呤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我冷冷望着她,道:‘你这是做甚,我说帮你自然会替你想办法解救你儿子。’
巧香失声痛哭,哭了一阵,抽泣道:‘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想屠爷给我一个承诺,不管如何都会替我将我儿子救出来。’
我一想三合剑盟也非善类,我若是答应了她,那到时定然要跟三合剑盟生事端,我可不想麻烦上身,便道:‘你这是硬要逼我了,你将游燕的下落说出来,一切都好说。’
巧香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屠爷若是不答应我,那我便自行了断,决不会说出小姐的下落,就算屠爷不让我死,我也决计不说。 ’
她这话分明便是要挟我,我不禁心生闷气,若是答应了她,恐怕要与三合剑盟多生事端,若是不答应她,便不能从她口中获知游燕的消息,这下可着实把我难倒了,心想:‘巧香一介妇人,无甚胆魄,何不吓一吓她。’于是便正色道:‘我将你抓起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看你招是不招。’
巧香一听这话,出奇的平静,道:‘将死之人,又有何俱,终究不过是一死罢了。’
我眉头一皱,沉吟了片刻,只得无奈叹了一声,道:‘也罢!要我答应也不难,不过三合剑盟不会无缘无故叫你女魔头,如此一路追杀你,这当中定是有什么原因,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我讲清楚,也好让我心中有数。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莫要说谎骗我,不然我定饶你不过。你只管说,对错我自有分晓,若是这事错不在你,我定然替你讨个公道,救回你儿子,若是此事错在于你,那我则爱莫能助了。’
游燕道:‘刚才我迫不得已要挟屠爷,还请屠爷见谅。这事若是错在于我等,妾身又有何颜面提及此事,更莫说要挟屠爷了。’
我冷哼一声,道:‘你连自己性命尚且不要,又怎不敢要挟于我,不过念在你救子心切,我也不与你计较,你且将事情经过讲与我听,对错我自有分辨。’说罢我望了望桌面上那对吊坠,手掌一抄便将两块吊坠抄到掌中,重新放入怀中。
巧香望着我收走吊坠,这下她已知道我的身份,不敢再有所异议,说道:‘那妾身便将这事说与屠爷听。’
我点了点头,凝神细听,巧香便开始说了起来。原来巧香那日捡起了游燕的吊坠,知道这吊坠是游燕的心爱之物,便追了上去想要将吊坠归还给游燕,谁知追到了半路却遇到了一个骑马的男子。
那男子说与她顺路,可捎带她前去,巧香原来追了许久追不到游燕,心中早便发急,见这男子这般说,也不去多想,只想着快些追上游燕将吊坠还给她,便上了这男子的马。
于路途之中巧香得知这男子原来叫梁兴之,是一名游士。两人便乘着马朝前路赶去,赶到半路却突然遇到一伙不明身份之人劫路。梁兴之护着巧香逃了出去,自己却也受了重伤。
那一伙人却紧追不舍,巧香越想越不对,这伙人若是普通的劫路之人劫不到钱财应该会自行退去,怎会紧追不舍,一路追杀,于是便问起了梁兴之。
梁兴之这才告诉了巧香,说这伙人是痕剑派的人,因为看中了他们家族中的一本剑谱,自己不肯相给,三合剑盟的人便找了个借口污称他是血教的卧底,便派人不断追杀自已。
巧香心生惧意,若自己跟梁兴之继续在一起,定然也会受了连累,可若抛下受伤的梁兴之,又于心不忍,毕竟梁兴之救过自己性命,最后巧香还是不忍心弃下梁兴之,心想等将梁兴之身上的伤照料好,自己再行离去。
于是两人便一路奔逃,一路上巧香照顾着梁兴之,梁兴之则护着巧香逃过好几次劫难,最后两人因日久生情,却成了一对恋人,巧香再也离不开梁兴之了。不久之后,巧香便为梁兴之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躲避着那帮人的追杀,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如此几年之后,两人带着儿子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庄园之中,这下再没有人追杀了。巧香悬了几年的心终于放下了,原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和梁兴之两人在这庄园之中平平静静,终老一生,却想不到梁兴之住进庄园,后来却勾搭上了另一名女子。原本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是平常之事,可梁兴之交上的这名女子,却是血教一名长老的女儿。”
