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她会这么突然的动作。
“怎么还没睡?需要为夫哄你睡觉吗?”他揶揄的将她的手放回了锦被里,隔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
“哪有你这样的,撩拨了我自己却跑了。子倾你变得狡猾了。”她睁着眸子瞧着他,他背着光,脸上的神色是看不清的,但他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亮亮的。
“你可以更直白一点吗,直接说没有为夫在睡不着好了。”姬无倾似乎是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但又遗憾她说的颇为的委婉。
“想得美……”
“血儿。”突然姬无倾轻声唤着她,他无比认真的盯着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血雪也是静静的瞧着他,无声胜有声。
轻轻的,姬无倾钻进了锦被里,大掌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腰际。他的身上暖和的,并没有方才血雪触碰到他时的冷意。
“方才我想用内力让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可惜办不到,直到刚才才有所好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轻轻的,“这意味着你不能再诱惑我了,否则为夫洗冷水澡势必会感冒,知不知道?”
“……”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随即嘟囔了一声,“大不了分床睡好了,是你自己经不起诱惑。”
“……那你就当为夫什么都没说好不好。”一听到分床睡这三个字,他就无比的郁闷了。
“可是你的意思不就想说是我的错吗,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说罢,血雪似乎是赌气一般的转过了身子。
“总之分床睡你想都不要想。”某王上是从后边将她抱住,还撂下了一句‘狠话’。
闻言,血雪是笑了笑,“少废话,睡觉。”
很快的,屋子里是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血雪默默地翻转了身子,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伸手抱住了他的劲瘦的腰身,还是他的怀里舒服。
内力尽失又如何?
他都是她的子倾,无可代替的存在。
夜半,血雪迷迷糊糊的醒来,隐约听到外头似乎有嘈杂的声响。像是打斗的声响?
“没事,不用理会。”一旁的姬无倾早就醒来,他泰然处之的躺在她的身边,还是他们入睡前的姿势,将她温柔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还是忍不住束起了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是刺客还是……”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还在舞国境内,左丘黎夜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相反的,他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保证他们安全的离开舞国。
“不知道,无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俗称调虎离山。”他眯了眯眸子,带着几分的慵懒和清明。
调虎离山?
那么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吗?
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对她有所图谋,她对谁还有作用。
慢慢的,外头打斗的声音是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像是一场小打小闹,而且看样子是没事了吧。
想到这儿,她安心的窝在温暖的怀抱里,眯了眯眸子似睡非睡。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是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很是沉稳。
“主子。”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床帐外边,轻鹤低着头站在外边,“今晚的事情有些可疑,那些尸首有异,属下们无法辨白,请主子前去查看一下。”
“哦?”里头,姬无倾应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而后他的眸光是锐利的像是刀锋一般看向了床帐外,“耍计策都到孤王的眼皮子底下了,这些人真当孤王不中用了吗。”
话音刚落,一阵掌风已经透过帐子落在了‘轻鹤’的身上,‘轻鹤’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被掌风打在了地上。
“咳咳……”他趴在地上咳嗽着,鲜血自口中不断的涌出,而伴随着鲜血的涌出,血液中还夹杂了一只黑色的虫子在地上的那一滩血中蠕动。
轻鹤终于是清醒了过来,对于现在的情形似乎有所迷惑,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立刻站起了身子,复而又跪下,“若是属下方才有什么冒犯之处,请主子责罚。”
身为王上身边最为职责重中之重的保护王上安危的暗卫,竟然遭到了旁人的暗算和利用,若是以下犯上伤了自己的主子,这样的失误足够他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怎么回事?”姬无倾的手掩在血雪的耳朵之上,对轻鹤询问道。
“回王上,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些刺客被我们解决之后,属下去检查他们的尸首,一时不查便被尸首上的蛊虫给钻了空子。”当时他只觉一阵刺痛,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直到主子将他一掌打醒,醒来时便是这样的局面。
“好,孤王心中有数了,你先下去休息,让他们打起精神来。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孤王必定严惩不殆。”
“是。”轻鹤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将那蛊虫给踩碎了这才退了出去。
姬无倾拥着怀中熟睡的人儿,虽然不知道那人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都是不可饶恕的。
翌日,血雪隐约觉察到了气氛有些异样。
莫不是她睡着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看了看姬无倾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只是脸色看起来是苍白了一些,有一种孱弱美人的惊艳感。
“看为夫做什么,快些吃东西,都是你爱吃的。”某王上朝她笑了笑,不忘往她碗里夹些小菜。
“对了,月影呢,怎么一早都没见到她。”
“恐怕还在赖床。”
闻言血雪是悟了,月影的确有赖床的习惯呢。
正想着呢,一身青碧小衫的月影已经哈欠连天的走了过来,她像是没睡饱一样,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不好意思啊,雪姐姐姬王陛下,我又起晚了。”
她略表歉意的坐了下来,那双狡黠的眸子下挂着称之为黑眼圈的东西。
“怎么不多睡会儿,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哦。”血雪看了看她,不由的道。
“嗯……”月影连忙摇了摇头,“感觉这里不怎么安全,我还是要小心我的小命为好。睡觉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昨晚的事情吓到你了?”闻言,血雪顿住。
总觉得昨晚的事情事有蹊跷,但她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其实昨晚我有些好奇就偷偷跑出去看了看,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她戴着面具将我给吓了一跳。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做的梦,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撑着头有些憔悴的想着,总觉得是自己昨晚梦到女鬼了。
女子?
