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轴丫头没有精确到桌子的大好歹叫满心萧索的老爷子找到了那么一点儿可趁之机。眼瞅着时间不早,又达成了些许目标,老爷子也不用安然再来一把端茶送客的桥段,主动告了辞。当然回到他客居的房间后,老人家就很迅速地收起了气囊囊的失望脸,很有点儿眉开眼笑地拨通了自家不孝孙的电话。
“爷爷,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瞄了一眼腕上已经偏向十一的时针,帝少语气中难免带了几丝焦急,不知道自家打从住进安然那儿就被勒令早睡早起、各种养生的爷爷怎么会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睡?我老人家忙着为你这不孝孙搭桥铺路,化身神助攻都来不及,哪里有那个心思睡觉哦!”为了防止不孝孙在娶了媳妇儿忘了爷的路上越奔越远,老爷子如今是有机会就要给自己表上一功来着。
深知自家爷爷最近这丁点小事儿就要好生给自己表一功的作法儿,帝少忙一脸配合地做捧哏状:“那,爷爷您取得点儿阶段性进展没?
要知道孙儿我这段儿时间被这事儿弄得焦头烂额的,要是您真的能说服了安然,我这儿可就真真的谢过您了。”
虽然不觉得爷爷能办得成这件难度堪比登月的大事儿,但作为孙子,帝少觉得自己的态度还是必须端正的。
否则惹得他老人家发了飚,作为孙子的他绝对就是个挨拍的苦逼角色!
“何止是阶段性进展,简直就是长足进步的节奏。在我老人家的苦口婆心下,那轴丫头已经答应了办两桌儿酒席”如愿听得了自家不孝孙的奉承后,老爷子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是如何说服了安然,叫她一点点儿退步的。
还特别严正地声明:不要小看两桌酒席,事实上单这个桌上能做的文章就大了。比方说他们完全可以把无数个方桌拼在一起,做成个容纳成百上千人的大桌子。
更能够以两桌宾客为介入点,哄着安然穿了中式的喜服,来个拜天地什么的。如此,不就有了个中式的婚礼了?
然后再在婚礼上请专业摄影师抓拍些个照片,后期修修图什么的,这婚纱照不也就来了么!
总之,按着老爷子的算法儿,只要安然答应并出席了酒席,那么就一切皆有可为。而想当然的,他这劝服了安然的人自然也就妥妥的居功至伟。
“谁叫我老人家摊上你这个空长了一张俊脸,却半点儿追媳妇儿技能也没点亮的不孝孙呢!为你操心费力不说,还得扛着事情败露之后你媳妇儿的怒火。
我呀,也不图希你有多大回报,把我答应给你媳妇儿的新婚礼物双倍奉上也就是了!”虽然重礼利诱的招数惨遭失败,可,他老人家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答应给孙媳妇儿的礼物,那就是人家稀不稀罕都要如数奉上的节奏。了不得,堤内损失堤外补,叫不孝孙双倍奉还也就是了。左右,那小子如今堪称富甲天下,穷得就剩下钱了!
呃
好吧,虽然爷爷这阳奉阴违的提议叫他很有点儿被安然拍扁了的危险。可,他和安然的婚礼,实在叫他不能更期盼。
天知道打从认定了安然那天起,他就心心念念着举行一场盛大奢华的婚礼,叫全世界人都一起见证他的幸福。也把安然的美好、优秀显露出来,叫那些被流言愚弄的人们知道:不是安然不好、不优秀,而是权明俊有眼不识金镶玉。愣是拿着那蛇蝎美人当宝贝,这才让他帝擎苍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如今梦想成真的机会就在眼前,爷爷又给了会承担一切风险的承诺
帝少简直,简直就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定做礼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该是不办婚礼,也不拍那劳什子的婚纱照来着!”安然蹙眉,很有点儿好梦被打扰了的不快。
就知道老爷子是个得寸进尺的!
昨儿刚被他央着答应了开两桌酒席,这不紧接着这老人家就开始打起了喜服的主意了?
若是她再点点头,接下来的婚礼、婚纱照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会应运而生,她就彻底登上了他们帝家这艘贼船甭想着下来的节奏了?!
