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无倾应了声,神色淡淡的,对于太后这个话题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但血雪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了一点,整个人有些恹恹的。
“感觉我是不是该哄哄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只是她已经给出了答案,抬头在他的脸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敷衍的哄人办法。”某王上回过神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足。
闻言,血雪一不做二不休的捧着他的俊脸便印上了自己的唇瓣,这次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有些苍白和干涩的唇瓣。
她像是在安抚他,唇瓣间轻轻的碰触着摩擦着……
只是,她没想过,只是想亲亲他做安抚,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某人化身为狼。
果然是……撩不得。
安静的寝宫里,偌大的床榻上,她的衣衫凌乱,那双细长有力的指尖像是弹拨着琴弦,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的衣袍。
“姬无倾……”见他红着一双眸子,苍白的俊脸染上了几分的神采。
“不做什么,只是忍不住想亲亲你摸摸你……”说话间,他的唇瓣已经流连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并不是肉眼可见的明显隆起,不过那本该平坦的小腹的确是胖了不少。他像是吻上瘾了一般,唇瓣一直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虔诚的亲吻。
血雪的手无力的垂在床沿上,散乱的墨发染黑了枕头。
“你够了,姬无倾……”她无力的轻吟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青天白日的,这无赖到底想做些什么?
“怎么可能够……”某王上叹息了一声,已经支起了身子虚虚的压着她,唇瓣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唇上。
“唔……”血雪无力的承受着他的亲昵,虽然心中微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像是一阵风暴,席卷着她的思绪和感官。他的舌尖轻轻的席卷着她的唇瓣,更是得寸进尺的越发深入,直至让她呼吸不得,心口急促的起伏……
她微恼的挥着拳头捶打他,某王上这才餍足的退开,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身,大掌向上曲起贴着她的后背,将她轻轻的抱离床榻。他俯身在她的颈项喘息,两人的身子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处……
血雪虽然觉得无力,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
“血儿还是那样的好味道,让为夫忍不住想要将你吞入腹中。”将她放在了床榻上,他撑在上方,眼神炯炯的瞧着她无力的模样。
瞧着她苍白的唇瓣变得如同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
“不要说奇怪的话,注意胎教!”血雪看了他一会儿,果断出手盖住了那张俊美而邪恶的脸。
“唔……”随后是某王上委屈的呜咽声。
“……”
之后的两日,姬无倾的情况似乎是有所好转的,不再渴睡和无精打采的。只是,他似乎是有些不务 正业,整日赖在安雪宫,同血雪恩爱缱绻。
只是血雪知道,他这样做不是为了打消那些传言,而是为了让她安心。
所以,当她看穿了他眸中掩饰的困意和迷茫时,心中温暖的同时划过一丝疼痛。
“为夫自然要每日守在这儿,否则某个小家伙岂不是要见缝插针,整日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同她父王斗法。你现在身子为重,可不许旁人闹你。”某王上说的冠冕堂皇的,自己却是在光明正大的‘骚扰’血雪。
“你怎么就没有个做父亲的样子。”血雪听了他的话表示十分的无语,而且小溪儿虽然古灵精怪了些,但他也没必要总是逗弄她吧。
“我才不管,谁都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霸着你。”某王上颇为霸道的说道。
他这副样子可是小孩子心性十足,对此血雪是哭笑不得的。
“娘娘,您的汤熬好了。”在两人腻在一起看书的空闲,钰芷已经将尚膳房熬好的羹汤端了进来。
“怎么有两碗?血儿的食欲见长啊。”姬无倾抱着她坐在床边的小榻上,闻着淡淡的羹汤味儿忍不住看了一眼。
“正好让尚膳房为你做了一份,你尝尝味道如何。”血雪接过了羹汤便递到了他的嘴边。
“你的心意,为夫自然不能辜负。”闻言,姬无倾不疑有他,将那羹汤喝的干干净净的。
待到一刻时辰之后,抱着她的某王上已经慢慢的睡了过去。他歪倒在小榻上,双手还不撒手的揽着血雪的腰身。
“何必勉强自己呢。”她歪头看了看熟睡的姬无倾,这两日他强撑着身子该是累坏了吧。
自千足开始发作之后,他的内力便慢慢的流逝了,身子更是虚弱无比,更何况还强撑着在她的面前装作清醒无异常的模样。
只是她不能点破,只在那羹汤里加了安神的草药,能让他毫无防备的遵从本心好好的睡一会儿。而且,那羹汤里不止是安神的药,还有调理身子的药……
用以清理他的身体,以确保万无一失……
第一九三章 当年真相
惠斋。
太后依旧如常,每日按时梳洗起床,按时吃饭,按时诵经礼佛。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只有太后自己心里清楚,自从血雪来过之后,她心里的那点平静和大快人心被大乱了。
这些都是她所期望的,先王为了秋桦那贱妇,害死了她的亲儿,最后她还要养育那贱妇的孩子,眼看着那孩子登基成王。
现在那贱妇的儿子危在旦夕,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可是恰恰相反的,这几日她总是心绪不宁,总是想到同无倾相处的点点滴滴……
到底是哪里错了,她费尽心机的养育他,不过是想给他重重的一击,如今她的心里却是划过不忍。
难道真的如血雪所说的,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假戏真做后的母子情深?
