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既是如此,在此空做争论,也不过是在讨些口头上的便宜罢了,谁强谁弱,比了便见分晓。”说罢抬起右手食指向着不远处一片假山处指去,道:“酒已备好了!好喝兄,请了!我们去那边一决高下!”
好喝道:“等等!”将手间葫芦带轻轻一扯,拉着葫芦往身后便是一甩,头微微一侧,便已将葫芦带套在了肩膀之上,葫芦则挂在了身后,对钟下好吃道:“大哥,我去跟他比这一场,你替我先镇住钟内这人!”
钟下好吃点点头,腾身便上了钟顶,身子一弯之下便即蹲了下去,双腿交叉在钟顶打起坐来。
好喝见他坐定,身形一晃便即跃下钟来,对好赌道:“四弟,这边有大哥镇守着,没什么要紧的,你不如跟我过去看我比试好么?”
好赌脸露不愿之色,道:“二哥,你去比就去呗,看你喝酒又有什么好看了。”
他对这酒道可一点兴趣也没有,连看一下比试都觉得乏味,故而是老大的不愿。
好喝道:“四弟啊,你就不想看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等下二哥打败了他们,为你出口恶气,你怎能错过。”
打败对手,让对手灰心丧气,也就是打击对手的气势,这其实也是一种比试的乐趣。
而酒庄三好特别喜欢这一种乐趣,只要看对手落败后丧气落魄的模样,他们就会觉得得意之极。
好赌先前落败了,自是尝不到这种乐趣,现下一听好喝这话,登时觉得看好喝比试也未必便是一件乏味的事,等下还能沾沾好喝的赢头,尝点看对手落败的乐趣,精神不禁一振,心道:“对啊!我怎能错过!”便道:“好!我跟你去看看。”
无言笑道:“两位请罢!”做了个请礼,随即向先前所指处行去。
这一局是自己这边的制胜之局,赵大山、玉琳、白旭三人自是要去看个究竟,当然不愿落了下来,于是三人紧步跟了上去。
不稍片刻,六人便即来到了无言所指的假山之下那一处空旷的所在。
只见得假山下此时摆着五只大红木桌,这五只大红木桌一只紧捱着一只,五只横排成了一道。
再看红木桌之上,却放着两排酒缸,这两排酒缸皆相对而放,缸身紧邻桌边,排列整齐。
每一桌之上放置着四缸,两缸一边,两边两两相对。
一桌一边两缸,五桌一排便是十缸,相对的两排相加则共有二十缸之数。
除了这酒之外,从左边数起第一桌的桌面之上,两边的酒缸之下却各自放着一根银针。
这假山之下怎么会突然多出了这些东西?
先前无言叫赵大山叫了个丫头,然后亲自咐吩了一番,这些酒与红木桌自是那丫头与下人们趁着无言跟好赌比试的时候,按照无言的吩咐安置于此的了。
无言望着摆放整齐有致的酒缸,微笑点头,对站在桌旁不远的好喝道:“好喝兄,这一局比试很简单,就是比酒量,看谁能喝!谁先醉了便算谁输了!”
好喝目光投在酒缸之上,从桌上的酒缸处一一扫过,不禁眉头一皱,大声道:“你爷爷的,这……还比什么!”语气之中大是不满。
无言淡然一笑,道:“怎么?好喝兄有何不满之处,难不成是觉得我这法子有失公正?”
好喝道:“你爷爷的,这法子当然没问题了,比喝酒看谁先醉了就算是输了,这法子既简单又十分的妥当。”
无言道:“那我听好喝兄语气之中大是不满,却是为何?”
好喝双目一翻,道:“你自己数数这桌上有几缸酒。”
无言笑道:“这酒是我亲自吩咐下人们备下的,这数目我自是再清楚不过,不必数却是二十缸之数。”
好喝道:“你爷爷的,原来是你吩咐的,我还道是下人们太过小气,却原来是你。”
无言哈哈一笑,道:“原来好喝兄嫌这酒太少了啊!”
好喝哼了一声,道:“我看不用比了,你还是认输了!”
无言道:“好喝兄此话又从何说起,不比却叫我认输,这是什么道理!”