槐梧壮汉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一听说血教,眉头一皱,说道:“血教!又是他们。”
狂屠见槐梧壮汉脸现异色,问道:“兄弟怎么了,难不成你跟血教有什么仇怨。”
槐梧壮汉摇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近些年来江湖中许多害人之事多是血教所为,这一听到血教的名字,便想起他们种种恶端,这罪恶之教,何时方能铲平。”
狂屠道:“铲平血教,谈何容易,近些年来魔教之中数血教势头最盛,此时正是他们如日中天之时,难以除之。不过除他们的事自不用我等费心了,这可是那帮正道人士的事,我们自然无需插手。”
槐梧壮汉道:“我早已无心理会江湖世事,现下我的心思全在一人身上,又怎会去理这些事。”
狂屠道:“那倒也是。”续道:“梁兴之后来便娶了这血教的女子,此后便不搭理巧香,被那魔女迷得神魂颠倒。后来更是性情大变,一改之前温柔平和的性子,变得暴戾无比,动不动就对巧香严加训斥,再到后来越来越变本加厉,时常无故抠打巧香。
日子一久,巧香再也忍受不住,带着儿子便想要逃离庄园,可却被梁兴之发现了,逃跑便失败了。巧香跟儿子又被带回也庄中。梁兴之抓回巧香后怒不可竭,将巧香痛打了一顿,扔到柴房囚禁了起来。
巧香十分不甘,怒骂梁兴之,梁兴之却哈哈大笑,笑着将实情说给了巧香听。原来梁兴之原名梁兴通,原是血教派入痕剑派中潜伏的一名弟子,这才化名叫梁兴之。
后来事情败露,梁兴通逃出了痕剑派,痕剑派岂肯轻易罢休,派出门人便开始追杀梁兴通。而他们所住的这处庄园原来是在一处叫血谷的地方之中,这血谷正是血教一处分教,所在之地极为隐秘,因此痕剑派的人根本寻之不到。
而梁兴之对巧香,原本倒也是真情,只是后来进了谷中,血教一位长老的女儿却是看上了他,他为了在血教之中提升地位,便娶了血教长老的女儿。可那女人却是不是个善类,知道梁兴通有巧香这么个妻子,便要求他杀了巧香。
梁兴通虽对巧香已无感情,但却甚为疼爱儿子,巧香终究是儿子的亲生母亲,自己若痛下杀手,儿子岂不痛恨自己。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巧香正好带着儿子要逃离庄园,这下使得他下定决心要处置了巧香,于是便将巧香关入柴房,要将她永远囚在其中。
巧香知道自己后半生要在柴房中渡过,伤心欲绝,欲要寻死,却放不下儿子,因此只能苦苦忍受着,只盼着有一天能够发生奇迹让自己逃离出去。也幸好她平日间待下人们都十分不错,在她被关柴房的这段时间,一名叫夜大的管家处处照顾着她。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正当巧香绝望之时,奇迹终于发生了。有一天,庄园中突然大乱,管家夜大跟儿子打开了柴房门锁,放巧香出了柴房。夜大告诉巧香三合剑盟的人杀入了庄中,梁兴通跟那魔女已被三合剑盟的人捉走了,他要带巧香跟她儿子快些逃跑离开庄园。
巧香一听此事,想到有机会离开那黑暗而又孤独的柴房,自是欣喜若狂,于是带着儿子跟着夜大趁着大乱之时,逃出了庄园。三人一路奔逃,逃了两天左右,原想早已离那梁庄远了,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谁料时运不济,偏偏于此时遇到了一伙三合剑盟的人。
第85章 份量
几人之前一路奔逃,吃食尚无心顾及,更莫说洗漱了,管家夜大跟巧香儿子身上所着的衣装自是原来梁庄的衣装,那梁庄乃血教分教,服饰自与血教一般。这下一来,三合剑盟的人见他们身着血教服饰,如何肯放过,二话不说便持剑上前欲要捉人。
管家夜大倒也身负武功,眼见三合剑盟的人不由分说杀了上来,当即持剑与之恶斗。争斗之中,巧香的儿子被捉,夜大则是护着巧香一路边斗边逃。虽说逃了一阵,可夜大又要护着巧香,又要自保,终究是寡不敌众,最终被三合剑盟的人所杀,夜大虽死,但却以一己之力缠住了三合剑盟众人,为巧香逃跑争取到了些许时间。
