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才能穿干衣裳吗?”他慢悠悠的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带子,虽然已经是衣衫半解的模样,但是他的脸上是没有丝毫登徒子**女子的行径。
血雪是瞧着他那般刻意的动作,脸上是没什么变化的。
直到左丘黎夜的外袍轻轻的滑落,她才将自己手里的袍子抛了过去,那袍子是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果然很不懂礼数。”她已经站起身来,转过了身往回走,也不看左丘黎夜一眼。
左丘黎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是不减的。
“君上,属下已经将衣服送来了。”云雾突然出现在了潭水边。
他也是刚刚到,只是方才主子同那姬国王后在说话,他就没有立刻出来。
丘黎夜看着怀里的自己的那件破袍子,似乎可以在上边感觉到她的温度呢。
云雾小心翼翼的替他更衣,附近并没有什么好衣料的袍子,这种布料的已经算是不错的。只是,他还是怕以君上的气性会动怒。毕竟,他们君上在这些事情上还是颇为讲究的。
到最后左丘黎夜也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怀里的破袍子发呆。
“君上,这袍子可要处理了?”云雾见君上这般神色,不由的小心措辞道。
闻言,左丘黎夜是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淡的,却是让云雾立刻低下了头。
君上这样的态度的确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血雪在前头走着呢,眼见前边他们昨晚夜宿的地方已经被左丘黎夜的人所占据,他们熟练的生了火,火上架着刚刚处理好的野味。
大石头旁还摆上了一张桌子和软榻,似乎是特意让左丘黎夜休息用的。
这阵仗,难不成他们还要在这儿安营扎寨不成?
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气儿和极淡的肉味儿,毕竟肉才刚刚上火,味道没有那么强烈。
她狐疑的瞅着前边的情形,不知道左丘黎夜到底要做些什么……
正想着,左丘黎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将一件干净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肩头。
她歪了歪头,他的身上却是还穿着那件破烂的袍子。
她不由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难不成是有穿破衣裳的癖好?
“我不冷。”说罢,她便要将袍子还给他。
但是,她不过是刚刚伸了手,左丘黎夜是一把将她给抱住了,“你的身子可还在哆嗦呢,真的不冷吗?”他盯着她的双眸,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眸子吧。
亮亮的,眸子里印刻着他的脸。
“不冷。”她哆嗦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在惺惺作态的戏码。不管是出于何种缘由,她是受不起的。
“呵,是吗?”闻言,左丘黎夜是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而后是松开了她,“既然不冷,那就算了。”话音刚落,他是一把将那袍子给丢进了一旁的溪流之中。
蓝色的袍子像是折了翅膀的蝴蝶,慢慢的没入了水中,顺着溪流向小潭的方向而去。
算了就算了,只是他突然这么生气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是她感觉得到他是动怒了,这怒气还是不小的。
一旁的云雾看着慢慢远去的袍子,不由的看了看左丘黎夜和血雪。看来他们君上要一直穿着那件破烂的袍子了……
只是能让他们君上这样生气,这个盲女果然不可小觑。
不对,该说是已经重获光明的盲女吗……
山间幽静的,等他们用完了野味之后,左丘黎夜似乎也不急着离开这里,他们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始往山上去。
这山路可不平坦,崎岖不平的山路血雪是爬的并不吃力。毕竟她不是弱女子气性,虽然身子骨有些娇弱了,只到了半山腰上她就不住的气喘吁吁了。
左丘黎夜看着她的动作,一反常态对她的冷眼旁观,他伸手不容拒绝的搂住了她的腰,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提了起来,而后是轻而易举的将她搂着往上走。
“主子……”云雾看着左丘黎夜的动作,神色不由的一动,以君上现在的身体情况,这样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只是,左丘黎夜是一言不发的搂着血雪,直到一行人顺利的离开了谷底,来到了平坦的地面。
血雪站定了身子,并不是她的错觉吧,左丘黎夜的腿脚好像有点问题。约莫是昨晚他们滚下断崖的时候受的伤。
一行人是来到了小镇上,只是奇怪的是,小镇上是异常的安静,没有见着一个人影。街道上还摆放着小摊一类的桌子,上边放着蔬菜水果和各色手工玩意儿,但是独独不见人。
这里就像是一座空镇,小镇上的人就像是突然不见了一般……
血雪打量着四周的情形,不远处地面上的血迹是落入了她的眼里。那血迹并没有干涸多久,空气中似乎也是若有若无的散发着血腥味儿。
不止如此,四周都或多或少的散落着血迹,桌案上、地面上和小摊上摆放的物件上……
“这附近莫非是有山贼一类的匪盗?”她不由的看向了左丘黎夜,这小镇上的人可都是他的子民。
左丘黎夜是笑而不语,他的脸上可并没有惊异和疑惑,反倒是一切都在掌握中。
莫名的,血雪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的从心底滋生。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一声虚弱的求饶声,却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人被身穿黑色盔甲的暗卫给拖了出来。
他所至的地面留下了一条红色的血印子,看上去骇人而可怖。
那个人是……
听着那虚弱而痛苦的声音,血雪还是分辨出来了,那个人就是带着小厮要来打杀他们的那个老头。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血雪正惊疑着,左丘黎夜已经上前看着那被教训的血肉模糊的人。他的嘴角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妖孽的仿佛是一个恶魔。
“是你……”那血肉模糊的人是发出了一声哀嚎,惊讶而恐惧的哀嚎。
“因为你一个人而屠镇,你该感到荣幸的,毕竟有那么多人为你陪葬。”
“你这个魔鬼……”
屠镇……
因为这个人的缘故,所以他选择屠镇吗……
她抬眼看了看地面上散落的血迹,她果然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左丘黎夜,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你知道吗?”
