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单薄的行头,“怎么突然过来?不冷?”
“有话说。”濯易挪开定在她脸上的目光,他声音透着寒意,隐约有些黯哑,“你要出去?还回来么?我在这里等你。”
“站了多久?”
“不久。”
“怎么不联系我?”
濯易低声道,“没带手机。”
与此同时,一辆黑车徐徐开了过来,停稳在台阶下。
许念犹豫的看了眼,复而望向他,他微微偏着头,脸色苍白,似乎很不对劲。
“跟付经理说,让他替我走这一趟,你们两跟着去。”嘱咐好两个退后在一旁等候她谈话的助理,许念睨了眼濯易,语气淡淡,“跟我上来。”
濯易闷不吭声地抬步跟紧她步伐,两人上VIP电梯,一路无言,直至进入办公室。
“帮忙送一杯热咖啡进来。”拿起电话说了声,许念开空调,顾自褪下围巾和手套。
她忙碌的时候,他就站在办公室中央。
理了理略乱的发丝,许念抬眸望着他,“有什么话对我说?”等了几秒,见他仍沉默着,许念不解地上前,她踮脚把遮住他半张脸的毛衣领折下来,指腹不小心碰上他脸颊,冰凉凉的!不易察觉的皱眉,问,“需要这么匆促?”
濯易往后退了两步。
他全身都是冷气,怕传染给她。
以为他刻意躲开,许念便不再多言。
恰巧座机响起,她折身接听电话,声音凝重严谨,大概说了几分钟,挂断。
中途,秘书将新煮的热咖啡送进来,等她无意中发现屋里的男人竟是濯易时完全吓了一跳,惊心动魄地走出去,她依然诧异的合不拢嘴。
大明星濯易在许总办公室?这是什么节奏?吓死宝宝了,偏偏她还没办法与人分享这个八卦……
小插曲过去,办公室很快恢复寂静。
许念坐到电脑前查数据,头也不抬的道,“咖啡。”
指尖敲着键盘,余光扫到那抹一动未动的身影,她动作慢了一拍,沉声道,“让你喝咖啡,还有,有话就说。另外,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别轻易到公司找我,这对你来说,应该也很不方便。”
话落,座机电话再一次响起。
许念接听,报了一连串数字后挂断。
起身瞥了眼热腾腾的咖啡,许念斜靠在桌侧,冷声朝他道,“过来。”
濯易低着头缓慢地靠近,他已经意识到了,他给她带来了很多不便,只是当时脑袋一片轰然,根本无法想那么多,就迫切的希望见她而已。
“咖啡。”下颔示意着,许念言简意赅。
沉默的端起咖啡,濯易忍着烫,两口饮尽,然后抬眸定定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他抿唇顿了半晌,艰难的道,“你在包养我么……”
“不喜欢?”许念挑眉,思绪转了一圈,很快认知到他在说什么。
“不喜欢。”低声否认,濯易觉得心口那种被堵着的难受感觉又出现了,“我不需要。”
“真的不喜欢不需要?”许念右手微撑在桌面,她眸色深邃的望着他,“不要撒谎,不要遮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反正我会给你,所以不用在我面前假惺……”
“我要的是你的人。”濯易霍然打断她的话,紧握成拳的手松开,他眸色不同于寻常,有些凌厉,“别给我你的钱。”
说着伸手捉住她臂腕,濯易望着她道,“你要给,就给我你的人。”
两人距离拉近,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许念别过头,轻笑道,“醉了?”没醉的时候量他说不出这种话,若说得出,那他一定也不是如同表面般的温顺单纯。
“没醉。”濯易抱住她,眸中淡淡的凌厉褪去,存了几分委屈,“我很清醒。”
他重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许念略往后仰,“我的人?”
