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
没想沈婳却当即应声好,随即笑盈盈的再道:“不过三姐姐若是想玩,也得公平些,我若是猜出来,妹妹也有一个要求。”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静敏虽然略显的不耐烦,还是应了声问:“是何要求。”
“在妹妹的家乡若是远方来了客人,偏巧还是莲花开的季节,便会请家中福相最好的人乘小船去莲中折一只最大的莲蓬,摘下后亲自拨给客人吃,莲子有心,所谓福至用心,处处是福。”
萧三小姐呵呵冷笑,“既然是妹妹家乡的习俗,若是妹妹真的猜出来,我去采摘道也没什么不可。那便请妹妹品尝吧!一会儿说出来答案请长姐断定对错。”
萧静敏如此豪放的答应,便是笃定沈婳是猜不出的,只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茶水,而是让丫鬟用浓浓的巴豆熬煮的汤水。
里面漂浮的茶叶子也不是公主赏赐的御茶,而是普通茶叶而已。
只喝一口用不着一会儿她便会捂着肚子臭屁不断,不是都夸沈婳是标志的美人么,一会儿瞧那臭屁的不断美人还怎么标志,只怕会熏出在侯府的臭名来。
墨兰和静柔自然对此也是知晓的,但瞧萧四小姐已经完全藏不住脸上的喜悦,乃是一副你死定了的神色,冷笑连连,当初这主意还是她出的。
萧静敏直夸她心思活络,墨兰那时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是萧三小姐却拍板叫道:“那小人敢推墨兰你,就该知道点厉害。”
沈婳欣然接受这个游戏,众位姐妹也觉得好玩,尤其是三个花苞儿溜圆了眼睛拍手期待,一旁的萧静妤却沉了眸子。
瞧着自个妹妹刚才那般爽快的应声,便知里面一定有诈,她岂会不知自个这个妹妹性子,那种摘莲子的累人儿活儿她怎么会愿意,可这便是他们二人的事了。
这厢,沈婳端起白瓷杯,清凉的茶水在里面漂浮着几根绿叶,她慢慢端详,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瞧不出是何茶叶
萧三心情舒畅,悠悠的再执起蒲扇扇起来,别看换了茶,也是命人将茶叶子剪碎了,瞧不出舒展的形状,不喝上一口也是不行的。
果然沈婳一点点的,慢慢的不得不将茶杯凑近到嘴边,墨兰、静敏、敏柔都将目光放在沈婳的嘴上,只等着她喝下,可偏偏沈婳再次扬起了细眉,一副要喝不喝的样子,反复几次,萧三的小姐耐心都快被磨完了。
萧静柔见静敏失了耐心,带着讨好的意味迫不及待的催促:“你倒是快说呀!难道要磨上一天,也让众位姐妹在这里与你耗上一天的时间?”
“四姐姐别急,茶有些烫嘴,很快,待我尝一尝。”
沈婳再次举起茶杯,已经凑到嘴角挨着红唇,却是一溜的手滑打翻在地上,“啊,太烫了,真是对不起姐姐的一片心意。”
萧静敏真的失去了耐心,就快变脸了,但是沈婳不喝她不甘心,再叫了贴身丫鬟让其给沈婳沏一茶。沈婳立即出声阻止,“不必了,我已经猜出是什么茶?”
“妹妹都未品尝就能猜出?别猜错了。”墨兰这时候却突然出声,“不如再叫一杯尝一尝吧,我道真希望妹妹能猜中。静敏那的好东西多着呢,不能让她一个人独享,等妹妹猜中了好让众姐妹们跟着沾光都能品尝皇家的御茶。”
沈婳对墨兰的“好心”并不领情,“墨兰姐姐信妹妹,我不会猜错的。这个应是祁门红茶。对与不对?”
