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血雪摇了摇头。
“放心,我们还在姬国境内。”俞蝶似乎是轻笑了起来,“要说我们太子啊,确实不是个温柔的人,图有一张好看的脸,却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不过对雪小姐已经算是和气了。”
闻言,血雪的面色依旧是淡淡的,不过是露出了几分疑惑来,“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儿,这样说自己的主子。”
“同雪小姐投机,便多说了几句。”俞蝶道,一双颇为英气的双眸是看向了血雪,带着几分的探究。
不过说来说去,血雪是没有得到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不过,她势必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如果一味的等着姬无倾来拯救她,她未免太过累赘了不是吗?
她走到了窗边,小小的窗子中是青山绿水的景致,湖水清灵作响,一派好风光。
精致的山庄之中,隐藏于山林,周遭不见人家。
袅袅琴音轻轻而起,似香炉之中萦绕不散的檀香,听者无不驻足露出迷恋的神情。
轻轻的,有人缓步而来,踏着院子里的花香,一袭深紫色的衣袍掠过娇艳的花朵。花朵在风中轻轻颤抖,惹人怜爱的姿态却不及那女子冷艳的风华。
“听说君上您寻我。”公申灵儿在一旁站定,她靠着一旁的石柱子,美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的疲态。
“休息一日也该恢复了吧。”左丘黎夜优雅抚琴,那双骨指分明的手拨弄着琴弦。
他安静的坐在那儿,绯红色的长袍有些松散,长长的袍子迤逦于地,些许花瓣落在了上头,带着几分魅惑的气息。他闭着眼眸,指尖的琴曲不乱。
“君上这是在关心我吗?”闻言,公申灵儿戏谑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没错,那盲后的确是被丹国的太子给劫走的。至于她身上的血泪,已经解了,于她的性命无碍。”
“本君倒不知道那血泪公申你也能够解。”
“你未曾问过我,我自然也没有显摆的理由。”公申灵儿不甘示弱的说道。“或者君上可以选择多关注多了解我一些,否则这些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公申灵儿,看在你心情不佳的份上,本君不同你计较你今日的无礼。”左丘黎夜没有理会,继续颇有兴致的弹奏着琴曲,“你是在担心姬无倾现在的情况吗?的确,离魂草都制成了解药给了小雪,姬无倾身上的毒又该怎么办呢?”
是啊,姬无倾又该怎么办呢?若是不尽早解毒,他的性命堪忧。
“这对君上来说不是好事情吗?保不准姬国同我们之间的战争就是不战而败,这样的好机会想来君上应该很满意。”是啊,她的确是不由的担心姬无倾的情况,被左丘黎夜这样直白的说明,她的心里到底是不好受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的身上还有离魂草所制的解药。只是,就算你把解药送到了他的面前,恐怕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左丘黎夜颇为悠闲的说着,嫣红的薄唇轻吐话语,却是字字戳进了公申灵儿的内心。
是啊,这话她无法反驳。
便是她将解药双手奉上,姬无倾未必会多看她一眼。
“好歹你也是我们舞国的少主,这些儿女情长还是不要多想了,更何况对方可是姬国的王上。”
“多谢君上的关怀,不过君上还是先部署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为好,而不是在这里抚琴赏花。”
突然琴音停止了,徒留一片安静的气氛。风在轻轻的吹拂,红色的花瓣翩翩起舞,无声的坠落。
“少主休息了一日,精神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呢。”一袭白色衣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向左丘黎夜恭敬的行了一礼,“回禀君上,丹国太子的行踪已经锁定,只等您一声吩咐。”
“我觉得还有些不舒服,便先行告退了。”公申灵儿见他走了进来,便找借口想要离开这里。
“少主难道不想听听我们接下来的部署吗?”月长老温润的看着她,嗓音也是温柔如玉般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可惜,公申灵儿知道他的真面目,自然不为他所蛊惑,“这同本少主有什么干系?本少主此行本来就是好出来游山玩水的。”说罢,她转身便走了。
“少主的气性可是越发的大了。”月长老看着公申灵儿的背影不由的有些无奈道。
“哼,不过是金长老宠着罢。”左丘黎夜站起了身来,坐到了一旁的茶桌前,“你过来坐吧,本君倒要看看丹国在这些事情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是。”月长老优雅的理了理袍子,一派从容的坐到了左丘黎夜的对面,“暗阁打听到,血后同丹国太子是旧识,而且颇有情分。”
“所以丹国此次出手到底是处于私人情分还是另有所图?”左丘黎夜神色微变,一个小小的太子竟然相同他抢人吗?
