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给你们,这可不行!”
难道又有什么变故?
阿婧的心登时跟着这一句话悬了起来。
赵燕儿怒道:“你这老头出尔反尔,又怎么了?”
无言却是静静站着,并不发话,因为他知道似曾相识说话一直慢吞吞的,这话估计跟先前一样又是还没说完。
果然,只听得似曾相识接着望着无言,笑道:“这场争夺你们几个可没找出真正的石象,只有这小子找到了!我先前说过了,谁找到石像我就把灵犀鼓给谁人,既然是他找到了当然要给他了,怎么能给你们。”
阿婧微微一笑,无言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她说话之时当然没有去刻意区分,也就说成我们了,似曾相识虽在这字上计较,但也无所谓了,因为无言拿到了就跟自己拿到了一般,阿婧相信他肯定会将灵犀鼓交给自己的。
云吴越长长叹了一声,众人原以为他这是为自己的失败而叹,但只听得他冷笑一声,接下来说道:“老友啊!你这样太也戏耍人了吧,你要我们找石像却又刻意误导我们,还隐瞒了这么多事,那般不清不楚自是难找了,这输得莫名其妙,我虽愿比服输,但总觉输得不明不白,这可就大是不服了!”
阿婧笑道:“云前辈,现下事以至此,输赢既定你又何必执于纠缠。”
赵燕儿哼道:“就是!亏你活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跟个三岁小孩一般脾气。”
云吴越板着脸说道:“我跟我老友相谈,干尔等何事。”
无言笑道:“云前辈还有何不服?似曾相识前辈先前已是说得清清楚楚,何来的莫名其妙。”
似曾相识哈哈一笑,望着云吴越一脸笑意,接着道:“云老头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虽刻意误导你们,但要帮我这个忙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你听清我的话了么?我说的可是你们,这在场众人都被我误导了,我又非只误导你一人,哪里不公平了?”
云吴越哈哈一笑道:“老友啊!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小子会知道那只石象的事!我后来看到的是遮在了黑布之下的石象,这象为黑布所遮而不能目视,我怎能联想到这石象上去,而他却能联想到这石象,未免有些奇怪!我先前被禁域困于外头,可是慢了好些时候才进来。
众人听罢,已明其意。
这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似曾相识偏向无言他们,在自己进来之前就先把石象给无言看了,无言这才能说中。
无言笑道:“云前辈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似曾相识前辈……”
似曾相识抬手示意无言莫说,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云老头啊!你真是越老活得越糊涂了,怎么连我都不如了。其实这一尊小石象是今日才完成的,老夫今日走了大运竟将蓝通石成功完美地镶了上去,我费尽心血终于得成自是视之甚重,连一丁点灰尘都不愿让它沾上,遂就用黑布盖了上去,不过蓝通石虽镶了上去,但当时象鼻却只雕了一点。
而他们三人进来的时候,我正在雕象鼻,其时象身其它的部位还盖在黑布之中,这跟后来他们三人进去之后我拿出来石象时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当时我也是掀了一角的黑布雕象鼻。
而且要说起来还是云老头你占了大便宜。
一来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象鼻只是初具型状,而后来你看到的象鼻可是差不多成型了的,可这小子却凭着自己独到的眼力判断了出来,这一点比你可是厉害多了,你输的也不冤。
二来当时他们看我雕刻的时候我可没刻意提醒他们,而后来我拿出来雕刻的时候我还特意出言提醒你,叫你看看我的雕刻技巧,可你却全然没放在心上,只顾自己打坐调息,你说这能怨谁?”
云吴越一听此话,登时语塞,当时他被无言坑进了禁域之中,虽然显得极为淡定,但内心之中其实愤怒之极,无奈又无可奈何,一心只想着打坐静心,因此全然没在意似曾相识的话,没想到却栽在了这一点上。
但其实就算他仔细观看了,只怕也未必就能由石像联想到石象。
看来今日这局势,不管自己再如此纠缠,只怕也是改不了这定局了。
本部
第269章 一半
不过他乃是心有不甘,冷冷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先前我不在的那段时间还是不清不楚啊!”
