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帝少,则是很有些落寞的样子。
不过转瞬,就见他又重新昂扬起了斗志,精神抖擞地去了厨房。两个小时之后,餐桌上就摆满了帝少出品的各色佳肴。
“啧啧,芙蓉鲫鱼、红烧排骨、荷塘小炒、开背虾,还有猴头菇海底椰炖鸡汤!看着就是色香俱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安然丫头快过来尝尝,擎苍还特特为你准备了盏金丝血燕来着!”老爷子笑容可掬地冲着安然招手,仿佛之前的尴尬没有发生过。
没办法,在轴丫头这儿,他老人家就是个赖着不走的恶客。没坚持着把他赶走,都是困囿于之前这丫头要把他彻底治好的承诺、加上她很有些却不开自家不孝孙的面子罢了。想跟她摆爷爷公公的谱儿,端领导人的范儿什么的,压根儿就行不通!
久而久之的,识时务的老爷子就点亮了自己找台阶儿走下来的技能。叫他庆幸的是:安然那轴丫头虽很有些油盐不进,却很不缺少敬老尊贤的优秀品质。
不管之前有多尴尬、多胶着,只要他肯放下架子冲她笑笑,她一般都会也报之一笑让所有的不愉快在这笑容中烟消云散了去。未完待续。
176.千好万好,不如心头一好
看着那道道精致,显然是费了不浅心思特意琢磨的菜色,再瞧瞧那只为自己一句话就着意用药浴美白了的脸色。安然忍不住喟然长叹:“擎苍,你这,又是何苦?”
好好的,做一对儿可共患难、亦可同富贵的挚友良朋不好么!
“苦?
我不觉得。
只要你喜欢,我就愿意去努力。想法设法地,一点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要能入了你的眼,让你觉得可以给我个和你们母子几个一起生活的机会,那我这所有的努力就没有白费!”帝少轻笑,语气分外真诚。
堂堂帝家嫡孙,帝豪集团总裁的他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别说是他妻子的身份,便是情人、外室甚至是只单纯展个一夜情之类的都大有人在。
可谁叫,这万千人中,他就偏偏只看上了安然一个呢?
所谓千好万好,不如心头一好。
便是雷厉风行如他,在安然面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为了求得心上人而不惜做尽天下傻事的男人罢了。
呃
挑破了窗户纸就是这点不好,让这素来寡言的男人如同点亮了甜言蜜语技能一般。随时随地都能给她来一段儿含情脉脉的表白,叫接受无能、拒绝被人家无视的某殿下颇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老爷子觉得自己这个缓和气氛的功臣就要闪亮登场了:“来来来,难得这不孝孙亲自下厨秀厨艺,咱们爷俩儿怎么也得赏光品尝下不是?
每小时都成百上千万进项的大总裁亲手做的饭菜,丫头咱们尝尝看是不是别有那么一股子钞票味儿!”
帝少:爷爷您老确定这是在缓和气氛,而不是在借故嘲讽孙子我?
帝少下厨,老爷子盛汤。这等在华国主席也未必能享受到的殊荣面前,安然就是再心情烦闷、胃口欠佳也得给足了面子。
把三分滋味说成十分佳肴,那个都是基本的。
更何况,人家帝少这手艺半点儿都没有辱没色香味俱全几个字儿。简直就好极了,便是比起之前帝豪酒店特级大厨的手艺也是不遑多让来着。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看不出来你小子倒很有些贤夫潜质么?”老爷子斜睨了一眼忙活着给安然体剥虾壳儿、剔鱼刺儿,各种殷勤的不孝孙,目光中满满都是打趣。
“刚刚跟酒店的特级大厨学的手艺,现在精通的也只是安然比较喜欢的几道菜而已。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把安然喜欢的菜色全部做得完美。”仿佛没听出自家爷爷语气中的打趣一般,略停了停手中的动作,很是认真的答道。
立志要把媳妇儿喜欢的菜品全部学得精到,却没有半点儿捎带着学会一两道自家爷爷的爱好、尽点孝心什么的。帝老爷子觉得,自己这颗满满向孙子的老心伤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而被嫉妒中的安然也是满满的无奈,随时随地都要被表白什么的。擎苍得感谢她现在肚子里有俩孩子,性子上都不知不觉地母性柔软了好多。
不然要是在安佑,有男子敢这么死缠烂打地企图贴上来,还屡教不改的。安王殿下早就愤而拔剑,送那不知所谓的去轮回了!