啪的一声,她已经挥手将手里的佛珠给甩了出去,绿玉的佛珠四分五裂,绿色的珠子的散乱了一地。
“是因为我来了吗,你才这么生气?”突然,一声温和的女声传来。
听到那声音,太后立刻转过了头,那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毕竟这个女人是她恨了近半辈子的女人!
“竟然是你!”显然,她是尤为的惊讶的,看着那温婉的女子站在门前,一袭素锦的袍子,她看起来变了不少,又像是没有变,依旧是那副天真灿烂的模样。
不同的是,她的天真灿烂掩藏着历经沧桑的眉眼之下。
“没想到我还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吧,王后姐姐……不对,现在该叫你太后娘娘了。”秋桦从容的走近她,打量着这个小佛堂,“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吗,如今我来了。”
太后看着她,眸光慢慢的变得恨恨地……
“你的好儿子不是将你藏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愿意放你出来了?”太后嘲讽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秋桦这个贱妇的恨意依旧不减呢。
“你也知道了吧,无倾身子有异,我这个做阿娘的怎么还能在外头逍遥呢。”对于她的嘲讽,秋桦并不放在心上,而是从容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太后娘娘一定对当年的事情很感兴趣吧,今天秋桦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抬头看着太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而阴险的笑容……
安雪宫,血雪正为姬无倾盖好了薄被,而后便接到了阿娘来到王宫的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姬无倾,小声的朝庙简问道。
“不过一刻时辰的事情。”庙简道,一丝不苟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的担心。
闻言,血雪便率先走了出去,“这件事被打扰王上了,本宫前去处理。惠斋那边没发生什么冲突吧?”她的心中有诸多的疑问呢。
庙简跟在她的后面道,“暂时无碍。”只是待会儿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就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了。
阿娘恐怕也是得知了子倾身体状况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回宫吧。只是,她为何不是来到安雪宫看望子倾,而是先行去了惠斋?
不一会儿的功夫,血雪便来到了惠斋,惠斋里的人都识趣儿的让道退到了一边,血雪直接去了惠斋的小佛堂。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而我何尝不恨你。”里头传来了秋桦平淡的声音,虽然她的话语里诉说着恨意,但语气是极为平缓的,“当初你贵为王后,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曾想过我不过是你的挡箭牌?你只当先王宠爱我,却不知他只是在利用我。”
是阿娘的声音。
血雪站定了步子,听着里头的言论。
“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这个时候还想炫耀当初的荣宠?”太后显然是不信她的言论,有些讥讽的看着她。
当初她同先王也算是伉俪情深,恩爱有加,可是自从这个贱妇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我早就不恨了,可惜你还沉迷在这个迷局中不自知。”秋桦无视她语气中的讽刺,只道,“说起来你们也是可悲的,他爱着你你却一无所知,而他爱着你却不能言明。更加可悲的是你,太后娘娘,你深陷这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却无视泥潭之上伸出的想要拉住你的手。”
“秋桦,你以为哀家会听你的胡言乱语吗?若非真如你所说,哀家的孩儿又怎么会早夭?”她说了这么多,太后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闻言,秋桦倏地笑了,“原来你还在为当初那孩子的早夭而耿耿于怀啊。”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太后恨恨地看着她。
“至于你的孩儿,如果我说他还活在这人世间你信吗?”秋桦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轻启红唇。
显然,太后是她的话给惊着了,“你说什么……”
“他就在你的身边,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秋桦看着她不敢相信的模样。
“怎么会……”太后被她的话给问住了,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敬你爱你守着你,唤你母后二十年。即便你曾经派人暗中刺杀他,即便你这些年小动作不断,他也没有挑破你们之间的那层岌岌可危的关系。你还记得他吧,记得他是谁吧,毕竟无倾是你一手带大的。”
姬无倾是她的亲子?
“怎么可能!秋桦你这个贱妇,莫要这里……”
“是真是假,你的心里自有评定。只是如今无倾身子不大好,你以为我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吗?我只是不想他……不想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虽然这个生母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秋桦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悲戚。
“怎么会这样,当初那个孩子死在我的怀里……”太后喃喃道,仿佛被抽取了神智。
“到如今你还不肯相信吗?这些年你来你只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但是若不是当初先王将我们的孩子调换了,死的便的确是你的孩子。”事到如今,秋桦反而是平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恨是爱,她早已经接受。
“无倾真的是我的孩子……”
子倾真的是太后的亲子?对于这个问题,血雪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和惊讶,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
从子倾对太后的态度,如果太后真的什么都不是,又对他并无片刻的母子之情,那么子倾又怎么会一直任由她对他出手……
只是,子倾是一早便知道了吗?
她叹息了一声,这才发觉身旁已经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转过了头,见他看着佛堂的房门。
下一刻,他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门,房门倏地被推开来,里头的两人一个坐在那儿神色淡淡的,一个跪在地上失魂落魄,悔不当初。
“无倾……”太后看着他,语调轻轻的,只是唤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娘,听说你进宫了,孩儿来接您。”姬无倾脸上带了笑意,却是无视了一旁凄凄的太后。
“无倾,你都知道了吧,这些年阿娘什么都没告诉你。如今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阿娘都会坦然接受……”对于姬无倾的到来,秋桦并不惊讶,而是意料之中。
“那些我早就知道。”轻轻的,姬无倾嘴角的笑意不减,“其实在父王病重说胡话的时候,我便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闻言,秋桦惊讶的看着他,眸中带了疼惜,“傻孩子,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
“因为在阿娘的身上我感觉到了爱,即便阿娘一直都知道无倾并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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