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吃在嘴里似乎都是一个味道。加上每日都得和两次苦涩的药,她的味蕾似乎都退化了,吃什么都没感觉。
“呼……”姬无倾搂着她,端着汤体贴的吹了吹,这才将汤送到了她的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她抿了抿经过药膳汤湿润过的唇瓣,似乎是在仔细的品尝其中的味道。
见她一脸认真又满意的模样,某王上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像是要将她给溺毙了一般,见她似乎很喜欢这药膳汤,他高兴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血儿的饮食不佳,吃什么都是勉强咽下去的,如果不是为了腹中的小东西,恐怕她也不会这样勉强自己。
“很好喝,总觉得今天的汤有些不一样,带着些许药的奇异味道,有些甜甜的。”她胃口大开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一盅药膳给吃得干干净净的。
末了还舔了舔在自己的唇瓣,一副心满意足的可爱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膳的缘故,她的身子是暖和了许多,苍白得吓人的脸色也是红润了一点,像是绽放的桃花,粉粉的很可爱。
“没想到血儿的确有小馋猫的潜质。”姬无倾撩了撩她耳边的长发,又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因为吃得饱饱的,她的小腹是鼓了很多,在单薄的亵衣下一目了然。
血雪捏着他的手掌,“好想出去透透气……”好几日没有出过寝房了。
“还不行。”他将她抱起了些,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却有些失望。
实在是闷得很,让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娇弱无比。
“待你身子好了,为夫带你出去游山玩水都不在话下。你想去哪儿,为夫就带你去哪儿,决不食言。”他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安抚着,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模样。
血雪没说话,整个人无力的倚在他的怀里。子倾说的会兑现吗?
或许该说,她的身子还会痊愈吗?
她捏着他的手掌慢慢的移动着,而后是有些疑惑道,“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手掌上似乎是有个伤痕一样的痕迹,浅浅的痕迹……
“只是擦伤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姬无倾倒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突然有些窘迫的模样,倒是任凭血雪的指尖在他的手掌上细细的抚过。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轻声的埋怨了一声,小手捏着他的手掌不放。
“下次不会了。”某王上立刻保证道,那张俊脸上却是莫名的有些脸红。
他才不会告诉血儿他是因为做药膳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否则太丢脸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血雪的身子状况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她是千足毒素入体,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身子自此是彻底的坏了底子,稍有不慎便会感染风寒和生病。
加上她现在是双身子,最多的还是在床榻上静养,不宜出门,免得感染了风寒和其他病症。
“城国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养了一段时日了,她现在不会每日都昏昏沉沉的睡着,清醒的时日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这才有心思去关注其他的事情了。
“情况不大好呢。”姬无倾的神色染上了几分黯然。
闻言,血雪的心思微动,“那么月影呢?”照进程,她应该还在回城国的路上。
“她恐怕赶不到了。”
城封的近况他一直让人留意着,所以,这次是回天乏术了。
如此,血雪倒不知道她让月影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别担心了,总比她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那才是最为悲哀的事情。”见她愣神的表情,姬无倾忍不住对她安抚道。
“罢了。”血雪摇了摇头,“希望她不会做傻事。”
“不会的,他们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她是城封最为珍视的女子,也是城国的摄政王妃,便是城封的心腹和旧部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他笃定道。
“接月影来姬国吧,也好比她一个人呆在城国,整日睹物思人。”
“嗯。”自然是血儿说什么是什么。
又过了几日,她已经有气力下地行走了。身上披了件外袍,她赤着脚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行走,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是牙牙学语的孩童在蹒跚学步。
也正是这日,城国摄政王薨逝的消息传扬了开。
这个消息无疑是轰动而引发关注的,一代风华绝佳的翩翩公子的离世,这无疑是无法忽视的轰动事件。
血雪无法想象,前几日她还同子倾提起过城封,没想到今日便得到了他薨逝的消息。
那个温柔待人的翩翩公子,不仅学识渊博,还医术了得,却终究是医者难自医的结局……
不知道月影现在可收到消息了,而她又能否接受住这样的打击。
城国。
举国哀鸣,帝不上朝,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阴霾之下。
踏入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她看着城国之中黑白相间的颜色,脸上不知是何种神情,便连自己的心中是何种心境她自己也开始迷茫了。
本以为是一场噩梦,没想到梦醒时才是真正的噩梦。
今日是摄政王入住皇陵的时日,是国师推算出来的一个较为合理的时辰,百姓们自发的跪在宫门口,一片白色或黑色。
她还穿着那身粉色的衣袍,在这黑白之色中便显得尤为的显眼。
“这是谁家没眼力的千金小姐,今日是摄政王下陵寝的日子,竟然还穿得这般的鲜艳……”
“实在是岂有此理……”
“……”
百姓们的言论异常刺耳,但她却是愣愣的站在宫门口,呆呆的,愣愣的,仿佛没了魂魄。
城封他大约没有想到,他的死会如此的轰动。因为他原本是想一个人悄悄的,无声的死去吧。可是到最后,没人能让他如意呢。
一如她,她的到来便表明了一切,即便是他死了,她也不会让他安心的去……
第二零一章 浑浑噩噩
肃穆而庄重的摄政王府,她慢慢的走了过去,一步一步的,没有丝毫的退却。
退去的是她往日的稚气和灵动,她像是换了个人,沉稳的神色,一言不发而气势十足的眸光,足以让守卫王府的侍卫一个激灵。