哪里像现在,顾忌这个又顾念那个。明明就没有半点儿要接受他做自己夫郎的意思,还一次次地容忍他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的?
这种没有自己往日半分果断很绝的性子,绝对就是因为怀了身孕的关系。某殿下怎么也找不出自己对帝少如此忍让的原因,只一股脑地把责任都推到肚子里的孩子们身上。
“哈,这人老了,精神就难免不济。我老人家先回去歇歇晌儿,你们聊着!”大大的哈欠过后,老爷子就以午睡为由退了场儿。顺便还带走了臣骄和吴姨两个,偌大的餐厅内只剩下安然和帝少两个。
服侍女王殿下吃了饭之后,又忙制作了爱心果盘儿献上,然后才开始整理清洗。原本连厨房门往哪儿开都搞不清楚、从来都是坐在餐桌上等着享用各色美食的商场巨子,为了她一句话专门儿去学了厨艺。亲自下厨,做了她最喜欢的各色美食,亲手服侍她用餐
赫赫扬扬的帝家嫡系,帝豪集团总裁,为了讨好她个如今二流都勉强不上还有个伪君子代表的亲爹、如今都在监狱里面临多项指控的继母、继姐,本身的名誉也是差到捡不起来的商家女。
甚至为了能让她的接受度更高一些,不惜泡美白药浴、苦练厨艺,把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用心至斯,叫安然想要不感动都难。
可,一时的感动不等于长久的感情。就算她不怎么懂得之事,也知道擎苍他需要的不是自己一时的感动。
而她也,放不下深入骨髓的观念,把自己个堂堂女子之尊当弱男子一般嫁出去。偏帝家位高权重如此,也做不出让嫡系孙子入赘之事。
凡此种种,无不佐证着她们俩不适合成为夫妻。秉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原则,某殿下再次无情地对着帝少出第n次拒绝。
“安然是说,不管我怎么温柔细致,体贴周到,展开多浪漫唯美的追求你都不肯给我机会是么?”好一阵的静默之后,帝少如斯问道。没有如往常一般让伤心失落的情绪外露,也没有云淡风轻般的装作一切都没有生过等下次再依然故我。只淡然而笑,看着安然的眼光分外执着认真。
“是,打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朋友,除此之外,别无他念!”虽然觉得这会儿的擎苍很有些不同往日,但安然也未曾多想。只循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儿作答,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帝少心中的奢望期盼。
“呵,好一个别无他念,也就是说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么?”帝少自嘲一笑,彻底放弃了心中要甜蜜追求,让安然的心慢慢为他敞开的想法儿:“既然如此,那我以后都不会如此,让安然你觉得困扰了。只要安然你愿意一诺千金,遵循当初的承诺!”未完待续。
177.挟恩求报?
承诺?
某殿下怔愣,不明白帝少这话是从何说起。
“当初我为安然置办了药浴的必备药材时,安然曾答应他日必为我做三件力所能及之事。我帮你解决了丁琳、摆平了各种蹦哒的安总,重新要了凌云等人的口供。命属下竭力配合你将权氏整垮、送权家三口和刘薇母女入狱。叫阴谋以你未婚先孕为突破口打击于你的人渣们统统遭了难
凡此种种,你都说过承了我的情儿,以后要回报的!”见安然一脸懵比,明显不知道他所说何事的样子。再是难以启齿,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帝少也唯有拼了。
“所以,帝少这会儿是要挟恩求报了?”安然冷笑,看着帝少的目光中满满的难以置信:“而且,还是叫我以身相许这样的报答方式?”
“我也想浪漫追求,两心相许地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跟安然结为伴侣。可,安然不给我机会。”帝少眸光一黯,语气分外苦涩:“便是我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极力迎合你的想法儿。让自己朝着你喜欢的方向转变,安然也不肯抛下朋友的框框,以欣赏男人的目光认真的看我一次。
一次次被拒绝,又一次次死皮赖脸地缠上来也不见你有丝毫松动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安然只是困囿于朋友的身份不肯正视我,那么,是不是我变成了安然的丈夫之后,你就能以妻子的身份发现我的好了?”
