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似乎是对这酒有些兴趣的样子,却让他有些意外,他双目微眯,随即淡然一笑,道:“这是罗浮春,姑娘何故 看? 书]军事! 如此一问,莫非你对这酒道也有兴趣?”
阿婧微笑着道:“我以前在村子里也有喝酒,不过喝的都是我阿爹酿的酒,外面的酒倒是从没喝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无言一听此话,道:“原来如此,姑娘想尝尝外头的酒是什么滋味那真是再容易不过,随便找家酒店,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你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心中却在想:“难不成她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可这似乎不太合情理,阻止蛊宗得到金蜈这么一件大事,她族中怎会交给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人,岂不失了稳妥。她话中之意,似是对这外头的酒含有极大的好奇,但这等随易便可实现的事她却犹未一试,究竟何故?”遂问道:“姑娘既有如此兴致,而这事不过轻易便可实现,为何不亲自一试?”
阿婧轻轻叹了一声,道:“我当然也想啊,只是出门的时候我爹爹可是吩咐过了,不能喝外头的酒。”
无言哦的一声,道:“这可怪了,一样是酒,为何不能喝?”
阿婧摇头,道:“这可是我们族中一直以来的大忌,不过跟你说了也说不清。”
无言只是点了下头,淡然一笑,便即不再相询,阿婧既说这是她族中的大忌,那这等隐秘之事想来她也不肯随意相告,自己也不必去打听,问之想必也是无果,又何必自讨没趣,将头微微抬起,望向天空上黄澄澄的月儿,自顾感叹道:“好亮的月儿,今日在这荒郊野外,有个美人在侧,赏赏月儿也是不错的,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阿婧笑道:“你说有个美人在侧,那么就是一个了,这么说我在你眼中倒不是了。”
无言摇头,道:“错了!美人确实是一个,而这美人在侧,离我最近的就是姑娘你了,这在侧之人自是姑娘了,那么这美人当然也是说姑娘你了。”
阿婧望了一眼尚站在一旁的赵燕儿,道:“你不是说她么?”
无言咳了一声,脸上大有扫兴之意,正色道:“姑娘你这就不对了!本来美人在侧而赏月,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之事,姑娘却在此时提这个另人不快的人,有如喜庆之日提霉丧之事,岂不扰乱了雅兴,当真大大扫兴!”
赵燕儿在一旁听无言讥讽着她,怒目而瞪,实在是气不过了,开口说道:“你这就说对了,人生悲喜无常,你此时这般乐呵,说不定下一刻就得哭丧着脸,你现在觉得今天是个喜庆之日,说不定明天就是你的霉丧之日。若单纯是这霉还不要紧,就怕是这丧,到时露尸荒野,连个棺材都没有。”
无言当然明白她话中之意,无非就是表明要杀了自己,拱手道:“多谢赵姑娘好意提醒,我怎么会不知这个道理,所谓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所以我时时刻刻怀有忧患意识,顾而不敢闲居于准剑派之中,出来到处闯荡,阅世历事而以求进取,倒不像赵姑娘你一个大家小姐,活在安乐之中,这可是大大的征兆,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赵燕儿哼道:“彼此彼此,你还是担心下自己,我不劳你操心。”
无言喝道:“错!我与你有如天与地,这天地之差,始终遥遥而不相及,何来彼此彼此。”
赵燕儿哼了一声,不再应话,心中却在想:“这混账家伙一张嘴贫得紧,我跟他争论总是占不到便宜,还是不跟他争了,总之等找到了机会定要让他好看。”
阿婧在一旁听着,此时见两人停止了争论,对无言笑道:“这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类的大道理,我倒是在一些中原书生的口中听到过,你一个江湖人士,怎么也喜欢说这些。”
无言道:“其实也不是我喜欢说,所谓近朱者……”忽然顿住,心想:“我不知不觉又说了!”续道:“在什么人身边相处久了总会受到不多不少的影响,其实我原来对这类书生之乎者也的言语还是大为反感的,但小时候我师叔教过我读书识字,我倒是没什么兴趣读,但怎奈我记性好,虽无心读书但书中的典故名句倒也记下了不少,所以不知不觉就常拿来用了。”
阿婧点点头,道:“只可惜你完全没有那副书生样。”
无言晃起头来,道:“非也!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话不在多,一语中的!书生不在摇头晃脑,不在之乎者也,而在这满腹学问。在下虽摇头晃脑,知乎者也,虽形犹不似,可这腹间的学问虽未满腹,但也装了个一二分。”
阿婧望着无言又是摇头,又是装成一副书生的口气说话,只觉得甚是好笑,忍不住咯咯直发笑。
赵燕儿呸的一声,语带讥讽,说道:“你的腹间早已满腹,只可惜里面装的不是学问,都是一些无耻下流的坏主意,还敢学人家吟诗。”
无言摇头大笑,道:“此乃铭文《陋室铭》中的几句,并非是诗,我何时吟过诗了?”
