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的剑光。
太初剑,已经是给他彻底炼化,成为本命之物,太初剑道后面的真意与诀法,也是陆续给其尽晓。
太初之妙,直指道之根本,他要彻底消化,何其难,甚至,不得不冒着风险,来到这一处宇宙初始之地,寻找天地初开的痕迹,和融剑道真意。
此时的他,心不在凡尘,亦不在上下界,青灵宗等一切,都给他在剑心中抹消开去,茫茫宇宙,无垠虚空,万般求索,苦苦琢磨,为的,则是那一线灵真!
便是楚河身陷险境,他也没有心动半分,握剑前去救援。
若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前去相助相救的话,委实是一剑两剑的事情。
这些,自有定数,天道不仁,就且让它不仁吧,各人的命运,只能自己掌控。
贸然伸手进去的话,或许,不是好事来的……
再说了,那两位!
心念翻转之际,他的目光往上一抬,就转到了正在把酒言欢的某处去。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某一位前辈就怒骂了一声:“老是看过来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臭小子,老夫这就给你好看的。”
接着,清晰的景象立即零落紊乱,仿佛碎成亿万片块的虚空,那种到极处的扭曲敢与拉伸感,让他有些难受。
旋即,忽然间又有景象入眼来,让他不禁囧笑出口:何曾想到,对方竟然将一处艳女出浴的景象传送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这番辗转,究竟摄取了几亿里外的光影过来,再强行“塞入”自己的目光中,甚至,他还拨弄自己的感知,让己身感同身受,某处为之腾起了一些火焰来。
只是,剑心几乎不朽不坏的他,又何以会落到沉迷这等红粉骷髅上面,便是同阶的帝者,拥有再厉害的魅惑神通,也难以沾染到他如今的剑心。
前辈终究是前辈啊,这等手法,当真神妙无比,己身与之相比,还真是差了一筹不止。公孙名剑叹了叹,然后继续闭目修炼,心无其他。
随着他进入修炼的状态,周身那层清蒙蒙的剑光,陡然间是伸延开去,瞬息万里,赫然将万里区域铺满。
那清蒙蒙的太初剑光,无尘无质似的,不管多么汹涌澎湃的真空狂流,更为复杂的异力,都难以将其折损一二,它在其中穿梭,所遇的力量,都视若无物。
直到,它伸延到某一处狂暴千百倍的地方,才是停止了这般势如破竹。
那一处,就是开天辟地的原始痕迹之一。
海量的混沌之气,正在那里滚动沸腾的,深里,则像是无底的黑洞,连什么都可以吞噬了去,连种种异光经过,也是无影无踪。
但是,里面又藏有一丝锋锐无比的气息,卓尔不群,固然极为稀少,但在诸多元气中,乃至可怕的混沌之气,在其面前,都像是见到了王者,一一慑服,不敢混融一二。
它每一丝出现,则像是古时候的帝皇出巡,早早有一条康庄大道“清理”出来,任其畅游无碍。
也是有了这种特性,公孙名剑的剑意想越过混沌之气去“触摸”一二,都是很难的事情。
不过,公孙名剑在此静修,就是奔着它来的,如果连它都吃不透,将来何以去这个宇宙的那原始之地,进行更深层次的探究与修行呢?!
再往上的层次,更有诸圣飞升的圣界呢!
圣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对此,他终是好奇无比,也雀跃无比,更是神往无比。
多想,见识一下圣人,乃至更在其上的圣祖啊。
虽然,他们终将会成为己身路过的风景,不过,那也很有趣,不是么?!
想想,人生路上有趣,值得回味的风景,己身,似乎也经历不少呢……我的宗主,楚道友,你说是不是……
一丝久而未至的杂念嗖然出现,让他的探索之事出了点偏差,差点连累到神识,让他禁不住轻叹一口气,续而,将所有的剑意都收拢回来,彷如陷入了沉思中去。
昔日的种种,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先天五太,至境五阶!”……
他口中吐出几个字,目光冷冽了几分,定了定心神,才是重新开始。
…………
“开什么玩笑!”