原以为可以共患难、同富贵的知己良朋居然打一开始就存了别样心思,不过是以朋友为名行近水楼台之实什么的,都已经够叫安然别扭的了。
好容易理顺了满心的烦闷,能以正常心态面对他了。结果丫的又对自己展开各种花样追求,态度狂热。左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拒绝后,人家倒是决定不玩儿浪漫攻略了,回手给她来了招儿挟恩求报。
若换做别个华国女子,也许会为得帝少如此垂青、偏爱而沾沾自喜,深为他的用心感动什么的。可某殿下这会儿想的却是:若不是这华国律法严明,这货又地位非凡,还偏是她肚子里孩子们亲爹的话,非手刃了他以绝后患不可!
敢胁迫安王殿下,就该有赴死的觉悟。
可,怀了身孕,心肠莫名柔软了许多的某殿下实在不愿意叫自己的孩子们将来面对着生母是杀父仇人这样的人间惨剧。
只好以冰凌般森冷的目光顶着帝少:“就算是之前我说过要尽力报答于你的话,也得是在不违反法律、道德的基础上,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而当初,你也曾说不过些许小事儿,实不足挂齿来着!
就算帝少打算食言而肥,跟我来出儿挟恩求报的戏码,也得考虑下实际情况。三个条件换我终生,你不觉得太离谱儿了么?
毕竟,我才刚刚治好你帝家两位长辈,可保你帝家至少多绵延拜年荣华。两相抵消之下,怎么也是你该欠我良多才是。”
“可,你当初为大伯和爷爷诊治的时候,也没说那是囊括在三件事之内不是么?”见安然一口一个帝少叫得无比生疏,帝少心中刺痛的同时越发把昔日安然的承诺当成就救命稻草般死拽着不放。
听她话中很有些两相抵消,再不往来的意思,忙使出从老爷子那儿继承来的无赖法则。只没说二字,就把事情推了一干二净,把安然气得怒目圆睁。
想到臣骅那怀孕前三个月是比较危险的时候,万万不可以叫安然受刺激的叮嘱,帝少忙又缓和了语气:“当然对安然的仗义出手,我们帝家上下都是铭感五内的。
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许,不过爷爷和大伯都年事已高,两个哥哥也都婚配。倒是我,对报你这救命之恩的事儿求之不得。
也不敢说用那随口所说的三件事儿就换你终生,我只是想以此换一个可以和你以夫妻名义相处的机会。
只三年,若是三年之内,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和我一起。那,那我们可以离婚,孩子们的抚养权给你外加我名下的半数产业。”
说到这儿,帝少的语气已经收起了之前的些许无赖戏谑,变得十足认真郑重。满满一副只求三年光阴来感动安然,如若不成再潇洒放手的样子。
呃
还可以这样儿?
安然错愕,很怀疑自己上了这艘贼船之后还能否下得来。
虽然这世道分分合合已成常态,今天的恩爱夫妻没准儿明天就劳燕分飞。一些个啼笑皆非的鸡毛蒜皮小事儿都能成为两人分道扬镳的导火索,离婚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可,那是普通百姓人家!
名流权贵如帝家,又涉及到财产、子嗣这么敏感之事。便他同意,老爷子和帝上将也不可能允许他胡来才是吧?
不愿意做个背信悔诺的小人,又不能杀了这厮以绝后患,憋屈又恼火儿的安王殿下只得寻思起牺牲三年光阴寻个了断的可行性。
自然而然地,就把这疑虑问出了口。
“如果安然不相信我的话,咱们可以请爷爷和大伯、叔叔做证人。把所有的事情白纸黑字写下来,拿到律师事务所公证。有了长辈们的见证,享受法律保护,如此你应该就可以放心了对么?”见安然盛怒过后竟有些心动的迹象,帝少自然是忙不迭地给予保证。
左右只要安然进了帝家的大门,他绝对就是可着劲儿的温柔宠溺,豁出命来也不让她有提出离婚的可能性。这空头支票的事儿,自然也就不怕开得高昂又离谱儿。
反正,也都是些个永不可能兑现的东西不是?
帝少轻笑,眉宇间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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