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起的河水细细的滑过她的高脚靴,又随着风慢慢的退了回去,留下了湿润的纹路。
“舞国没有人跟着来吧?”丹瀛看了看四周,气定神怡的问道。
“主子放心,这次我们很小心,再者舞君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姬国,现在他的心思都在那边。”她的手划过冷冷的河水,颇为英气的脸上很是干练。
“那就再等等。”他坐在树下,冷峻的容颜一板一眼的,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虽然是珍品,却是极为的危险和寒冷的。
“是。”俞蝶站起了身,警惕的向四周打量着。
若是那灵音向他们这边倒戈不过是个迷魂阵,那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太子,将灵音诛杀。
虽然灵音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的确帮了他们一回,不过还是不得不防的。
风呼呼而来,静静幽幽的树林间更显静谧。
慢慢的,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一道人影渐渐的走近。
“让丹太子久等了。”他慢慢的在离他们不过五六步的地方站定,一袭素色的衣裳,冰质的脸庞带着几分的笑意,像是故人相见的笑意。
丹瀛抬眼看了他良久,“果然是你。”
“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吧。”灵音道,这话透露了几分的怪异来。
俞蝶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了,这般听来主子同这个灵音从前是旧识吗?
“的确,上次一见本宫还不确定,如今是确定世事无常了。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你要背叛自己的主子,背叛元雪?”丹瀛站起身来,说起‘元雪’那两个字时,他的语气明显是有些不一样的。
带着嘲讽和深意。
元雪……
灵音的眸子也是缩了缩,只可惜他的脸上是丝毫不变的冰冷。
“太子是忘了,我们合作的初衷就是为了她,否则你认为我为何要这样做?”
“是吗?从前没想过珍惜,如今重拾机会,倒是要以怨报德。不过这果然是你的作风。”丹瀛冷冷的看着他,那眸光像是一道道的冷箭,夹杂着无数的冷光。
“现在可不是重提旧事的时候,太子难道不想同舞国一起将姬国吞灭吗?”灵音依旧不改神色,“只要我把她带到你的身边,一切都会得到解决的。”
“你对自己倒是有自信,她已经不是元雪那么简单了,你以为她还会听你的,就像当初你让她喝下那一杯毒酒一样。”见他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丹瀛是冷冷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灵音是静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不过是前尘往事了,太子又何必揭人伤疤。”
“本宫怕你贵人多忘事。”丹瀛冷哼道。
闻言,灵音是扯了扯嘴角,“话说到这儿,太子从前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最终放弃她了吗?如今贵为一国太子,便觉得自己有能力来抢夺了是吗?”
“即便本宫的确是这样想的,但唯独你没那个资格。”丹瀛是不怒反笑了,那笑容可比他冷着脸的时候更加可怕,更加冰冷刺骨。
“我来这儿不是同太子翻旧账的,太子若是不想同我合作,我直接去照左丘黎夜也是可以的。”说罢,他是作势要离开。
然而,他这一个动作是被隐藏在暗处的随侍给拦住了,一旁的俞蝶放下了自己的手,“灵音公子何必闹脾气,没得双方伤了和气。”
笑话,他都来了,怎么可能让他这样走。
“那就是要同我合作的意思了。”灵音转过了身,看着俞蝶,“你看起来是可以做主的人。”
“自然,希望我们大家可以各取所需。”俞蝶道。
虽然这个灵音对主子这般的无礼,不过看起来的确不是个小人物。
舞国营帐。
休息了一日公申灵儿的神色是好了很多,她迎云层中细碎的阳光走出了营帐,一袭紫色的衣裙带着几分的深沉和冷淡。
似乎覃城里走了一遭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还是在这个小小的天地中找不到自己。似乎是从金长老被姬国擒住之后,一切都乱了套了,或许只是在她看来是一切都乱了。
主营帐。
“君上,少主正过来了。”云雾进来禀报道。
“丹瀛呢?”左丘黎夜是扔下了手中的文书,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的不耐。
“回君上,丹太子出去了,不在营中。”云雾道。
“嗯,待会儿让公申灵儿直接进来吧。”他是没说什么,站起了身来,长长的墨发倾泻而下,恍如一条长长的瀑布。
直到公申灵儿走了进来,他还是站在那儿,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想到君上也会有这样忧愁的一面。”她站定了步子行了行礼,眸光是丝毫不怯的看着他的背影。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营帐里见面,总觉得透着些许的陌生。
左丘黎夜于她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所有遭遇她都或多或少的知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对她若即若离的吧,总没有青梅竹马的亲近。
因为啊,知道他过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你好像很乐意看到本君这副样子。”左丘黎夜是转过了身子,用貌美如花来形容他是再合适不过的,只是不同的是,他是花中的妖孽。
“灵儿不敢。”公申灵儿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哦?”