好喝道:“这个中道理再简单不过,你摆这么二十缸酒,这一分开来算每人也就十缸酒罢了,十缸酒还不够我塞牙缝……”忽觉不对,续道:“不对啊,这酒可塞不了牙缝……有了,给老子做个酒头都不够。”
好喝此话确实在理,这十缸酒对于一个能喝酒的人来说,确实是太少了,更莫说能让人醉了。
更何况好喝是什么人,他可是身负五葫,自诩能够喝尽‘五湖’的人,莫说十缸,来个七八十缸也决计醉不倒他。
无言点点头,道:“那么如何呢?”
好喝道:“你摆出这么二十缸酒就想要比试,自是证明你认为这二十缸酒便能让我们分出胜负了,也就说明你的酒量也就在十缸酒这数目之内,所以我说不用比了,已经证明你输了!”
无言摇头冷笑,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呢我安排二十缸酒,并不能说明我的酒量便在这十缸之内,而是我认为好喝兄喝不过这十缸之数!”
第172章 烈酒
冷笑。s。 好看在线>
这一种笑,往往是对别人的观点表示不赞同和不屑时的表现。
这种笑再加上无言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成了对好喝的一种藐视。
天下第一能喝的自己竟然被一个混小子如此藐视,竟说自己喝不过十缸之数,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污辱,好喝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接受的。
登即驳然大怒,道:“你爷爷的,你个混小子这分明是看不起你老子我。”
无言见他一脸怒色,却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缓缓说道:“好喝兄莫气!我决非是轻视于你,我说这般的话,自是有原因的。好喝兄且听我道来,若觉得不合乎情理再来发怒不迟。”
好喝脸上怒色稍逝,道:“那你快些说说,究竟是为何?”
无言道:“好喝兄既是个喝酒的行家,那么对于这酒的区别自然也是知之甚透了。人皆有其各自品性,这酒么自也有其品性,品么自是上品、中品、下品之分,也就是好坏之分;这性么自是是温、烈、寒之别,也就是浓度之别。同时喝十缸温酒与同时喝十缸烈酒,同样是十缸之数,可却是一样么?”
好喝回道:“当然大大的不一样了,烈酒自是更容易激发人的酒兴,更容易使人醉。”
无言道:“对了!就是这个道理!”向桌上的酒一指,接着道:“我叫人所备下的这两排酒每相对的一缸酒皆是同样一种酒,也就是说桌上二十缸酒却并非是同一种酒,而是十种不同的酒,这十种酒虽然不同,但却有一个相同点,那便是这十种酒都是极为刚烈的酒。”
好赌登时恍然,却原来这些酒都是烈性之酒,可就算这些酒都是烈酒,十缸酒也决计喝不倒自己,一脸不屑之色,道:“你这般意思,却是说这么十缸烈酒,便能醉倒我了。”
无言只是淡然一笑,接着说道:“这酒么虽是烈酒,可这烈酒么便如同武功本事一般,也有个强弱之分。好喝兄以为我备下十缸酒与你喝,便是瞧不起你,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本事长在好喝兄身上,好喝兄本事究竟如何自也有公论,若是我瞧不起你,好喝兄的本事便因此减弱了么?我瞧得起你,好喝兄的本事便能因此大涨了么?所以好喝兄不必在意于此,我们不防先来看看这些酒。”右手一抬,做了个请势。
好喝心想:“他这卖的什么关子,难不成这所谓的烈酒之中有极为霸道的烈酒?所谓最烈者莫过于霸王,难不成当中却有霸王酒!”想到这霸王酒,心中不禁一凛:“他舅舅的,若是有霸王酒老子可真是捱不住,不过霸王酒极为稀少,他怎么可能会有,就算当真有霸王酒,老子捱不住他便能捱得住了么!”