静敏瞠目结舌,怎么可能会猜出来,除非长姐与沈婳串通,可他们两人之前又不认识,再说长姐也不知道她今日要作甚?因着是让大小姐做证,静妤拍了拍手掌,“婳儿妹妹果然精通茶艺。”
原来是祁门红茶呀,这种茶色泽乌润,香气清新芬芳馥郁持久,有明显的甜香,有时还会带有玫瑰花香。采摘一芽二、三叶的牙叶作为原料、经过萎凋、揉捻、发酵、使芽进行文火烘焙至干。女夫子以前在品茗一课的学堂有讲到过。
听说这种茶对女儿家的身子极好,美容养颜,因着是专供皇家,黑市上都快金价了,所谓喝一口便是喝一口金子,刚才打翻的那杯真是浪费,有些姐妹咋舌啧啧惋惜。
萧静敏没想到沈婳会猜对,娇媚的脸蛋皱在一块不亚于吃了苦黄连,墨兰和萧静柔也是如出一辙的表情,仿佛这样的事情发生像是遇见了鬼一般,其他姐妹不知此间黑幕,见三人帮输了,倒不敢明目张胆的拍手祝贺。
“三妹赶快拿出见面礼送给婳妹妹吧。”萧静妤催促着萧三。
萧静敏尤为不甘的瞪了一眼,这是她的亲姐姐么?可好面子的萧三为了脸面只好服输的将公主赠的祁门红茶转送给沈婳,其实这茶她也是舍不的,她也只喝了一次而已。
“多谢三姐姐的见面礼。”
萧三听着这句谢脸都气白了。
黄氏趁机,不忘今日的设宴的第二件事,便道“前几日我听府里人议论纷纷说墨兰妹妹和婳儿妹妹因着点误会不合,但瞧今日墨兰与婳妹妹相处的和睦,刚才墨兰竟怕妹妹猜不中的,瞧这姐姐当的多贴心,这会儿的我便是不信了那传言。”
墨兰笑了笑,嘴角明显有些僵硬,“嫂嫂说的什么话,墨兰早不怨妹妹推我那事了。”
沈婳对此没有反驳什么,都说兰是四君子之一,沈婳却是不愿在理墨兰那伪君子了,只是讪讪一笑,就当翻篇。
当然摘莲子的事,沈婳却不打算翻篇,萧三被架在上面下不了台面,叫了墨兰、萧静柔一起去绯莲池里摘莲蓬,日落的夕阳依然炙热,三人一入小船,便觉得一阵烘热难耐,反观这边水榭里,沈婳大方的分享了清茶,几人品茗看花,好不自在。
不一会儿便是有丫鬟急□□的跑进水榭,众人一瞧乃是萧三的贴身丫鬟碧螺,那碧螺一扑进来就慌张道,“不好了,三位小姐落水了。”
☆、第19章 信笺
沈婳的接风雅宴以三位小姐的落水结束。
回到麒麟居木葵便兴致勃勃的将今日事情讲给木槿,红玉和坠儿听。
说到最后三人帮狼狈落水,原来才知是木葵照着表小姐的吩咐偷偷去小船上砸了个小细缝。
又在小船顶头拴绳子处藏了几只□□,一旦入船解开绳索,□□可以舒展四肢,便会惊慌的蹦跳出来,总有几只癞□□想吃天鹅肉的会去亲近三位小姐。
而那三位娇生惯养的美人哪里见过什么□□,又丑又黏糊的,还浑身长着脓包,吓的三人立即花容失色,哇哇乱叫的跺脚。
这越跺脚船越是不稳,加之有水冒进来,最后连撑船的小厮都被晃到水里,更别说几位小姐不懂的泅水,通通是喝饱了才被人拖上岸的。
三个丫鬟听到这里极为解气的哈哈大笑,只有红玉笑过之后却是忧心忡忡的伺候着自家姑娘。
一边摘去沈婳头上的簪子,一边哀声连连,沈婳岂能不知这便是红玉要哭鼻子的前兆,顺手拽了她的袖子问道:“你又怎么了?在心烦何事?”
红玉瞧着眼前巧笑嫣然的自家姑娘,眼圈便是泛红的酸涩,“哎,我们如今在侯府不招人待见,这日子该怎么过?姑娘方才在小雅宴上也不知收敛性子,得罪了侯府夫人的三小姐,万一……”
万一她以后处处给姑娘穿小鞋可怎么办?
沈婳笑了笑打断了红玉的话,“倒是不用担心,这事木葵做的仔细,那小船本就放置了许久不用,不会有人发现端倪,再说我明日就去瞧瞧三位姐姐,特意去讨好下她们,可好?”
红玉刚才的忧心沈婳岂能没有思虑过,她初来侯府的时候也曾想一缩脖子,当个不明不白的二愣子姑娘给人家瞧。
只当谨记处处低调行事,可计划往往是赶不上变化的,事态一连的发展,墨兰被推,煜哥中毒她们主仆被推上风口浪尖,如何让她继续低调?