老爷子腹诽:本来就是如此!那不孝孙二十七年没开荤,半辈子遇到这么一个顺眼的,那效果比饿狼盯上绵羊也丝毫不差。绝对就是吃拆入腹、不死不休的节奏!
想全身而退?
那才真真的白日做梦呢!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却是万万说不得的。万一一个言语不当,把不孝孙这好容易即将煮熟下锅的鸭子给惊飞了,他老人家就是万死难赎其咎的节奏。
见安然果然面色不虞,很有点儿不预备通融的样子,老爷子忙满脸堆笑把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笑成向日葵般:“再是不预备大办,也好歹是人生大事的新婚之喜不是?预备几身礼服好歹也是要的,不然出席酒席显得不喜庆不说,也徒惹些个不必要的猜忌啊”
注意到孙媳妇儿颇为注意两个小玄孙的名誉,老爷子哪里还不知道从软肋入手好做文章的道理呢?未完待续。
183.伏低做小
迎着老爷子那‘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们和孩子他爸的名誉稍加考虑,顾忌下帝家上下的脸面’意味的目光,安然那声到了嗓子眼儿的我不在意竟是在嘴边儿打滚了半天,愣是没能顺利脱口而出。
罢了,不就是件儿衣服么?
她连结婚证都要领了的人,还差那么件儿喜服么!
左右也就是帝家直系亲属们能见到而已,又不会泄露到外面。
“也成,不过,得由我来执笔画了图样后,再找裁缝定制!”为了避免自己被打扮成抹胸露背的样子,安然决定把当初她被封安亲王迎娶正妃时的那套喜服样式给画下来。
左右这年头儿也没有那个平民不得纹龙绣凤的规矩,就是私制出套龙凤喜袍来,都没人说她僭越来着!
呃……
你这技艺成不成啊?
虽然说书画不分家,可到底没有眼见为实过,老爷子难免对孙媳妇儿的技艺很有些个不放心啊!
那什么,婚礼那天,他可是打算广邀宾朋,好好地炫一炫自家这长相好、才华好、医术棒、武艺佳,还一胎两宝个个是男孙的宝贝孙媳妇儿。叫那些个曾明里暗里笑话他家擎苍失怙、清冷又不求上进,怕是娶媳妇儿都成难题的老家伙们齐齐被打脸来着!
没有十足隆重的场合,酒席也仅限两桌儿,若是新媳妇儿的衣着、表现再不出众的话,他怕这大脸效果不够彻底啊。
可甭管他怎么舌灿莲花,轴丫头也是一条道儿跑到黑、坚决不改的死德性。老爷子也就不浪费那个唇舌,了不得若她那水平真差到无法挽救,再找设计大师按着她的想法儿加班加点呗!
在礼服的问题上取得一致后,还不得老爷子再接再厉,磨一磨旁的选项,就被风一般刮进来的许月给彻底打断了节奏。
“月月你,这会儿不应该在上课?”安然蹙眉,很有些不赞同好友这动不动就翘一课的行为。纵然许家父母遗产丰厚,完全可以叫她可劲挥霍三辈子也尽够。还有许阳那个超级妹控在,足以叫许月一辈子都不用为了钱而烦恼。
但,专心学业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找个高薪、有前途的好工作不是?
“上课?我这心都快被伤成饺子馅儿了,我还上什么课上课?”许月冷笑,看着安然的目光很有些责备、怨念。
可……
向来帮亲不帮理,自认生死相许好友,任何时候都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儿的许月怎么会对自己有责备甚至怨念的情绪呢?
一定是昨晚被老爷子缠磨太晚,休息不良,这会子都出现幻觉了!
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发现许月那俏脸儿上的埋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越发浓重了之后。安然有些蒙圈了:“月月你这?可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惹了许大小姐生气?
如果是的话,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一回,大大方方的给个笑容呗!”
虽然不知道她这火气什么的从何而来,但缓和气氛、及时找到阋墙源头并果断掐灭才是当务之急来着。
见许月满脸的怒气冲冲,她当然就得给个热情无比的笑脸儿。几句伏低做小的话儿说过来,才有握手言和的可能不是?