“是什么人,胆敢闯王府!”王府的守卫警惕的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护送她回城国的侍卫模样的人。
“让我进去。”伸手拿出了一块玉佩,足以让王府的守卫脸色大变。
这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那上头雕刻的龙纹凤凰乃是摄政王所特有的标志。一时间,这侍卫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见这少女竟然有摄政王的玉佩,不觉怀疑。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人却是宫里的侍卫长。
摄政王薨逝,剩下的事宜都是帝上在打理,否者整个摄政王府非得是一盘散沙。
而且今日是一个紧要的时间,马上摄政王便要入皇陵了,所以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大人,您瞧这个……”守卫连忙将那玉佩给那侍卫长看,他自己是拿不定主意。
那侍卫长见到那玉佩连忙朝月影看了去,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
见到月影的容貌,他的脸上更是显出了不可置信来。他是帝上身边的侍卫,对于摄政王妃的面容自然也是不陌生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少女的面容同那位摄政王妃虽然极为相似,但是眸子和发色却是极为不同的。
而且……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个玉佩?”想至此,那侍卫长是一脸怀疑的看着月影。
“他在哪儿?”月影看着他,眸光定定的,不容许他有丝毫的隐瞒。
“你到底是谁……”
月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里头的一草一木似乎还是老样子,但也是不同的,染上了萧条和凄冷,再不复往日的光彩。
“拦住她!”身后是侍卫长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个少女进去。
然而,一道身影伸手阻拦了他们的动作,轻鹤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道令牌,“奉姬国王后娘娘送摄政王妃回府,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令牌一亮,似乎便有所证明。
“如果你是为了她好,便不要让她进去。”那侍卫长叹息了一声,却是只看到少女笔直的背影,慢慢的向里头走去。
她慢慢的走着,府里是她熟悉的布局,这条路她同城封便在曾经走过无数次。
那时,她觉得这一方小天地太过无趣,即便他陪在她的身边她也觉得无趣儿。不知道在他的耳边埋怨过多少次,埋怨着该去外头看看无限广阔的天地。
而今,他已经去了另一方广阔的天地,而她却自投罗网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已经自由了,而她还在原地踏步。
摄政王府里来了许多人,都是朝中重臣,前来送摄政王最后一程。众人见她慢慢的走近,见她面无表情的定定的看着正厅之上,那眸子中仿佛是视他们为无物一般,透过他们在追寻着什么。
“这人是谁?竟然这般打扮便来了。”不知是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啊,恐怕今日这摄政王府上是要血溅当场了。”
“……”
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用何种眸光打量着她,她似乎全然无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正厅里设立的灵堂,看着那黑白色的肃穆和凄凉,一股冷意在心中扩散。
城封真的丢下她了……
“这是哪里来的无知小儿,还不快快退下!”一道厉声,似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一个小小少女如此折辱摄政王。
闻言,月影是茫然的抬起了头,有些木然道,“我来送我夫君最后一程,你们都少废话……”
不过分离了三个月的时日,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你这无知小儿竟连王妃也折辱了,王妃已经跟随王爷而去,你休要胡言乱语。”有人对她斥责道。
是了,今日不仅是摄政王下皇陵的日子,便连摄政王妃也不管不顾的跟随王爷而去。世人皆传城国的摄政王如何的宠爱自己的小王妃,却不知这小王妃待王爷也是一般的情意深重,摄政王刚刚薨逝,小王妃便以死殉情,今日便同摄政王一同下皇陵,死而同穴。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要抹去有关她的一切,便连唯一同他有关系的王妃身份也一并夺去了,要他完完全全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凭什么……
分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低着头,眸中坠落了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了地面上,匀开了一个珠子大小的痕迹。
阴霾的天空也慢慢的坠落了雨滴,仿佛是她的眼泪,断了线一般的落了下来。
雨水无情的坠落着,淅淅沥沥的,渲染着这悲哀的气息。
“城封,我要你死都不安心,我要你死都不瞑目!”她哽咽着,语调泣不成声,“死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紧紧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手心被并不很长的指甲刺破了,却是钻心一般的疼痛。她抬起了头,看着这阴霾如昼夜一般的天空,看着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悲伤一同打湿……
将袖子里的小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自己的头顶,雨水浇湿了她的长发,小瓷瓶里的药液也慢慢的融入了她的秀发之中……
她的长发一寸寸的变成了蜷曲的棕黄色,连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也慢慢的变成了满是忧伤的淡蓝色。
“小王嫂,你回来啦。”
身着黑色缞绖的少年,背对着她站在正厅之上。
是的,她回来了。
她慢慢的走进了正厅,纵使一身狼狈也是从容不迫。
“朕一直在替王兄等你。”少年帝王转过了身子,一张同城封稍许相似的容颜。
不同的是,他显得稚嫩了很多,尚且带着属于少年独特的俊美,俊美之下是日渐成熟的温柔之色。
他的手伸了出来,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月影湿哒哒的长发上,捋了捋她的碎发,“没想到王兄去了之后,朕才明白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是否是为时不晚,还是已无法挽回。”
“只可惜你是前者,而我属于后者。”
其实这样也好,城封爱护了一辈子的小皇帝,终于是要长大了。这些无法挽回之痛便让她一个人承受吧。
正厅之上,众人都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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