五蕴魔帝陡然从悠然之中暴跳起来。
本来,楚河与紫微仙尊的争斗,已经是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分出生死来,道统定主,他所领的命令,也是圆满完成,续而可以轻轻松松离开众帝之墓,不管去魔界还是其他的地方,都能逍遥无比。
岂知,七星出现,布列北斗,所生出的异动,宛如圣器出世般轰动,远超他的意料。
这还不是最为糟糕的变化,更让他惊愕的,则是最后对决的两者,在那横贯诸天的辉耀中,是无影无踪了去。
玄青界化为亿万里的碎尘,混着滚滚的空间风暴,续而遮掩了一切去,所有的真相,似乎都掩埋难见。
但其里根本变化,他这一位帝者还是能知道几分的:竟然,竟然是一片不小的道痕出现在两者之间。
续而将他们吞没了去,连带造成可怕动静的七大天星。
去哪里了?根本查不到痕迹,帝者的神识也不济事,也找寻不到方向。是的,连大方向也找寻不到。
也是那可怕道痕的出现,久封的无力感,才是重新体味一二,让他心中狂澜不断。
道痕,又名为大道之痕,之中蕴藏的玄妙至伟至深,若能在这方面有所收获,更能直指修行本质,大道真理。
它亦是诸多进入众帝之墓的帝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连寻常帝兵,都难以比得上这等的存在,逊色不已,若以眼下这一大片的价值,只怕天品的帝兵,与之相比,都是望尘莫及。
当然,也绝不是愈大片就愈好,在众帝之墓里面,愈多的收益,则代表着愈加可怕的风险。
那一片吞没楚河与紫微仙尊的道痕,其面积之广,固然只有数十丈的样子,但也是五蕴魔帝见所未见过的。
当年,他与诸多魔帝联袂进入众帝之墓的核心区域来,也曾搜寻过许多地方,在里面经历了数千年之久,道痕自然也是见过一二。
但是,所见过的,莫不是数寸之大,稍纵即逝,要么短时间毁灭,要么带着可怕的力量,难以掌控,多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或者毁灭去,又或者陷入真空中的风暴去……
何曾见过,数十丈之宽的道痕,又是带着浓烈至极的毁灭之力与分解之力来的。
这等道痕的厉害,若加临在己身上,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要么将其完全吸收,得证圣位,要么就此身陨道消,一命呜呼去。
只凭这一点,他敢九成九断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死路一条,没有翻生的可能分!
如果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哭了。
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忽然出现的可恶道痕,却是将那两个混蛋吞噬了去!
天啊,你是在故意捉弄本帝么?!
五蕴魔帝在懊恼着,不停埋怨着老天爷,只是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让他猛然激灵起来。
将忽如奇来的传音全部接收后,他又有喜色在脸上出现,并朝着虚空某处抱手深躬,致礼非常恭谨。
然后,他才是施施然离开。
幸好,那位前辈比较开明,还是原谅了己身!
他心中如是喜道。
可惜,前辈的己身不怎么顺眼啊,想为之效力一二都不能……
…………
楚河与紫微仙尊在最后的死斗时刻,忽然给没有征兆的大片道痕吞噬去,不止修炼中的公孙名剑一跃而起,嗖然穿越亿万里虚空赶往消失之地,就是在喝酒的老修士与权叔,也是按捺不住,都豁然而起。
“万万没有想到,如此的大道之痕竟然出现在众帝之墓里面,简直是匪夷所思!”就是曾为圣人之上的老修士,也是要感慨几分,心绪颇为波动,难以在一时之间平静。
曾经的他,贵为圣祖,任是神通盖绝天下,乃至压过天道都好,但大道依然在其之上,冥冥中执掌一切的运转,更是主宰他们这些圣祖的命运。
大道之痕的出现不在他的掌控中,如此惊愕,那是当然。
按理说,他已经陨落,这个宇宙之中,不会有这等层次的大道之痕出现的。
关于这一点,他难以在短时间里面想得通。
而权叔的面色,更是难看之极,大道之痕的厉害,他也是知晓,更是知道其不在老修士的掌控之内。
难道,楚小子就这样逝去了?
虽然,他跟楚河的渊源不是很深,也没有过多的因果相连,但终究是在眼皮下遭此厄运,让他如何能淡定如初。
不过,经过老修士指点的心境,让他在这方面淡定许多,一些不必要的情绪,甚至连萌生的机会都难有。
“福祸难知,不过,得看他们两的造化。毕竟,七大天星依然在。”老修士在闭目好一会儿,才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温声说道。
“他们俩的造化?看来,他们的机缘,亦是不相上下啊。”权叔闻言,也是明了里面的意思,不禁嘴巴喃喃了一下。
“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人是生是死,还是都陨落了去,都不在我的控制之内。魔潮已经起来了,你且快些找个地方落脚吧,这个宇宙,只怕不用多久就待不住了。”
稍后,老修士又接着说道,说着说着,他的身躯开始淡化开去。
“你这是?前辈你不必如此!”