孰料许月听了她这话儿非但没有喜笑颜开,顺着这架好的台阶利落下来。反而是狠狠翻了个白眼,重重冷哼道:“可别,我这升斗小民的,哪里当得起帝少夫人一句赔礼呢?帝-少-夫-人-言-重-了!”
亏自己为了她能够有个相对幸福的婚姻,让孩子们在一个不被歧视、错待的环境下长大费尽心思地想要撮合她和帝少。为了能想出点儿不伤她自尊骄傲,不触及她心底伤疤,又能圆满达成目标的法子各种殚精竭虑。
结果人家闷不吭声地就定下了婚期!
要不是帝擎苍那厮喜不自禁地跟自家阳哥炫耀,她都不知道自家那斩钉截铁地说对那厮绝没有丝毫朋友之外的情谊,绝不可能因为孩子们的缘故选择跟他在一起的好友居然婚期将近了!!!
这么晴天霹雳般的事实,直接如飓风般彻底掀翻了她心中那艘牢不可破的友谊小船儿,叫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生死相许的友谊成了个大写的笑话。
若不是顾忌着安然有孕在身的特殊情况,许月觉得自己这都不是怒气冲冲来宣布绝交能解决的事儿了。那必须是,绝交之前先来场撕逼大战的节奏!
这阴恻恻的语气,帝少夫人这样嘲讽意味满满的称呼,安然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这是犯了什么忌讳呢?
前脚才说完对擎苍没有丝毫心思,更不会因为孩子的缘故选择跟他一起,直接从根本上断绝了好友晋级红娘的可能。结果不到一个星期的功夫,这婚讯都传出来了……
怎么看,这都妥妥全是自己的错儿啊!
虽然她也是困囿于当初的承诺答应了三年婚约这事儿,又因为怕老爷子纠缠婚礼等事借故练功躲避。心烦意乱之下忘记了跟好友报备,可事情已经过了两三天。许月都已经兴师问罪到了眼前,现在的她怎么看都有那么点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意思。
可,仅有的俩好友,一个变节非要上位做丈夫,已经友情不复存在的节奏。说什么也得保住这硕果仅存的一个不是?
洗不清那也得尽力啊!
“月月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孕傻三年,被你干闺女、干儿子给连累得智商下降、记忆减退。居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忘了报备给最好、最生死相许的好友。
我认罚认说认责备,只求月月高抬你这青春小手儿,饶了我这次好不!最多,我下不为例?”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友谊,安然也是拼了。
各种的小话儿、甜话儿张口就来,伏低做小毫不犹豫。很负责任的说:安王殿下在自家母皇、皇姐以及王妃爱宠面前都没这么小意讨好过!
184.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造么?
“怎么着?一次还不够你引以为戒,还惦记着有下回?”许月圆睁双眸,很有点咬牙切齿味道。见安然连声不敢,保证没有下一次之后才傲娇昂头道:“看在我干儿子、干闺女面子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也得把下不为例四个字儿牢牢的给我记在心上。
不然的话,本姑娘跟你割袍断义不解释。
记住了,再有下次,咱们就是劳燕分飞的节奏!”
“噗
小姑娘,成语学得不好不是错,拿来乱用就是你的不对了!
生死相许,劳燕分飞什么的,那都是我家不孝孙的专用来着。啊呸,瞧我老人家这张嘴!我孙子和孙媳妇儿那必须是生死相许的节奏,哪里会劳燕分飞呢?”眼瞅着把自己憋屈得够呛的安然被许月憋屈,老爷子乐颠颠看戏的同时心里很有点儿大仇得报的痛快。
要不是这俩丫头又是生死相许又是劳燕分飞的不当用词儿叫他分外忍不住,老爷子很觉得自己还能再乐呵一会儿来着。
这要旁人这么说,很有些刁蛮的许月说不得就得趁着怒气值居高不下的这会儿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敢说许大小姐成语学得不好,感情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可发话的是帝家老爷子,虽然没什么正形儿却威名着实赫赫的帝老元帅,她就是再怎么憋火也只有乖乖听训的份儿。
非但如此,还得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过老爷子教诲。华国人口亿万计,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荣幸能聆听到他老人家指点的!
眼见着好友到了老爷子面前就各种拘谨,恨不得找条儿地缝把自己钻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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