赵燕儿秀眉一蹙,不想被无言抓住这一点作文章,立即转过话题,哼道:“学人家摇头,小心头掉下来。”
无言道:“说起这诗啊,那我就来一首:今见摇头忽掉头,姑娘得意笑破喉,今日笑罢明日愁,只因无言来报仇。”
赵燕儿冷笑道:“也不嫌害臊,你真以为我不懂么,平仄不分,还敢说这是诗,再说了你自己掉了头关我什么事,怎的要来找我报仇。”
无言道:“这么说你跟我没仇了,那你还追着杀我?”
赵燕儿道:“我跟你的仇又不关掉头的事。”
无言道:“你不是我取我项上人头,这怎么不关掉头的事了?”
赵燕儿道:“你……我不跟你扯。”哼了一声,坐到石头上。
阿婧笑道:“好了!你们别吵了。”
无言冷冷道:“那就听阿婧姑娘的话,不跟她一般计较。”目光从身下的大石上一扫而过,笑眯眯望着赵燕儿,道:“今夜还得跟两位姑娘在这过上一宿,赵姑娘呢时时刻刻都想要在下的小命,那不如就这样吧,等下我就睡在赵姑娘旁侧,好让赵姑娘你方便下手,你看可好?”
赵燕儿呸的一声,怒道:“下流!”
第235章 次日
无言呵呵笑道:“没错!在下确实下流,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只好‘下流到底’,去睡地上面了。 ”说罢起身拍了拍双膝,跃下石头去了。
阿婧望着石下满是土尘的地面,道:“你要睡在地上?”
无言道:“没办法啊,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上面那丑八怪我望着实在是烦,若在上面只怕一夜不能安睡,只得屈居于下了。”
赵燕儿高声说道:“本小姐就算是个丑八怪,也比某个小人要强得多。”
无言哈哈大笑,道:“是啊!还是赵姑娘了解我,那你今夜可要防着点,小心我半夜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
赵燕儿道:“那你就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无言嘿嘿笑了声,往前便走,却走入了树旁的草丛中。
少倾,只见他嘴里含着一根细草,手上抱着一团草从草丛里面钻走了出来,走至大石旁,将双手上的草往石头上便是一扔。
赵燕儿见他扔草到石上,忙道:“你干嘛!这是我们俩人睡觉的地方,你可是要睡地上,扔草上来作甚。”
无言伸了个懒腰,道:“睡石头上太过凉快,我怕阿婧姑娘夜里着了凉,弄些草来给她垫垫,关你什么事?”
阿婧笑道:“多谢你了。”
无言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赵燕儿一听这话,哼道:“假装好人,不怀好心,说不定在草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
无言淡然一笑,并不理她,转身再次钻入先前的草丛中,再次弄了一大团草出来扔到石头之上,刚一扔上去便即转身再次进入草丛中。
如此往返四次每次抱一团,总共抱了四团草扔在大石头上之后停止了行动,笑道:“这下总算是够了。”
阿婧望着堆在石头上的满满的四堆草叶,道:“我一个人可用不了那么多。 ”
无言道:“姑娘用不了那么多就让它放着,反正也不怕其他人会用。”说罢故意望了赵燕儿一眼,道:“有些大笨蛋是一定不会用的。”说罢也不理赵燕儿的反应,转身又钻入草丛中。
阿婧淡然一笑,抱起一团草铺了起来。
旁边赵燕儿心想:“这混账家伙故意割多了草来气我,我怎能如了他的意,你不叫我用我偏要用,用了你又能奈我何,你才是笨蛋,我就要气死你。”这么一想起身也去抱草铺在石头上。
很快两人便都铺好了,阿婧望了赵燕儿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话。
两人铺好草不久后,只见无言手上抱着一团草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刚一出来便将手上的草叶朝着树干下便是一扔,蹲下身子铺好之后一屁股便即坐了下去,背靠在树干上,嚼着含在嘴中那根细草,将目光投到石头上,嘿嘿笑道:“哟!是谁偷了我的草啊?”