“嗯……”鼻音很重的点头,濯易抱紧她,头退开一点,他目光略过她眉眼,往下,微微翘起的鼻尖,还有莹润透着光泽的唇。
想亲她很久了……
许是几分醉意催人胆,濯易颔首压下去,他用力地吻在她唇瓣上,双手紧紧抱住她腰肢。
辗转厮磨,时轻时重的吮吸,最后趁她呼吸时侵入她唇齿之间,生疏逐渐变得熟稔,他恍惚中感觉到了她的推却,但不行,他要亲她,空茫茫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的重量不断往下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被动的躺在生硬的桌面上,许念推不开,她浑身的力气都像在流失。
他们舌尖亲密相触,苦涩的咖啡和醇厚的酒香来回在彼此唇间萦绕,彻底融为一体。
“你再亲试试?”偏头喘气,许念怒斥。
濯易动作一顿,他重重吮了下她左脸颊,然后看着她笑,透着故意。
蹙眉瞪着眼前的男人,许念受不了满身的酒气,她觉得她脸颊都被熏出了一片滚烫,“别笑。”烦躁的别过眼,许念沉声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代表着什么?你……”
话未说完,他蓦地又吻了下来。
许念挣扎未果,被他按着又亲了一遍。
她恼得不行,偏生他亲完一脸认真特别温润的盯着她说,“你说话不好听,别说话,我不想听。”
嗤笑一声,许念冷眼看他。
濯易替她整理乱了的发丝,还有衣领,嘴角微弯,看着她道,“你的还是你的,我会把我的都给你,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或者需要还是不需要。”
“看,很简单。”濯易迷蒙着眼摇了摇头,这酒后劲似乎很足,他越发觉得思绪糊成了一团,有点理不清楚,“你、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你不要包养我,不划算,我包养你,我给你,我挣钱给你……”
“喂!”
他说着说着伏在她胸前没声了,许念用手拍了拍他脸。
“嗯。”咕哝着应声,濯易捉住她手,不清不楚的呢喃了句什么。
许念无语,她崩溃的试着起身,不行。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许念痛苦的把人搀到沙发上。
任他歪歪扭扭躺着,她踉跄着走到书桌前。
跌在座椅,许念捋了捋额发,喝了口温水,闭目缓了片刻,她起身找了薄毯,直接抛过去,恰好遮住他的脸。
“唔……”难受的把毛毯往下扯,濯易弯了弯嘴角,睡得似乎很甜。
许念看了眼墙上闹钟,快要下班,他这乱糟糟的样子……
摇头,她摁着眉心找严彬,电话却无人接听。
闷坐了会儿,许念只好开始工作,可注意力却很难集中,她舌尖火辣辣的,好像被他不知轻重的吮破了,口腔里也残留着那股酒香与咖啡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它们扰得她脑子里乱嗡嗡,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深吸一口气,她起身离开座椅。
路过沙发,瞥了眼昏睡的男人,许念径自往前,她拉开窗帘倚在墙侧,目光朝外望去。
雪还在密密麻麻地飘扬,令人不由想起上一场雪,那时,是她去医院里探望他。
天色一点点昏暗。
许念旋身给他整理好毛毯,望着他熟睡的侧脸,她有些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把人单独扔在这里?
或许是室内温度太高,他脸颊透着深深的酡红,许念碰了碰,神色微变,好像是发烧!
闭了闭眼,许念无奈的联系她的私人医生杨振。
晚上七点整,四十多岁的杨振冒雪而来,许念开门,愧疚道,“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气还劳烦您过来一趟。”
“无事,这是我的职责。”杨振之前在电话已经听了大致情况,知道并不是她生病,提着医药箱进办公室,他望向沙发里的年轻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许念一眼,据他所知,她没有男朋友,公司属下的话,也不可能躺在她个人办公室内。
尴尬的笑着,许念不想解释,岔开话题,“他喝了酒,大抵又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发烧了。”
“嗯。”放下医药箱,杨振给他测温,蹙眉,“四十度,有些严重,我带了药水过来,我给他打针后再开些药,休息几日便无碍。”
杨振动作利索,八点时,许念送他下楼。
“小姐留步。”笑了笑,转身进电梯,他至始至终没多嘴问一句多余的话。
风雪愈演愈烈,将医药箱放在后备箱,杨振开车回家。途中,他经过某大型商场时恰巧红绿灯,等待通行中,他无意扫了眼车窗外的LED滚动视频,只一眼,却戛然一怔,方才……
难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面熟,原来竟是濯易?
摇了摇头,杨振有些不解,许小姐和演艺圈男明星这样的搭配,倒是有些新奇……
时间越来越晚。
建筑楼的灯几乎熄灭,除了顶层。
世界静悄悄的,许念重新给他额上覆盖了条冷毛巾后也觉得困了,在冰箱找了盒酸奶凑合着喝下,她拾起另一条毛毯,将就着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
屋内暖气充沛,但许念睡得并不安稳。
次日她很早就醒了。
沙发上的那人仍在昏睡,试了试他的体温,已经有所缓解。
许念松了口气,昏昏沉沉地去洗漱,等她出来,濯易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裹着毛毯,只露出一张脸,眼睛迷迷糊糊的盯着她看。
“我在做梦?”他柔柔的看着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忽的似想到什么,轻笑出声,面色臊得绯红,不好意思得飞快看她一眼,“我好像梦见我亲你了,还有……”继续笑着,他紧了紧毛毯,蜷缩成一团,声音渐低,堪比呢喃,“我一定是在做梦,那些话怎么能说出来?感觉有些不要脸……”
许念:“……”
她走到办公桌旁,抽出两张面纸擦拭手背上残留的水珠,余光淡淡斜视着沙发里自言自语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太困了,所以更新晚了TAT
第二十四章
许念顾自坐到办公桌前,将电脑开机。
她随意的在网上浏览外卖菜单,点了两份口味清淡的蔬菜粥。
沙发上的濯易却微微眯着眸,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对面那个表情生动的女人,为什么在梦里,她却如此真实?