似曾相识淡然一笑,忽然高声喊道:“阿倒!”
云吴越眉头一皱,却不知他是何意,无言等人也是不知其意,这时候叫采雕贼出来做什么?
只片刻时间便见得采雕贼从屋后窜了出来,冲到似曾相识面前,拱手躬身道:“师父!事何?”
似曾相识望也不望他,对云吴越道:“云老头啊!我话以至此,你既是不信那也罢了,今日老夫我可累了,接下来可没你什么事了,我就不送了,往后有机会再叙旧了。”对采雕贼道:“阿倒,送我老友出去。”
云吴越微微一怔,寻思:“哎!今日我竟败至这等田地,可恶!刚才一气之下反复说着此事,看来是惹恼老友了。也罢!你们拿到鼓之后还不是要出来,老友可是极少出去,到时……哼!”已是打定了主意,哈哈一笑,说道:“老友你既然累了,我也不便多打扰,那日后再叙了。”
阿婧跟无言均是大喜,如此一来这事终于如尘埃落定,再无变故矣!
赵燕儿笑道:“走好了!别又被禁域困住了。”
采雕贼做了个请礼,道:“了请!”说罢当先前行。
云吴越哼了一声,道:“今日之事,算你们走运,不过定然没完。”说罢转身便跟了上去。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无言当即拱手道:“多谢前辈了!恕小子心急,前辈现下可否将鼓借与我了?”
似曾相识笑了笑,道:“借你当然可以,不过……”顿了片刻,望着让他这话弄得心又悬起来的阿婧一眼,叹了一声,道:“你真以为你猜对么了!”
此话一出,无言双眉一挑,不禁哦的一声,道:“错了么?”
赵燕儿一脸喜色,心想:“我就知道,哪有这么简单,这家伙哪有这样的好运!肯定是这老头偏着阿婧,硬着头皮生生将这家伙的错编成了对。”
阿婧不禁道:“错了!那坏老头先前所说的难不成是假的了?”
似曾相识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我怎么瞎编得出来。错了?我什么时候说他错了。”
无言道:“前辈先前不是言道:‘你真以为你猜对了么?’这话中之意,自是说在下猜错了,若是无错前辈又何来此话。”
似曾相识道:“不对!你这想法错了!我说你以为你猜对了么?又不说你猜错了。”
赵燕儿在一旁听得越来越犯浑,不禁说道:“什么对对错错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明着说,这不是糊弄人么。”
无言拱手道:“不对在哪里,还请前辈明言。”
似曾相识左掌摸着那石象的身子,缓缓说道:“因为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也就是对但又不全对,错又非错,怪不得似曾相识这般说,原来如此。
无言恍然,忙问道:“难不成这小石象有一对?可在下先前明明听得前辈说你所相思的那女子只养了一只小白象。”
赵燕儿抢道:“肯定是有喜了。”
阿婧扑噗一声便笑了出来,无言微微一笑,觉得这倒也不无道理。
似曾相识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女娃子怎么净是胡思乱想,我老人家都说是头小白象了,从来都只听过大象生小象,这小象也能生小象了?你什么时候听过小孩生小孩了?”
阿婧笑道:“坏老头你还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直说。”
似曾相识道:“小石象倒不是一对,不过确实还有另一个石像。”
“另一个石像!”无言在心中如此默念着,又想:“这下我可无能为力找出来了,究竟在哪里呢?”