赵燕儿大声道:“给本小姐用了!那是本小姐给你面子,这是你大大的福气。”她说这话的口气竟是理直气壮,似乎自己拿人家的东西很有道理。
无言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奈神色,道:“好!好!好!你有理行了吧, ;(看.:书玄幻,
我懒得跟你吵。”摘下酒葫芦自顾饮起酒来。
赵燕儿一脸得意,心想:“本小姐谅你也不敢怎样。”转念忽想:“不对啊!若是先前的话,这家伙见我用了他的草叶,定会出言讥讽我,怎么现下这般若无其事的样子?难不成他这是故意的,先前用言语激我是为了让我用这草。”想到此处只觉得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察觉到了无言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之下隐藏着的一份关怀。
霎时之间,只觉心头涌起无数纷乱思绪:“我一直说他下流,可自从遇见了他,他也没对我做过什么真正下流的事啊!好像一直是我在为难他,先前吻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要杀他,可他从不记恨,可曾说过要杀我?他现下装成一副若无其事不接我话的样子,是怕再说下去我气得不用草了么?我……”越想忽然越觉得害怕。
不是对对手的害怕,而是对自己的害怕。
在这一刻,自己原本坚定的内心竟产生了动摇。
动摇其实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撼动了自己内心的根基,有摧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目标的可能。
而真正另她害怕的就是这个目标掩盖之下,深藏于她自己内心,那一份她偶尔察觉但又不愿去承认的感觉,一旦失去了上面目标的掩盖,它一旦暴露出来,只怕无法轻易收拾。
所以,她不能让目前的目标有所动摇!
赵燕儿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口气,想道:“不是的!不能乱想!这人伶牙利齿,无耻之极,他一定只是想着要气我,是我自己多想了。”目光望向无言,只见他此时双目紧闭,一副入睡的样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慨:“命运为什么偏偏要安排他,唇亡齿寒难不成真要如神算子所言,我的命运究竟要走向何方?”
旁边阿倩可没赵燕儿那么多心事,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儿,脸上露着微笑。
明亮的月光,美丽的月儿,多么美好!
向往着美好,美好的未来,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期盼。
也许透过美丽的月儿,阿婧望到了美好的未来,从而露出一脸的笑容。
乐观向上的人,不管前方是明亮的月光,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昏黑,他无所畏惧,总能一路向前。
阿婧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她在不知道能不能取得灵犀鼓的未知之下,承担起了阻止蛊宗夺走金蜈祸害苍生的使命。
一切的未知,总让人惴惴难安,但只要你的心中有一份坚定,希望还在,它就在明天。
阿婧仰面朝天倒在了草堆上,两眼望着天际,对着月儿在心中默默念着:“明天!似曾相识……”
人生有无数个明天,见证着明天成为今天,今天成为过去,明天今天总在重复着。
明天总是似曾相识。
而这一个似曾相识的明天,在缓缓升起的斜阳投下的那一缕温暖的日光的照映之下,终于成为了今天。
今天,无言第一个睁开双眼,望着一缕缕阳光,感受到了今天的暖意。
他伸了一个懒腰,双手向后按到树干之上,撑起身子来,目光投到大石上,只见赵燕儿跟阿婧双目紧闭,犹在睡梦之中。
无言不想打扰两人,抬头望着天际,静静看着已经有一点刺眼的朝阳,看了片刻,只觉眼睛有点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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