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看着他对他恭敬而不掉气度的模样,微微皱眉。
这样真的很好吗?
另一边,秋桦所居住的宫苑。
她看着巫马愁打探回来的消息,白纸黑字直让她皱起了眉头。
“只打探到这些吗?庙简的小时候的事情变没有丝毫会的线索吗?他进宫以前的事情,以及他家里的事情,或许他的家人……”
“小姐,属下正要同你说,有人暗中阻挠我们查探庙简的事情。”巫马愁见她有些急切的神色,不由安抚道,“所以,小姐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否则谁会费尽心思阻挠我们查探一个太监的事情。”
“知道是谁做的吗?”秋桦的心思微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怀疑便不是心血来潮的。
原本她不过是有些狐疑罢了,总觉得庙简的容貌让她感到熟悉又亲切,在这样的纠结之下才会让巫马愁派人去打探庙简的事情。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那个孩子当初确实是死了。
“这个……”
“阿娘想知道些什么直接来问孩儿便是了,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姬无倾笑盈盈的走了进来,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倾?”对于他的突然出现,秋桦显得有些疑惑而惊讶,“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暗中阻挠老巫马他们的势力是无倾?
“只看阿娘的神情便知道您在怀疑什么。放心,孩儿也是刚刚才知道您最近在忙些什么,平日里孩儿可是只围着血儿转的,没那个闲心什么事情都会知道。所以,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孩儿也得来同您通通气不是。”他一副好商量的表情,话语之中的确很让人信服。
“小姐,的确是王上所说的这样。”巫马愁连忙将自己未说完的话补上,“那阻挠我们的人却是庙简本人。”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桦既吃惊有疑惑,显然是被这些事情给绕晕了。
她疑心于庙简的身份,所以才会让老巫马派人去打探庙简的事情。可是庙简知道了她的意图,却让人暗中阻挠,他到底是意欲为何?
如果他并不是她疑心的那种身份,又何必多此一举。可是,如果他是她的亲儿,又为何让人阻挠?
更加重要的是,难道他什么都知道……
“孩儿却是不知道,阿娘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庙简的。毕竟他跟在孩儿身边的时日也是不浅的。”他将秋桦的挣扎看在眼里,俊美的脸上依旧是一派从容淡定。
“无倾,你不要同阿娘绕圈子了,庙简他到底是谁?”
“阿娘以为他是谁,那他就是谁。”
“怎么会……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可怜的孩子……他竟然还活着吗。”即便她有所怀疑,可是到了确定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惊讶和惶惶,她不知所措的坐到了身后的座椅上,仿佛是抽空了气力一般。
得到真相的那一刻,她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庙简告知孩儿,孩儿还不知道阿娘已经开始暗中动手探查他的事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一直装聋作哑吗……”秋华显然是有些无法理解了,有些怔怔的坐在座椅上。
“如果阿娘想知道的话,现在派人去调查也无妨,不会有人在阻挠你们而混淆视听了。”说罢,他转过了身。
“无倾你呢?你也很早便知道了这一切吗?”身后传来了秋桦的问话,有些严肃的问话。
这是阿娘第一次这般严厉的同他说话呢。
其实他很小便知道自己并不是阿娘的孩子,阿娘也不是他的亲娘。可是,在亲生母亲那里没有感受到的真挚的母爱,他在阿娘的身上都感受到了。
可惜,他到底不是阿娘的亲儿,如今阿娘待他的那一份真情也该收回去了吧。
“是无倾让阿娘失望了。”他说了这一句,便要离去,心中有些莫名的落寞。
阿娘会怪他吧,毕竟他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告诉她。
然而,秋桦是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将他给抱住,“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为何还要待我如同母亲一样敬爱?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却还要忍受自己亲生母亲的暗算和虚伪。对不起,其实阿娘才是最自私最可恶的那一个,因为爱着无倾,因为将无倾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才不舍得你回到太后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所以才一直占着无倾对母亲的那一份爱……”
可是,她的谎言无倾早就知道了,早在她所能预计的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那么他该是多么的煎熬,一边应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暗算,一边对认知了多年却不是亲生母亲的她的纠结和不解,一直一个人默默的应对着。
“阿娘……”姬无倾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话语了。
“所以,阿娘又怎么会对你失望,你一直是阿娘心中最柔软的存在啊。阿娘只是对自己失望罢了,什么事情似乎都被我弄得一团糟……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一切,是私心也好是执念也好……”
“阿娘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无倾都明白。所以,我才会同阿娘你开诚布公啊。”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而后转过身看着她,“不管如何,阿娘在孩儿的心中一直是母亲一样的存在,无法撼动的存在。”
“无倾……”秋桦看着他温柔的神色,连忙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她这个阿娘真的是糟透了,竟然还像是个孩子一样在无倾的面前哭鼻子了!