阿婧道:“这么说我们还得再找出这一尊石像你才能把灵犀鼓给我们了?”她语调轻松,倒是丝毫不急,那是因为现下已没了云吴越这一个大敌,就算还要再去找石像,倒也不必再担心了,最多就是再多耗费点时间。
赵燕儿啊的一声,一脸不愿,喃喃道:“又要找啊!想累死本小姐啊!”忽然想道:“云吴越不是出去了么,那到时外面的黑烟他一定也会收走,这样一来本小姐就有逃跑的机会了。”登时一喜,但这喜意瞬间又消去了,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事,黑烟是可能没了,可那道上的禁域她却要怎么过?登时打消了这念头。
似曾相识摇头道:“你有时间找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找,你这小丫头以为先前我说我累了是为了打发云老头么,我老人家可真是累了。”
阿婧道:“那就好呀!好殆我们也猜对了一半,你将灵犀鼓给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烦你了,坏老头你也可以去好好休息了。”
似曾相识笑道:“不急!”忽然盯着无言,说道:“你小子不觉得我叫似曾相识有点奇怪么?”
无言从阿婧那里听到的时候便觉得奇怪了,此刻听闻他忽然如此相问,料想必有其意,遂道:“在下一直不解,前辈这名头确实有点怪。”
赵燕儿插嘴道:“何止怪,简直难听死了。”她直言不诲,根本就没有想过会不会得罪似曾相识。
阿婧哼了一声,道:“你又多嘴了。”
似曾相识只是哈哈一笑,道:“没事!你们都叫我似曾相识,但平日间此处只有我与我那徒弟相处,可听不到你们这么叫,他有时叫我师父,有时也会叫我似曾相识,如果是他来叫,你们说说会是什么样呢?”
无言想也不想即刻回道:“那必定会倒着说。”说罢在心中默念起来:“似曾相识!识……相……曾……是!”不禁心下一凛,脱口而出:“石像曾是!”
似曾相识哈哈大笑,道:“没错!石像曾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续道:“我!”
三人登时明了,原来他这似曾相识的名头里还有这般的深意。
无言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么这所谓的第二尊石像就是似曾相识前辈你了。”
似曾相识点头,道:“别再叫我似曾相识了,还是叫我石相吧!其实我原本的名字就叫做石相,当年我有个外号叫做‘妙转生’,与那‘鬼斧神工’齐名,只不过后来隐遁于世,世人渐渐忘了我石相了!而我也把自己说成似曾相识了,所以我的名字现在极少有人知道。”
赵燕儿念道:“妙转生!妙转生!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医生了,妙手回春,将死人转生。”
本部惘
第270章 灵犀鼓
石相捋了捋长须,道:“我哪会什么医道,我所精者全在于这雕刻之道上,江湖中人之所以叫我妙转生的缘由说起来也简单。一个死人变成了活人称之为转生,而经我手所雕刻的人像维妙维肖,如同一个活人一般,而石像本身是死的,就如同一个死人活了一般,所以就被人叫做‘妙转生’了。”
三人点点头,均思:“他雕刻的石像确实灵活如人,当真不愧这一个称号。”
无言笑道:“那这似曾相识在下就不提了,石像前辈。”
赵燕儿道:“似曾相识不好听,这石像也不好听啊。”
石相哈哈一笑,道:“你们可别误会,我这相是将相之相,不是石像之像。”叹了一声,自顾又道:“不过说出来听着也差不多,而且其实说石像也对!因为我老人家的心早便死了,现下就剩这一副空荡荡的人壳,跟一尊石像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空有人样罢了。”
三人不必想已是知道,显然他说的心死自是因相思却自知永不可见而死。
阿婧道:“坏老头你这又是何苦。”
石相喃喃道:“何苦!苦在我不知苦啊!”接着叹了一声,续道:“我先前叫你们找石相时曾说过,希望那一尊石像能成为她最心爱的石像,这也是我这石(像)相一直以来最大心愿。”缓步走向屋旁那十八尊石像,目光从上面一一扫过,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挑这十八尊最好的她九九而分立在此处么?”
三人均是摇了摇头,赵燕儿道:“你这不是白问么,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石相道:“这九九而分不同动作的石像使的是一套剑式,这一点不难看出,而先前我曾说过当中缺了一个动作,而那一个动作一直刻不好,其实那一个动作我根本就没刻!
琢石林中所刻的那一个动作其实只不过是她与我初次见面时行的见面礼罢了,她这人很调皮,故意将长剑向上竖起,这一个平凡无奇的动作被我深深记在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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