忽的,她掀起了眸,目光相触。
两人对视片刻,濯易似有所思的率先挪开,他开始观察四周环境,然后眉尖再没舒展过,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和震惊。
仿佛极度的不可置信!
他猛地睁大眼睛重新望着她。
“看够了?”半晌过去,许念挑眉,她朝他旁侧的玻璃桌抬了抬下颔,示意道,“附近桌面上有温度计,自己查下/体温,应该还在低烧中。”
“没听见?”见他仍旧呆呆的看着她,许念语气加重的再次道。
“听见了。”濯易猛地低头,他从毛毯里伸手缓慢地捉住温度计,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直。
“我发烧了?”望着温度计上的刻度,他自言自语,双手捂紧毛毯,濯易闭了闭眼,慢半拍的彻底清醒。
糟糕……好像这并不是做梦,可怕,这真的不是梦!
昨晚他……
心脏有一刹那的骤停,然后“砰砰砰”不可思议的开始极速跳动。
濯易尴尬的偷偷瞄了办公桌前的女人一眼,她正微微弯腰给电脑旁的两盆仙人掌浇水,头发松散的披在双肩,柔化了五官弧度。
“我……咳咳……”濯易往毛毯里藏了藏,言语迷糊,“我怎么在这里?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许念头也未抬。
“嗯。”不知是要说服谁,濯易用力点了下头,“我想不起来,大概因为发烧,脑子有点混沌。”他心虚的垂眸,睫毛不敢掀起,盯着地板,“昨天我也喝了点酒,晕晕乎乎怎么就到了这里?真奇怪……”干笑了声,濯易喉咙口干涩,一脸窘迫,却强行装傻。
不过——
坠重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濯易遽然想起自己仓促到这里的目的。
他是为了《归隐》那部电影。
身体顷刻绷直,濯易强打起精神,“我……那部电影,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和我说?是不是严彬有向你提过?可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得问我,问我到底想不想要。”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搁下水壶,许念双臂环胸看他,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别的事情忘了……这件事情却还记得这么清楚?”
面颊倏地染上绯红,濯易别过头,有点愠怒,却丝毫没有威慑力,“你这样不对,你不要转移话题。”
“没别的意思。”许念低眉用手拨了拨另外一盆绿植叶片,语气淡然,“算是我的谢礼,谢谢你给我修缮那幢小屋。”
“明明已经谢过。”声音极轻,濯易不满的嘀咕道。
“不喜欢?听你经纪人说,你为这部作品浪费了许多时间,也花费了不少精力,难道真不觉得委屈和愤懑?”
“应该要觉得……”沉默片刻,濯易忽的望向她,他眼睛里生出一片星河,“可我听到这个消息那一瞬间,并没有太多感觉,失望或者不平都没有。我想,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事情,我一颗心都装满了,不会再为外界所影响。所以,我不委屈,我也不愤怒,我很开心。”
因为遇见了你,再多的不公都变得不值一提。
濯易豁然开朗,或许他已经等这天等了很久,是的,他已经等了很久。
弯了弯唇,濯易定定望着她笑。
看起来……特别蠢,他笑起来的样子!
许念别过眼,“早餐清粥,待会就到,感冒药在抽屉盒子里,走的时候你把它们都带上。”
“我……”见她双眸认真注视着电脑屏幕,像是在工作,濯易张了张嘴,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他不能打扰她。
墙上圆钟滴答滴答响,才七点半。
濯易缩在毛毯里,心疼的望着她。上次严彬提及许氏产业,他口中的许氏蓝图是那么的辽阔繁盛,可他当时就想,她该是有多累,日复日,年复年,她瘦弱的双肩要一直承担着这些繁重的责任……
八点多,外卖送到。
两人缄默的用餐,刚吃到一半,手机突兀的响起,许念瞥了眼,是严彬。
甫一接听,就听到那畔急疯了的话语,“许总,我们家濯易有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6页 当前第
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