这恐怕太没有自知之明了,那么他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这个就要看丹太子是怎么想的了,不论是哪一个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同他们舞国为敌,这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次日,清晨迷雾尚未散去,层层纱雾,宛如女子轻纱遮面的娇态,朦胧淡雅。
船已经慢慢的走进了另一座深山之中,船上的部署更为周密严谨,做了十足的防御措施,也不知是在防刺客还是在防着她。
她的眼睛……
手抚着隔着绸带的双眸,她不知自己是喜是忧。
她的眼睛或许是有复明的可能,有道是以毒攻毒。前身元雪本就是中了毒才导致了双目失盲,而血泪这种奇毒恰巧是与她眼上的毒相克,如此……
她竟然不知道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思虑间,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你这身子恢复得倒是快,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人蹙着眉头,表情无关紧要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有些冷,透着森森寒意。
“这还要多亏了太子的良药,我这才好得这么快。”血雪淡淡道,说得口是心非。若不是明日便要到达丹国了,她又何必着急从这牢笼中想办法脱离出来,这才暗自催动了摄魂术,让自己表面看着无异样。
“自然是本宫的功劳,你打算如何报答。”丹瀛打量着她,眼神中暗藏深意。
“我人都在这儿了,莫非我身上还有太子想要的什么东西吗?”她漫不经心地嘲讽道,偏生语气又是风轻云淡的。
“哼,你现在可真是口齿伶俐。”丹瀛冷着一张俊脸。
船板上冷风吹过,血雪站在船上,她穿着并不厚实的衣裳,外边披着厚实的雪白色的狐裘,雪白的狐裘几乎与她雪白的面容融为一体,看不真切。
她仿佛是下一刻便要飘向远方,离得很远……
第一零二章 前狼后虎
丹瀛看着身旁的少女,她很安静,脸很沉静。她的面容并不出众,可气质却是独树一帜的,淡淡的,仿佛是看破红尘般的出尘。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但是似乎又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太子,这湖水可是澄澈?”血雪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随后又自言自语道,“有句诗这样描述过水的清澈,‘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这诗句写得倒是贴切。”
“太子是这样以为的?其实人的眼睛就像这水一样,看着一目见底、清澈无比,实则眼睛是会骗人的。”她摇了摇头,“就好比太子看到的我一样,元雪亦或是血雪。也许我只是血雪并非元雪。”
“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告诉本宫你并非是元雪,还是想要愚弄本宫?”丹瀛口气不善。
“太子要不要与我赌一赌,赌我到底是不是元雪?”她笃定,他一定会赌。
“元雪?血雪?不管是哪一个,你都是本宫笼中的鸟儿,本宫又何必多此一举。”丹瀛说得不以为然,但是话锋一转,“不过,本宫很好奇你要如何与本宫来赌?”
他当然会同意这个赌局,人天生便是好奇的动物。况且,丹瀛这人认为他自己是胜券在握,以为她是在打花枪,而且他笃定她便是元雪。可惜,人就是太过自信后便会放松警惕。
“太子这是同意了,那可要看仔细了。”
她弯了弯唇,她的双手轻轻地抓着围栏,脚尖一跃,只一下,她的身子便轻松地跃上了围栏。她蹲在围栏上,解了身上碍事的狐裘,一身单薄的长裙在风中浮动。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在那个界线上摇摇欲坠。
“听说,元雪不会水性。”
她沉吟着,伸手摸了摸隔着白绫的双眸。
她的话音刚落,丹瀛便知道她想赌些什么了。
“的确,本宫认识的那个元雪不会水性。”丹瀛看着她站在围栏上,尽管目不能视,她的动作还是很敏捷的,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那太子可瞧好了。”话音刚落,她纵身一跃,像是折了翅膀的鸟儿。
然而并没有预计之中的寒冷彻骨,并没有预计之中的湖水将她淹没。
丹瀛倏地出手,捞着她的身子。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就这样挂在半空中,与水的界限仅一线之隔。
“本宫只是好奇罢了,并不需要你这样卖力的亲力亲为,所以你还是上来吧。”他的声音透着狡诈。他方才只是想试探她罢了,没想到她便如此的迫不及待,所以实在可疑。
他差点忘了,她变得狡猾了!
丹瀛的中途反悔是血雪没有想到的,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阻止她离去的坚决。
“太子,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伸手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爪印,丹瀛手上刺痛被她钻了空子。顿时扑嗵的一声,水花四溅,洁白的衣裙在水中绽放,乌黑的青丝在水中飘散开来,像是水底的水藻。
丹瀛的眸子一暗,血雪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茫茫湖水中。
丹瀛一动不动地望着平静地湖面,表情冷冽,恍如万年寒冰,要将这一片湖水凝结。
“主子,怎么会这样?”俞蝶看着那一幕,表情不可思议。
“来人,给本宫下去找!”
丹瀛冷冷地吩咐道,眸中却是闪现过一丝慌乱。他的眸中倒映着平静地湖面,他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水搜索地侍卫扰乱了这一片平静的湖面,他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双眸却是紧紧地盯着湖面。他面无表情的,双眸布满了寒意。
几位侍卫无功而返,他却未发怒,表情透着几分诡异。
元雪,不对,血雪,你果然狡猾……
他看着微光粼粼的湖面,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了然来。
湖水冰寒刺骨,血雪托着沉重的身子游到了岸边。她对方向一向敏感,就算是在水中也是如此。
终于爬上了岸,她趴在湿漉漉的潜水处喘息着。方才她潜到了湖水的最深的水底,这才致使丹瀛没有发现她。只是她的身子这次怕是亏损的厉害了,不好好养着怕是不成了。
想着,她有些狼狈的上了岸,四肢并用的拖着没了感觉的身子。
果然是她鲁莽了些,这般可是对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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