“往后君上不喜欢的人和事灵儿都不会再忤逆了,金长老不救便不救了,灵儿继续做那个逍遥的少主就好了。”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道。
果然,听了她的话,左丘黎夜是转过了身子,一双狐狸般的眸子瞧着她。那眸子是似笑非笑的,似乎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公申灵儿是一脸坦坦荡荡的任他打量,没有显露丝毫的退却来。
第一三四章 律仪公主
覃城。
马车慢慢的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前,覃城的人并不多,如今正值两国交战,路上的行人更是不多的。便是这酒楼也显得冷清了不少。
两人下了马车便往里走去,血雪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是带我来吃饭的?”
“嗯,覃城里有一道特色的吃食,血儿不妨尝尝。”姬无倾拉着她上了楼,选了个好位置,靠近窗边,既透风又能将外边的景色尽入眼中。
“没想到子倾你也会喜欢这些菜?”覃城属于一个小城,这里的都是些类似农家菜的菜肴。
“这有何不可,不过为夫也是听说的,而且难得血儿在我的身边而已。”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叹息,似乎一直在为她要离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闻言,血雪是笑了,她该不该告诉他她不准备走了呢?
“果然是王上和娘娘。”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说话间他已经走了过来,绯色的长袍有些张扬的味道,不过在他穿来却不觉艳丽。
反倒是有一丝文人雅士的清淡来,配上那一副微挑眉眼,更有一份书卷气息。
“是御大人?”血雪侧了侧头。
“正是微臣,娘娘。”他走近,恭敬的对两人行了一礼,“若有打扰之处,还望王上不要怪罪。”这话他是对姬无倾说的,见着姬无倾脸色淡淡的,他也是知道他出现的似乎不是时候。
“孤王见你今日心情似乎不佳,这倒也没什么。”姬无倾是笑了,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多谢王上谅解。今日是她的生辰,微臣本来想买些酒水,可惜忘了这里是姬国,哪里买得到竹花酒。”他也是笑了,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笑。
她的生辰,竹花酒……
若她记得不错,竹花酒是舞国特有的美酒。
“御大人的心意到了,是何酒又有什么关系?”血雪道,“这般作态,可不像是本宫所认知的御不凡。”
“你好歹也是孤王麾下的人,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姬无倾是悠闲的替血雪倒了一杯茶,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而且,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你一个大男人倒是显得扭扭捏捏的了。”他这番话下来,只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对御不凡的嫌弃。
“只是微臣想到了些旧事,一时之间有些心情郁郁,不知道王上和娘娘能否收留微臣一会儿。”说罢,御不凡是顺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一副柔肠寸断的模样。
“敢同孤王同席而坐,你胆子不小。”姬无倾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怒意的,就是似笑非笑的,更让人心里直哆嗦了。
“微臣不敢……”
“既然王上没有反对,御大人只管坐在这儿好了。”血雪道。
“多谢娘娘美言。”于是乎,御不凡是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两人的身旁。
气氛透着些许的怪异,姬无倾似笑非笑的,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笑意,反倒像是狐狸狡猾的眸子中透露着什么坏点子。
就算是被某王上如此强势的气息所淹没了,御不凡也是面不改色的坐在两人身旁。
他知道,只要得到了王后娘娘的首肯,王上根本不是问题,顶多是不给他好脸色。
血雪感觉到了两人暗暗流动的气息,不觉有些好笑。
明明一个是一国帝王,一个是为人臣子,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暗斗吗?
只是,有一件事情让她有些在意。“御大人似乎并不是姬国人吗?”
“回娘娘的话,可以这样说。”御不凡道,“不过微臣自认已经是姬国人,虽然家族在舞国兴盛,也在舞国衰败。”他倒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如今他同舞国是不共戴天之仇。
“想来御大人家族是世代画师?”
“娘娘如何得知?”他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血雪,脸上带着惊疑。
“看来是被本宫猜对了。”她方才不过是猜测罢了,“听你说家族在舞国兴盛,在舞国衰败,而你又是一个出色的画师,本宫便有此猜测。早就听闻舞国的宫廷画师颇为的有才华,很得当时舞国第五代君上的赏识,破例封了爵位,赐予府宅。”
不过那个出色的画师家族到底是在左丘黎夜继位之后突然被诛灭,听说是同当时的太子有关联。
众所周知,新君继位自然是要铲除异己。
“娘娘说得不错,微臣心服口服。”御不凡只是听着,倒是没什么异样的,仿佛血雪说的不是他的家族,而是同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微臣同舞国的仇恨却不单单是家仇。”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是露出了几分的狠烈来。
“孤王的王后可不是专程来听你倾诉的。”某王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不过御不凡能够感受到的只有那深深的寒冷。
“是微臣话多了,王上恕罪。”他连忙请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上今日心情好,而且王上一向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同你计较的。”她总觉得逗一逗姬无倾也是挺有趣儿的,勿怪某人总是会逗她。
“血儿说得不错。”某王上立刻是一副温柔状的凝视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深,带着几分危险的弧度。
最后当菜上齐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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