三合剑盟的人一解决了夜大,自也不肯放过巧香,其中一些人追了上来,另一些人估计是带着巧香的儿子另行去了,至于巧香的儿子被带去了何处,这自是不得而知了,而管家夜大被杀之事,巧香自也不知,却是从之前那年轻人进酒舍之前所说话语中得知的,这我自也有听到。’
槐梧壮汉听至此处,道:“若是事情当真如巧香所说这般,那便是三合剑盟的人的不对了。”
狂屠十分赞同,道:“没错!若是如此,她本为下人,低人一等,后又惨遭不幸为梁兴通所骗,命运本就曲折。再说她又不曾做过什么恶事,也不曾助纣为虐。梁兴通与三合剑盟的仇怨自然不关她的事。”
槐梧壮汉道:“虽说不关她的事,可屠大哥已救了她,关健在于她的儿子。她被梁兴通关于柴房,他儿子自然是梁兴通在管,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怕她儿子被梁兴通教坏了,也做了什么恶事,那屠大哥若是答应她救她儿子,那倒成了助恶了。”
狂屠道:“兄弟所想,我自也曾想到,也曾问过她,她说她儿子未曾做过一件恶事,说得十分坚决。”
槐梧壮汉双眼微眯,说道:“难不成屠大哥尽信她所言。”
狂屠道:“凭她一面之辞,我岂能轻易相信。一听她讲完,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若是这般便不是你的过错,只不过你所说之话我不能尽数相信,且等三合剑盟的人来了,我再行论证。’
巧香大声道:‘妾身岂敢在屠爷面前说谎,屠爷若是不信,妾身便当着屠爷的面对天发誓。’说罢摆了个手势,自顾道:‘我巧香对天发誓,刚才我对屠爷所言若有半分虚假,当教我遭天打五雷轰,死后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她表情真诚,说得又十分诚恳,今我不禁心生好感,但我本身便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天打五雷轰这些鬼话,尽管她发誓发得再诚恳,我也决计不会因此便信了她,便道:‘巧香,真真假假等下等三合剑盟的人来了自然可分清楚,大可不必发这等毒誓。’
巧香道:‘妾身虽问心无愧,所说尽是事实,但屠爷并非相信,妾身这才发这等毒誓以表我真心。’
我道:‘你若无说假,那自是最好不过。’
巧香脸有忧色,道:‘屠爷,不如你直接带我走,我们去救了我儿子,等我儿子救了出来,到时我一定将小姐的隐居之处告诉你。”
我又何尝没想过这般做,只是这事情还未清楚,是非尚且未分,我可不想得罪三合剑盟,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妄自行事,一听此话,当即正色道:‘不行!’
巧香急道:‘屠爷,等下三合剑盟人多势众,妾身我又不会武功,他们若仗势欺人,就怕我们应付不过来,那到时妾身若有个三长两短,小姐……’
巧香如此说,自是怀疑我的武功,不过性命忧关之事,也怪不得她有此顾虑,我淡淡一笑,道:‘我狂屠武功虽然不济,但对付三合剑盟这些个小辈绰绰有余。你尽管放心,游燕的下落尚且不知,我岂能让你出事,有我在此,必保你安然无事。’
巧香听我如此说,似欲言而又止。我笑了笑,道:‘给我安心等着,坐到我旁侧来,等下也好有个照应。’
巧香赶紧起身换坐到我右侧凳上,这一坐定,又开口道:“对了屠爷,我儿子名叫梁发,等下若是三合剑盟的人到了,你便说梁发他们便知了。”
我点了点头,喃喃道:‘梁发……嗯。”便倒了碗酒自顾饮将起来,喝了七八碗过后,忽听得门外传来阵阵马嘶声,过不多时,马嘶声变成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师叔,那老家伙就在里面。’
我心想应当便是三合剑盟的人到了,便向门口望去,只见一群身着三合剑盟服饰的人前后相拥闯入店来,为首两人乃是两个三十多岁左右的汉子。
左首那人长发披肩,背负两把交叉宝剑,慈眉笑眼,甚是和蔼;右首那人一身粗肉,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活生生一个黑旋风李逵在世。我一见这两人,便即认出来了,左首这人分明便是快剑派‘十字剑’叶应星,右首这人不就是痕剑派‘暴不平’陈彪。”
槐梧壮汉笑了笑,道:“若是我没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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