权叔如何不知道他在作什么,不禁大呼着,想要阻止对方的道化。
如此突兀的道化,消耗残余的那些力量,或许,他还想挽救楚河或紫微仙尊两人?!
里面的究竟与计较,权叔不知,但是对方与己身有点化之恩,见其如此,当然是不好消受。
“再见!”
第一百三十八章阴影
仅有的分身残魂道化去,还会有再见么?
青权望着已然空空的那处,心中有些感慨,又有些凉浸。
但事已至此,己身也做不了什么补救:
修行境界超出己身许多的道化,难以阻止不了,而且对方执意如此,也不好出手来。
那大道之痕,连圣境强者都难以掌控与干扰,何况是区区帝境的存在。
罢了,还是将小姐的事情办好。
心定下来,他也是转身离开这里。
…………
公孙名剑脱出修行状态,祭出太初剑第一时间赶赴到事发点,甚至为了抄近路,不惜尽鼓太初剑的威能与剑意,斩破千万虚空与星辰,直线穿来。
但,也于事无补,终究是慢了一步。
在连大罗金仙都要惧怕的风暴中心处,他虚立如剑,双手紧握成拳,续而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他才是睁开眼睛,复有可怕的剑芒在两个瞳孔中闪烁着。
这代表着他古井无波的心境已然有了动静,而且是狂澜一样的扑涌呼啸。
终究,楚河对于他来说,还是属于有些难以放下的所在。
至少在眼前还不能完全放下吧。
他心底也深知这般情绪变化于己身修行不好,但此刻偏偏任由这些情绪水涨船高。
或许,在以后不会再有了吧,但这番做来又是为什么呢。
稍后,他收拾一二,是将心情转到了大道之痕上面来,所思也是一团纠结:如此可怕的大道之痕,怎么会出现在众帝之墓呢?
若太初传承中的信息没有错,众帝之墓便是出现道痕,应该是天道级数的,而更在其上的大道之痕,或只有圣界的一些奇地才有惊鸿一瞥的可能。
而且,这么一大片的道痕,就是在圣界那些奇地中,也是属于万年难得一见。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七星荟萃,重组北斗之阵?是引起大道之痕的原因么?
也不对,若以威能来计较,七大天星的全部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太初剑,而己身彻底炼化太初剑时,也没有引发什么天地奇象。
在此停留,想思了好久,又找寻了大半天后,见连所得都难以有半点,他才是离开去。
…………
“如果没有错,那神光的源点,应该是在那里。”
在玄青界粉碎化成的亿万里大风暴中,有数道奇光在逆行着,忽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中大呼起来。
此时,距离楚河与紫微仙尊给道痕吞没的时间,已经是过去数天了。
某些有心的强者,终于是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从而进行翻找,眼下这数位,就是其中有所得的。
“别太张扬,悠着点。”又有一个粗豪的声音警告着。
便是他们有仙尊境的实力,又是两人结伴同行,但已有帝者惊鸿一瞥,容不得他们不小心些,并有所忌惮。
两位仙尊境强者联手,看似强绝,连横行某个大界都有资格,但在帝者的面前,仍然是任打任杀的货。
大境界的相距,还是如此的残忍。
不过这两位,可是来自太阴圣域,自有大底气,只要在忽然出现的帝者面前保持恭谨,想来对方也不敢乱下狠手,杀人越货什么的。
太阴圣域的强者,与金乌圣域没有太大的差别,金乌强者是额头中央有太阳形状的金纹,身穿煌煌金衣,而他们则是额头中央白色月轮,一身净白的衣装。
他们额头月轮中隐有月精的纹理若隐若现,清辉流转,则是说明他们是仙尊层次的修为。
族中某位掌大权的帝者,所喜欢的后裔在众帝之墓中给拥有乾坤剑道的家伙斩落,为之震怒,而他们这次进来,则是领了那位帝者的命令。
当然,众帝之墓里面空间变化太过繁乱,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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