他心中所想到的这霸王酒,便是号称天下最烈之酒,其酒性霸道异常,据说普天之下至今无人能喝得过一缸之数,不过这酒却是世间极少人能酿,而赵大山庄中所藏酒类虽多,但这霸王酒却是不曾拥得,因此这桌上的酒自是不可能会有霸王酒,却是他多此一虑了。
好喝道:“也好,我便看看这么酒是什么酒先。”急步走到桌旁,目光从自己这边桌旁的十缸酒上一一扫过,道:“这些酒缸大小颜色皆是一致,倒是无法从酒缸之上略觑得一二,因此倒是猜不得是些什么酒,唯有揭开这酒封方能知晓了。”目光投到身边的酒缸上,却望到酒缸下的银针,不禁疑惑:“要这针来做甚么?”便向桌面上银针一指,问无言道:“你叫人备下这银针做甚,喝个酒要什么银针了。”
无言道:“若是平常喝些普通的酒么当然不用,但现下却要了,因为这一场喝酒却是我跟好喝兄的比试。先前我可是说过,在下出题必要做到公正公平,而这酒是在下这边所备,自有在这酒中使些手段的机会,因此只怕好喝兄心中却有所顾虑,担心我们在这酒中下了什么迷药之类暗算你的药物,为消好喝兄之所虑,让好喝心放心比试,放心痛快地喝酒,也为了表我之真心,表我之公正公平,更为了等下比试出了个结果之后,莫惹来非议,故而我叫下人们备下这银针,供好喝兄试毒。”
好喝点点头,望了望银针,道:“不用了,老子还怕你什么毒么。”
无言断然道:“不行!好喝兄必需要试,而且每一缸都要试,不然不清不楚,难免作弊之嫌,还请好喝兄一试,给我个清白,也给这场比试一个公正。”
好喝心想:“这小子应该不会下毒,不用试也没事。”转念又想:“还是试下为好,上次中了胡八那家伙的五步散,这次就试一试,免得到时真给人暗算,输了这比试岂不是给我酒庄四好丢人了,那可大大的要不得。”便应道:“好,那我就依了你,每缸都试下。”
无言点头,道:“如此甚好,在下在此言明,这两排酒我们一人一排,不过要哪一排我任好喝兄先行挑选,你要喝哪一排便喝哪一排。”
好喝随口便应道:“随便,哪一排都一样。”说罢伸手揭开第一缸酒的酒封,酒封方一离开缸口,一股辛辣的酒味登时扑鼻而来,朝缸口望去,只见缸中酒水呈紫青色,于是深吸一口大气,伸出右掌在嘴边不住扇动,边扇边道:“这是紫桑醉。”
无言喝道:“没错!这第一缸正是紫桑醉,好喝兄一闻便知,确是了不起,既说到这紫桑醉,好喝兄可知这酒名因何而来?”
好喝冷哼一声,道:“这我当然知了,你问不倒我。”朗声道:“这紫桑醉么以紫桑果为主料,再加二十四味辅料,封坛而藏,藏得八载;再加四味点睛之料,分别于每一年春、夏、秋、冬起始之时添入其中,再藏得一年之数,历时共一十三载方能成酒,这是这酒的酿法。”
无言笑道:“好喝兄所说的却是酿法,在下所问却是酒名因何而得?岂非答非所问。”
好喝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将这酒的酿法说出是要让你小子长长见识了,也知道我的厉害。”
无言道:“这酿法么在下也知,倒是不用好喝兄指教。”
好喝哼了一声,道:“这紫桑醉成酒之后酒性极为刚烈,其酒入口辛辣无比,当时创出这酒的先辈一直在苦思如何给这酒命名,一天他将这酒给他的好友品尝,他的好友方将酒一入口,便被辣得难受,于是张开嘴巴抬起了右掌在嘴旁不住扇动,这先辈忽得灵感,便给这酒取名‘自扇嘴’,后又觉得这名实在太过不雅,故命为‘紫桑醉’,这便是这紫桑醉的由来,我可有说错?”
无言拍掌喝道:“没错!好喝兄所说皆对。”
好喝见无言称赞,一脸得意,向旁挪了一步,揭开了第二缸酒的酒封。
这一缸与上一缸酒却是大不相同,方一揭开酒缸,只觉得一股淡淡清香扑入鼻中,与先前一缸的辛辣产生极大的反差。
好喝望向缸中,见缸中酒水清冽,晶莹剔透,竟是咦了一声,道:“莫非是一点红。”伸出一根手指头,探入缸中,指尖轻轻在酒面上便是一点,缸中酒水登时泛起一圈涟漪,这一圈涟漪竟是淡红之色,简直就如同是好喝的指尖破损流血,滴了一滴血入了酒中。
好喝一见此景,登时脸露喜色,道:“果然是一点红。”
无言接口道:“没错,一点便红,正是烈酒一点红。”
好喝点点头,向旁再次挪开一步,便去揭第二桌第三缸酒的酒封,这一次也如同先前一般揭开之后,闻看之下便即道出了酒名,如此一缸揭过一缸,不久便到了最后一桌,也就是最后两缸之处。
而无言则在旁侧为他指明他所道出的酒名对错,不过好喝揭开酒封之后所道出的酒名尽皆全对,却是无错,因此无言只能道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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