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眸子。
“贵妃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吗?”血雪对她挥了挥手,动作虽然随性却并不随意。
“臣妾也是刚到,知道娘娘此时不在宫里,便在这儿等着,没想到娘娘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回来了。”玉贵妃道,语气和善,没有丝毫的阴阳怪气和挑事儿。
血雪点了点头,请玉箫同她一起进去。
安雪宫里还是老样子,每一角落都是当初王上吩咐人亲自打理的,设计极为的雅致和华丽。若说其他宫苑是华丽至极,符合各宫娘娘的地位,那么安雪宫就是用了心的,不过分的华丽,却过分的雅致。
的确很衬王后的气质,也不愧为是王上百忙之中亲自打理的。
玉箫看着走在她前边的血雪,一袭素雅的白色袍子,外边缀着梅花花纹的白色纱袍,清新淡雅的同时也不失庄重,一种独特的气质便凸显了出来。便是放在美人堆里也是独树一帜的独特。
两人到了正殿里,立刻有人上了茶和小点心。
“娘娘这里的茶还是这般的特别,也只有娘娘这里才喝的到了。”玉箫喝着清香的花茶,嘴里赞叹着。
“玉贵妃若是喜欢,可以带些回去。”血雪道,声音很是平和。
“臣妾多谢娘娘,不过臣妾不喜欢夺人所爱,这茶还是适合娘娘喝。”她是玉箫,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和王后是不一样的。
闻言,血雪也没说什么,只是玉贵妃似乎是话里有话。
“其实臣妾此次一来是有事相求,不知道娘娘能否给个恩典。”玉箫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便连忙切入正题。“想必娘娘也是知道最近太后娘娘的近况,臣妾想去惠斋侍奉太后娘娘,还请王后娘娘恩准。”
她放下了茶杯,跪在了正殿中央,抬头望着血雪,眸光里很是坚定。
她想去侍奉太后娘娘?
闻言,血雪并不十分的意外,只是……
“替王上尽孝道,贵妃有这等心意很好。”她淡淡道,只说了这一句是没了下文。
“回娘娘的话,尽孝道也不全然是这样。如今正值姬国同舞国开战,臣妾也想同太后娘娘一起为王上祈福,为姬国众将祈福,为姬国祈福,还望娘娘恩准。”玉贵妃这番话下来是不好拒绝的,毕竟她的心意是极好的。
“玉贵妃你先起来吧,又不是犯了什么过错,跪在本宫面前做什么。”她是不急不慢道,“而且,这件事本宫是不能应允你。”
“这是为何?”玉贵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也知道太后娘娘在宫中清修是王上的旨意,便是本宫也不能违抗。再者,本宫听闻你方才的心意,也想给贵妃一个任务,不知道贵妃可愿意。”太后的心思早就可诛,所以她是绝对不能将玉贵妃弄进惠斋,否则太后不就是如虎添翼了吗?
若是一时不查出了什么大乱子……这种风险只有一成她也不能放过。
她不能给姬无倾拖后腿了。
“娘娘您只管吩咐便是了。”听血雪这样说,玉箫也只得道。
“听说贵妃的绣功极佳,不若绣一副祈愿安康的仙鹤图,以备王上他们凯旋而归之用。”
“……”这同她此来的目的相差甚远,没想到王后会这样打发她,“既然娘娘这般说了,臣妾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还望娘娘应允臣妾去同太后请个安,臣妾已经许久未见过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了,甚是挂念。”
玉箫也是退了一步,这叫以进为退。
“这是自然。”血雪点了点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惠斋。
代步的轿辇落在了惠斋门外,自从惠斋里的宫女太监被全部换新之后,惠斋是更加的安静了。倒不是惠斋之前不安静,而是此时更是肃静了很多,往来宫女都是面无表情的,说出的话也是恭敬中带着冷硬。
玉箫看着今时不同往日的惠斋,很自然的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请王后娘娘贵妃娘娘同老奴来。”一个老资历的嬷嬷亲自替她们领路,声音虽然恭敬,却像是块冷冷的石头。
血雪提了裙子走在玉贵妃的前头,玉贵妃跟在她的身后,打量着惠斋的变化。明明里边的景色还是一样的,那些亭台和廊道还是一样的,可是莫名的叫人觉得冷觉得孤单,觉得冷。
血雪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惠斋的变化,遥想曾经闲适的惠斋,总是透着一股亲和的气息。如今却似变化无常的人心,只觉得冷。
这就是姬无倾给太后的惩罚吗?
虽然继续给她太后的尊容,却让她没有太后的权利。
她们到了太后礼佛的佛堂,佛堂里很是肃穆,清脆的木鱼声,慈眉善目的佛祖,眸光是俯瞰人世间的柔和。
“听说是王后和贵妃来看望哀家了。”太后闭着眼睛,还是那副老样子。
素雅的衣裳,没有丝毫的花哨,一个简单的发髻上一支黑色的簪子,簪子上是一枚铜钱的样式。
“希望不是儿臣打扰了母后礼佛。”血雪微微行礼,即便太后是背对着她们的,她也是没有丝毫的敷衍。
“你们来,哀家自然高兴,只要王上不介意。”这话中似乎饱含了对王上的不满,毕竟如今王上换了惠斋的宫女和太监,可见天后和王上之间已经出了不小的问题。“听说萧儿也来了。”
“是,臣妾特来看望您。”玉箫顺势接话道。
虽然不是同太后单独见面,可是能见一面也是好的。
“好好,你们总算是没有忘了哀家。”太后似乎很欣慰,嘴角露出了些许慈爱的笑意来,“想必你们也知道,因为奸人的挑唆,王上同哀家之间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相信过段时日一切都会好的。”
血雪挑了挑眉,她不知道太后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毕竟她可是明明白白的。难道这话是对玉贵妃说的?