“好啊,因为小雪的话,我可以饶了他一命。就让他好好的活着吧,一个人活在这里。”一个人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上活到死为止。
血雪觉着,她又重新认识了左丘黎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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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女人心思
空气中仿佛浮动着腥风血雨的味道,阳光暖洋洋的散落,与这温暖不符的是地上散落的冰冷的血迹。
她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伸手挡住了太阳所在的方位,指缝间挡不住阳光的侵袭。
“左丘黎夜,你是疯了吧。”她收回了手,抬眼直视他嘴角的笑意,神色变得冷冰冰的,“你是不是疯了。”
“小雪,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吗?还是你知道本君对你根本无法真正的动怒,所以你便自持本君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是吗?”他直视她的眼眸,脸上的神情有些深不可测。
“不对,你没疯,是我疯了。”血雪也没理他,而是兀自摇了摇头,“这些事同我又有什么干系。”说罢她的面色恢复如常,不再同左丘黎夜有什么交集。
小镇几乎被来往的侍卫全部占领,但是她还是无法相信左丘黎夜真的让人屠镇,这么残忍的行为……
“凭着这些贱民对君上如此的行径,杀了他们不过是罪有应得。”云雾不由觉得这盲女果然是个弱女子,他们君上可是一国之主,身份尊贵,在这里险些没了性命,脸上更是留下了一道划伤。这样的罪过,杀了他们不过是罪有应得。
“只希望他们下辈子不要做你口中的‘贱民’。”他的话,血雪不想深究。
只是这样的卑贱之分未免太过可悲可恨,就因着一个人的罪过而否决全部人的性命吗?
“你是我们君上的客人,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多管为妙。”虽然这话有些讽刺的意味,但云雾表面上对血雪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他们君上对这个女子的态度也让他有些吃不准……
方才她可是对他们君上出言不逊,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拔了舌头小作惩处了,可是这女子却是全身而退。
“客人吗?原来这就是你们舞国的待客之道?”她淡淡道,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似乎是加重了,仿佛是有鲜血溅在了她的鼻尖一般。她抬了抬眼,看着风起而晃动的树枝。这血腥味儿是风里传来的,或许在风吹拂的源头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她甩了甩头,脑袋有些沉重,有些头疼呢……
“云雾。”不远处,左丘黎夜看了看站在血雪身旁的云雾,那眸光之中似乎是带着不悦。
云雾连忙朝着左丘黎夜的方向走了过去,“主子有何吩咐?”
“你不要多嘴。”他的脸上倒没有显出不悦来,而是若有所思的瞧着血雪所在的方向。
“属下不敢。”
那边,血雪是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不知为何她的头变得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提不起劲儿来,神智也有些模糊了。
是昨晚受寒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额头那儿的确有些发烫,嗓子眼儿也是有些干涩的难受。
渐渐的,她已经无法思考,意识全然是模糊一片了。
仄州。
城墙之下是铁骑千人严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将仄州城门给踏破了。
昨晚姬国并没有实施偷袭的策略,众士兵是在营帐之中好好的歇息了一晚。毕竟他们从覃河那边赶过来安营扎寨花费了不少的时日,反倒是昨晚仄州城墙之上守卫的舞国士兵唯恐姬国突然出兵偷袭整晚提防着,城墙之上的士兵是有些无精打采的。
此时见姬国雄厚的兵力和城门下黑压压的一片,军心明显不稳了。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带着兵马在城门下也不叫嚣,就一直呆在那儿……”
“其中一定是有诈,想要给我们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我看倒不像,他们也是怕我们吧。毕竟这仄州的城墙可是极为坚固的,易守难攻……”
“说得不错,说不准姬国那边心里也是直打鼓呢……”
负责守卫城门的士兵们终于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姬国有所动作,他们的心也是慢慢的放了下来。他们也是觉得这一时半会儿的,姬国也不会出手了。
“王上果然是好计策,他们已经开始放松警惕了。”城墙之下的马车里,御不凡撩开帘子看着外边的情形,对于姬无倾的计策啧啧称奇。
“不过是最为简单的道理。”姬无倾撑着头,一双眸子是闭着的,但他看起来是极为的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们的到来势必会让舞国士兵心中惶惶,而且他们来的急,舞国那边自然唯恐他们会夜半偷袭,担心了**的结果就是导致士兵精神不济。现下他们就堵在城门之下却又没有动作,无论是气势还是兵力上都已经压了他们一筹。
“他们见我们久久没有动作,心里恐怕已经产生了侥幸心理。如此,便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了。”御不凡道,“如今王上亲自坐镇,想来会很快取得胜利。”
胜利?
他所想的不过是血儿的安危。
左丘黎夜还没有消息,他势必要将他给逼出来。
只是还未等到他们有所行动,仄州的城门是慢慢的打开了,一个使者模样的士兵骑着马来到了姬**队的前边。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封信,在军队前边叫嚣着要见姬王。
“这是我们君上特意送来的信件,如今你们姬国的王后在我们的手上,还不快快退兵。如若不然,便要将你们王后的一只胳膊给卸下来送给姬王做见面礼。”那送信的士兵骑着马在姬**队前边来回的晃动着,似乎是得了免死金牌一般的耀武扬威。
闻言,众士兵是面面相觑了,王后被舞国所掳?
他们也是拿不定主意了,王后娘娘的身份尊贵,这件事只大不小。
往大了说关乎国家社稷,关乎王上的颜面,也关乎王后的声誉。
仄州城墙之上的舞国士兵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过他们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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