难道就是昨晚事件的幕后之人吗?
“没想到你怕鬼,不知道城封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有趣。”一旁的姬无倾不以为然道,有些戏谑的看着月影。
“倒不是鬼不鬼的问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对于他的话月影也没有反驳,而是耸拉着脑袋有些苦恼的想着。
的确有些奇怪,那女子被月影给撞了正着却没有对月影做些什么,而且她还带了面具吗?
“不必担心,只是故弄玄虚罢了。”姬无倾不以为意道,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很快的,他们便离开了客栈开始上路。
客栈之中,一袭紫色的衣袍的身影站在阁楼之上,她的嘴角弯了弯,一抹从容而饱含深意的微笑轻轻挑起。
她总会找到漏洞所在的,即使她被姬无倾保护的这样好。
事情总要有一个了结不是吗……
第一八八章 我的夫君
血雪坐在暖榻上看着搂着她的腰睡得沉稳的姬无倾,不晓得是不是他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一上马车他便躺在暖榻上睡着了。
而且并不是她的错觉,子倾看上去真的憔悴了很多。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那双秀美轻轻的蹙起。
而且昨晚的事情让她有些怀疑,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正想着,马车是忽然停了下来,外边传来了轻鹤的声音,“主子,前边发生了点事,属下去处理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去看看。”闻言,血雪隐约听到了女子同侍卫说话的声音,她轻轻的将姬无倾的手从她的腰上拿开。熟睡的姬无倾动了动身子,但到底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他真的是累坏了吧……
血雪看着他慵懒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快的,血雪出了马车,隐约可见在他们队伍的前头,一辆马车挡住了他们的路。
“娘娘,这件事属下会妥善处理的,您不必费心。”
“无事,正好也想透透气。”她站在马车上。
“各位大人行行好,我爹爹他突然旧疾发作了,不知道你们那里可有大夫……”是一个小姑娘哭诉的声音,无助而焦急。“求求你们了,再不救他就要死了……呜呜……”
“照你的处理方式,你会怎么处理?”血雪听着那小姑娘无助的哭诉,听着不像假的。
“以属下之见,其中有诈,不必理会。”轻鹤一本正经的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面对小姑娘的求助,领头的侍卫无动于衷,终于,那素色衣衫的小姑娘是看到了血雪,大概是在知道了谁才是这边能说话的人。
“夫人,求您行行好,我爹爹快不行了,他有常年心口疼的毛病,疼得快晕死过去了……”那素色衣衫的小姑娘在侍卫的重重阻拦之下也没有放弃,向血雪这边哭喊道,乞求道。
“轻鹤,帮她。”她看了看那小小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衣着朴素,看起来人畜无害。
“是。”轻鹤不敢耽搁,立刻领了人过去。
血雪见那少女还在哭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子倾还在马车里睡着呢……
她撩开车帘瞧了瞧,所幸暖榻上的人还安静的睡着。
“姐姐,没出什么事情吧?”月影从后边的马车走下,手上拿着橘子,嘴里也是不停的吃着橘子,“我听到前头有动静,好像是小女孩的哭声。哭的撕心裂肺的……”
“难为你还跑下来看热闹。”血雪看了看她一副吃货的模样。
“咳咳……”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边的事情是处理好了。轻鹤马上走了过来,“娘娘,没有异常。”他指的是那小小少女和她的爹爹没有异常。
“嗯。”血雪点了点头。
“夫人,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先前还哭喊的少女脸上已经带了笑,她站在重重侍卫阻拦之外,一脸真诚的说道。
“你还是大恩不言谢的好,对我来说不过是无足挂齿的小事。”
“我知道,可是爹爹教导过我,受人之恩当尽自己的能力相报,所以请将这个收下。”她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像是画纸,又像是画作……
“让她过来吧。”血雪坐在马车外,见那少女一脸的固执。
很快的,那少女便跑了过来,不过她到底是不敢离血雪太近,毕竟无数双的眼睛正盯着她。
“夫人,这是我平日的画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自己画的,希望夫人不要嫌弃……”少女眼巴巴的看着血雪,一脸的小心翼翼和感激。
闻言,血雪还未伸手接过,一旁的月影已经眼疾手快的将那少女的画作给抢了过去,“画作啊,我最喜欢画作了,先让我给姐姐把把关。”
“这……是我平日里无事可做随手画的,可能入不了姑娘的眼……”那少女见月影一身的贵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得出来的确是随手之作。”月影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真的评定着这幅画作。
入眼的是一幅农家小图,有鸡有鸭,有树有农家小院,可谓是朴素又温馨农家。
“如果姑娘喜欢的话我再去拿一副过来,但是这幅画我要送给夫人的……”那少女小心委婉的措词道,看起来尤为的朴素可人。
“放心,我是有操守的人,君子不夺人所好。”
“……”
这段看似意外的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血雪回到了马车里,暖榻上的姬无倾熟睡着,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看起来难得的有些可爱。
她是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手上拿着那幅意外画作研究着。
看起来的确是很寻常的画作,笔墨浅淡不一,笔力也是或轻或重,可见作画之人是个新手,笔画并不流畅。
只是……
她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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