第二零六章 新晋王爷
“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巫马愁见秋桦抱着姬无倾是又哭又笑的,不由的出声道。
如果不打断他家小姐的话,她可能要没完没了的哭下去了。
果然,听到他的提问,秋桦是松开了姬无倾,脸上的泪痕也是胡乱的擦掉了。姬无倾则是给巫马愁递去了一个很上道的眼神。
“既然庙简他并不想同我相认,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不过,如果这是他所希望的,那么我也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不是吗?到最后他若是怨上我了该怎么办?”她抹着自己的脸,神色有些淡淡的。
再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庙简……
他就一直在她的面前,而她却迟迟没有认出他来。
“这样真的好吗,阿娘?”姬无倾定定的看着她。
后者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知道我的孩子还活着,已经是一件幸事了,我不能太贪心了不是吗。”
这不是贪心,而是人之常情……
安雪宫。
血雪坐在软椅上正可怜巴巴的等着某王上的药膳,而某王上今日是姗姗来迟。
“等急了吧,血儿。”他端着药膳蹲在了她的面前,从下而上的看着她。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的确比往日迟了许多。”血雪直言道。
姬无倾笑了笑,“的确有事情,还需要你为为夫出谋划策。”
“怎么了,说来听听。”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总觉得她的子倾遇到了难题了呢。
一旁的钰芷连忙接过了姬无倾手中的药膳,姬无倾这才伸手握住了在他头顶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的亲吻了一番。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件事不急,今天特意做了一种新品给你尝尝,再者血儿不是等急了吗。”
“今天做的是什么?味道好像有些怪怪的。”她歪了歪头,钰芷已经将药膳用一个小瓷碗盛好递到了姬无倾的手里。
“嗯,你尝尝就知道了。”某王上是神秘兮兮的说道。
可惜血雪的鼻子很灵敏,已经马上辨别出了药膳的食材,“不会是内脏吧?”说到内脏,她的小脸儿已经皱成了一团,似乎十分的嫌弃。
“好吧,是猪肝药膳。”姬无倾撇了撇嘴。
虽然他也不爱吃内脏一类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血儿还是吃一些为好,对她的身子有益处。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同御医院的人研究食材,发现内脏是极为滋补的东西。
“那我不要吃了。”闻言,血雪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她从前一向吃素,连肉几乎都不吃,更何况是内脏一类的东西。虽然她没有吃过,但是从心里便十分的抵触。
“真的不吃吗?”某王上见她拒绝的那副小模样,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可是这是为夫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呀,还险些伤了手,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赏脸尝尝吗?”
姬无倾做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连着声调也是如此。
一旁的钰芷听着,觉得王上也是十分的不易,不过王上同她家娘娘的相处倒是越发的可爱有趣了。
“大不了我替你揉揉手好了,猪肝还是免了吧。”血雪虽然有些松动,但还是坚定道。
“真的不喝吗?”某王上不死心的继续问道,而后是叹了口气,“你不喝,我喝。”
闻言,血雪是歪了歪头,只是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姬无倾的大掌已经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后颈,他的唇瓣向她压了过来。
“唔……”她没法挣扎,该说是本能的接受着。
姬无倾本意是想她喝猪肝药膳,到最后却是有些把持不住的在她的唇瓣上流连忘返。虽然动作有些急切,但他一直是温柔的,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如果不是怕血儿会因此喘不过气儿,他可不会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
“猪肝药膳的味道还不错吧?”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的红唇。
“……”血雪是红着一张脸羞恼的无言以对。
不过到最后,一盅猪肝药膳到底是见底了。诚然猪肝药膳的味道还不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怕某王上会继续以假公济私之名‘喂’她喝猪肝药膳。
“这样才乖嘛。”姬无倾抱着她笑道,不过语气之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约莫是没有‘喂’她喝药膳的借口在遗憾着。
“对了,你方才说有事情要我出谋划策,到底是什么事情。”她的小手捏着他的大手,一个无意识却很温暖的小动作。
“说起来是两个别扭的家伙,一个是有苦衷,一个是要成全,为夫也不知道到底该拿他们怎么办了……”提起阿娘和庙简,姬无倾也是一阵的头疼。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血雪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了。
虽然她也一直觉得庙简气度不凡,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个太监。但是,他是子倾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件事情,她还是觉得很奇妙。只是,一个本该是尊贵皇子的人却做了多年的太监这件事情……
很容易让人心里不平衡吧。
“你说太监啊,没人说过他是真正的太监啊。”
“……哈?”
不过也对,既然子倾早就知道了庙简的身份,那么庙简是他的兄弟,他又怎么会真的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太监呢。
“而且,他自十三岁便跟在我的身边,如今已经有九个年头了。说起来,他是被父王送出宫的,一直养在父王的旧部那里。即便庙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也被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那是为何?”
“因为父王曾经给那位旧部和庙简留下了一道遗旨,如果庙简有任何的妄动,便杀了阿娘。”说起那位先王,姬无倾也是一阵无语,“大约是怕阿娘娘家的势力,害怕阿娘知道了自己亲子的存在,会不惜一切代价辅佐庙简称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总归是阿娘已经知道了庙简的存在。”
可是这母子两个也是有趣儿,即便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却准备装聋作哑,当这一切都不知晓。
“子倾,你也很奇怪呀,即便这样你也一点都不提防着阿娘和庙简吗?”血雪有些打趣儿的问道。
一个是他身边的帮手,熟知他的一切事情。一个是他最敬爱的阿娘,对她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之心。
“傻血儿,我永远都记得庙简刚刚到我身边的情景,不卑不亢又一丝不苟的少年。他起誓永远追随我,而且还同我开诚布公道明了这一切……他倒是不怕我杀了他以绝后患。”想到那个情景他现在还觉得挺好笑。
其实,即便庙简不同他道明一切他也早就知道了,因为那时候太后便已经暗中对他搞小动作。那时,他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手,颇有些四面楚歌的意味儿。
然而,庙简出现了,作为一个忠诚的追随着出现。
所以他的出现对他的意义也是非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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