“娘娘,如今王上亲自出征,为国而战,还请您不要生王上的气,待王上凯旋而归,一切都会好的。”玉贵妃煞有其事的接话道。
或许她并不清楚太后和王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一九章 祸源嫉妒
对于太后和王上之间的事情,玉箫的确是不清楚的。自从玉箫被太后从计划中剔除后,她对于太后的一举一动便并不了解了,便是上次太后带着重臣对真假王上的事情逼宫,这件事被完美的掩盖了起来,旁人只隐约知道太后因为某件事情惹恼了王上,导致母子关系出现了裂痕。
自然,这话是没人敢传出来的,皇室里的事情谁敢非议?
然而,对于姬无倾亲自领兵出征一事,太后显然是不知道的。听闻这个消息,便是血雪看不见她是何表情,也能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
“也是王上走得急,没有来惠斋同母后辞别。”血雪道。
“这等大事,想必无倾能够处理好的,哀家不过是个老妇人,又能帮他些什么呢?”太后是笑了笑,转而对一旁的玉贵妃道,“萧儿,你去厨房将哀家时常要喝的云露羹端过来吧,哀家现在很想喝。”
闻言,玉贵妃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小佛堂。
待玉贵妃带着人走远了,太后这才开口道,“哀家有时候会想,这姬国的天下如果不是无倾的,那会是谁的,想来想去是没个结果。如今姬国同舞国开战,哀家无法为姬国做些什么,不知道王后能不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太后笑语盈盈的看着血雪,见她神色淡淡的,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异和旁的情绪来,好似她所说的同她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母后说的是,儿臣自当打理好后宫的事宜,为王上分忧。”她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王后,你知道的,此番姬国和舞国开战,不过是红颜误国罢了。若是有朝一日无倾幡然醒悟,你说他会怪谁?”太后坐在那儿,一副慈眉善目,像是在开导她,“如今他不过是年少气盛罢了,你自己该警醒些的。”
“母后若是想给儿臣心里添堵,那些话便不必再说了。”她也不生气,对于太后的话都是淡淡的回复着,反倒是让太后有些气节了。
“好生厉害的气性!”太后终于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脸上不复慈眉善目。“哀家在宫中多年,早已看清楚了很多事情。一个余国亡后的身份,一个神秘莫测的妖术,你会为无倾带来灾祸的。如今祸事已至,你竟打算冷眼旁观?”
“并非如此,母后说自己早已看清楚了很多,为何看不懂王上的心思,此时还在儿臣的面前做一个慈母的姿态。”血雪道,“凭着你这几年在宫中的所作所为,王上为何一直对你忍让三分,母后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虽说养育之恩不能全盘否决,可是太后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丝毫的母子情分。
“哼,你胡说些什么,哀家同无倾还是母慈子孝,休要听信谣传。”
“儿臣不过是想提醒母后罢了,母后别生气。”同血雪的气定神怡和淡然处之比起来,太后就显得激动了不少。
没想到她是被一个小丫头给气到了,果然这阵子发生了的事情已经让她失了分寸了。
两人刚刚静默的空闲,玉贵妃已经端了羹汤走了进来。
玉贵妃将羹汤放下的空档,血雪已经站起了身来,“既然方才母后说有些困乏了,那么儿臣便先带着玉贵妃退下了。”
闻言,太后是看了看血雪,神色有些不悦了,“急什么,哀家同你们聊聊天倒是开心的,不若在陪哀家一会儿。不过王后若是觉得累了,便先行回去吧。”
血雪倒是没什么诧异的,而是顺势道,“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她倒是爽快的离开了惠斋,太后反倒是有些奇怪了,她竟然放心让萧儿同她独处,不怕她们暗中计划些什么吗?
自惠斋中走出,血雪是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娘娘怎么放心让太后同玉贵妃独处?”亲自来接迎她的是庙简,因为外边下起了小雨来,庙简便亲自撑了伞站在血雪的侧后方,两人慢慢的走着,后边是随行的宫女和灵音。
“太后多疑,便是给她机会她也会好好的思量一番,如此她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来的。而且,想必王上也已经将惠斋给监视起来,并没有堤防的必要。”只是有时候犹如困兽的人会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
那么正好,她正考虑要怎么替姬无倾清理这后宫呢……
惠斋里,太后果然是没有同玉贵妃说些什么旁的事情,不过是扯了些闲事。经过王后方才那风轻云淡,太后的确是有些怀疑的,恐怕是血雪的将计就计?
“娘娘您这些时日可还好?王上如今出兵在外,妾身也没法帮到您。”其实她同太后已经许久不见面,此时只剩她们两个反倒是有些生疏了。
“无妨,无倾他待哀家还是有母子情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太后摇了摇头,转眼想到了血雪风轻云淡的嘴脸,心中更是怒气难消。
如今她已经是犹如困兽,里外无人可用,现在也只有玉箫了……
“照臣妾的意思,正好王上不在宫中,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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