既然一路来已经高调起来,也就不必再敛住芒光,若再继续反倒让人觉得做作。
凡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遇事礼让三分便好。
所以说今日小雅宴沈婳大约也没使出全力让三人出丑,尤其是若想让萧三下不来脸面她当场就可以发难,将那用巴豆煮的茶水巧妙的让三人喝下再揭露他们的晦暗心思。
只不过她也是深觉人在侯府,不愿如此撕破脸面,只当嘴巴凌厉点,所以并未有什么真正的实际行动,正如沈婳的心思大概能翻篇便要翻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定不会在侯府常住下去的。
红玉依然蹙着细眉点点头,继续劝着,“姑娘以后的出路就全仰仗侯府了,定要谨言慎行才好,可惜红玉是个嘴笨心笨的,帮不了姑娘您。”
这句话说完她就已经收不住眼泪了。
沈婳不想见红玉再落泪,多伤眼睛啊,故作笑嘻嘻的逗着红玉,“说的也是我的出路全靠侯府,你的出路呢,不如我做主给红玉你物色个好儿郎嫁了吧,总不好跟我一辈子哭哭啼啼的,你也知我穿男装惯了,别有一日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乃是个负心郎,专采了你这娇花,却不懂的怜惜。”
“姑娘在外都学了哪些个臭毛病,又不正经了。”红玉噗嗤破涕而笑。
这句话正好让端茶进来的木葵听见了,“这事呀表小姐莫不如求求咱们少将军,咱们将军身边有一个年轻的裘将军听说最喜欢红玉姐姐这样梨花带雨的,娶回去定会从头疼到脚。”
红玉听着却是憋红了脸,“说……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哪里也不去,便是一辈子伺候我们姑娘,若是姑娘嫌弃红玉,那我便出家剃头做了姑子,在佛堂里敲鱼念经为姑娘祈福。”
“好了好了,这红尘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你舍得离了红尘,我也是不舍你去的。”沈婳微嗔了一眼,展平袖子便替红玉将面上的泪痕擦了擦,红玉立即一脸的心疼,捧着姑娘的衣袖只道多好的料子竟用来擦眼泪。
沈婳瞧着这样的红玉才是正常的嘛,忽望向窗外,见天色已黑,按理说小麒麟这时候便是要闹着过来与她一起睡觉了,怎的今日确是不见他过来,询问几句,木槿木葵都说小公子今晚有些事情要忙。
沈婳扯了扯嘴角,三岁小孩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倒是没有多问,沐浴后涂抹了香膏润肤,换了身轻薄的睡衣,让其他人也退出去都去休息,她不让任何一个人留下来守夜,夜里渴了不过是几步路倒点茶水。
到了第二日,发现不知小麒麟何时跑过来,就四仰八叉的睡在自个儿身边,怀里似乎还紧紧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沈婳怕他睡觉硌的小嫩皮不舒服,低声哄着将他怀里的东西抽出来,那上面已然沾上了黏答答的口水,幸好有一层连理枝花纹的套子罩着,刚握到手里,沈婳悄悄瞥了一眼,直觉应该是一副画卷,该不会这小麒麟也学他爹一夜临摹了什么小女娃的肖像画吧。
沈婳握拳抵上红唇轻咳一声,作为她的表姑母有义务好好看管一番吧,于是左右瞅瞅,背对着小麒麟利索的将卷轴抽出来,从上卷下来,果然先是瞧见了一头漂亮的青丝,于是目光就转向了小麒麟啧啧了两声,倒是把小麒麟弄醒了。
“婳姑母……”他揉揉惺忪的大眼睛坐起来。
“煜哥儿醒了?怎么睡的迷迷糊糊的。”说着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恰好盖过刚才一闪而逝的尴尬,她从旁边取了一方锦帕仔细给他擦拭了嘴角的口水,小麒麟一副享受的模样,眯着眼,仰着脸,笑哈哈的。
“姑母瞧见煜哥儿的礼物了么?”
“哦?是这幅画么?”沈婳指着手里的说道。
“嗯,昨天曾祖母说要给姑母准备些礼物呢,煜哥问海妈妈我用准备么?海妈妈说如果我也准备了礼物姑母一定会更开心,婳姑母开心么?”
沈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下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瞧手里的画卷了,她大大方方的展开一瞧,当青丝下的面容露出来时,沈婳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可沈婳却没有在小麒麟面前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依然将画卷全部展开,待到欣赏完了,沈婳即可将画卷卷起来收好进锦袋里,“煜哥儿这幅画从哪里来的?”
这样精致的画三岁小儿是画不出的,又无落款,也不像萧将军的手笔,那应该是……
果然小麒麟眨巴着大眼睛的说,“我从二叔的书房里拿出来的呀。那是煜哥儿和爹爹的东西,不是二叔的。”
沈婳捏捏小麒麟的鼻子,小麒麟又回捏过去,就像捏爹爹的鼻子一样,婳姑母的和爹爹的不同,好像是香香的。
沈婳一笑,要不是煜哥儿真心想让自己高兴才将这幅画“弄”出来给自个儿,沈婳真想告诉他,他这种行为可是叫偷呢。
原本即便煜哥儿不拿来这幅美人图,这几日,沈婳也是要找着机会多多去黄氏那里坐坐,一来是想瞅着机会找到萧瑞的书房查看这幅画是否如煜哥所言与自个儿相似,二来也是想与黄氏再多接触几番。
昨天回来的路上,木葵无意中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沈婳,“表小姐,这位世子夫人瞧来很喜欢您呢,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过却让府里的几位小姐对您生了怨心,故意有些疏远呢,我都竖着耳朵听见她们说什么了,不过咱们倒也不在乎她们,小姐有我们少将军呢。”
后面的话沈婳没有多听,前面木葵倒是说到了沈婳的心坎上,黄氏对她似乎过分的疼爱,已经超出一个才见过两次面嫂嫂该有的疼爱。
而这种疼爱似乎让沈婳感觉她在拉拢自己,到底会因为什么拉拢自己?还是因为她的多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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