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观摩学习的话,就赶紧净手换衣服进来。不过是一道香方而已,我还没有这么小气,不过师傅什么的还是不要再叫了,我没收过你这个弟子,也不打算收下你!”年龄太大、资质也差。就算收下也难有太大成就,搞不好还会砸了自家师门的招牌。如此弊病多多的事儿,她可是坚决不会干的。
“可,我都跟着师傅观摩了好几天的针法,之后还得用那针法给曲老施针。技艺都学了,怎么能不认师傅呢?”臣骅有些急,他早就眼馋夫人一手绝医术了。如今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学习一二,可不得卯足了劲儿把自己化成一块儿疯狂吸收知识的海绵么?
结果还没嘚瑟几天,师傅就不认他这个徒弟啦?
晴天霹雳啊,简直!
“不过区区一套针法而已,算不得什么紧要。我悉心教着,你用心学着便是。至于这师徒之说,还是……”
“还是彻底的定下来吧!
古人一字尚且能为师,更何况师傅您整整叫教了我一套高绝针法呢?
左右我之前的医术都是在学校所学,跟从过的导师虽多,却也从未正经拜过师傅。现在拜您为师倒也没有什么妨碍、禁忌。
回头咱正经选个黄道吉日,请老爷子和爷他们做个公证。让我拜在师傅名下,哪怕是个记名弟子呢!我也保证努力向学,坚决不给师傅您抹黑。
而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今往后,我都拿自己是您的人,保证……”想师傅之所想,忧师傅之所忧,坚决站在以师傅您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做您最最忠实的徒弟兼属下。
生怕安然那收徒之说就此作罢的话音儿落地,将事情弄到彻底无法转圜的地步。向天借了胆儿的臣骅竟是打断了安然的话头儿,特别情真意切地来了这么一出儿。
可惜这人要是点儿背,那真真是喝凉水都很塞牙缝儿。素来与自家妻主形影相随的帝少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听着臣骅这该死的叫嚣着要成为自家妻主的人!
虽然明知道借他千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也不会对自家妻主有丁点儿非分之想。可架不住这话儿听起来忒地刺耳不是?
更可气随他一起过来,想要观摩幽梦调配过程的徐太子还怪模怪样儿的啧啧出声儿:“呦呦呦,居然敢想着成为你们夫人的人。小臣骅啊,你这样的僭越,问过你们家爷的意见么?”
一句话撩的臣骅脸色漆黑,看着徐太子的目光如刀剑般森冷、凌厉。丫的,不特么的就是找你要了几样儿珍惜药材、名贵花卉之类么?要不要这么睚眦必报啊!
那药材花卉的又不是被我贪了去,而是用来调香治你老子的失眠啊喂!
309.胡言乱语是病,得治!
不过心里再如何的愤恨,臣骅也深谙这货惹不起的身份与他那越跟他掰扯越较真儿的德行。那是从来不顾身份有别,不讲是非情面,只一张刀子嘴、腹黑心,不把人挖坑儿埋进去绝不罢休的。
已经被消遣了n多次,臣骅便是心中再如何的愤恨,也断然不肯吃这个眼前亏的。
果断抛开这小心眼儿挟怨报复的梗儿,只肃容,很有些郑重地提醒:“徐先生没搞清楚前因后果,还请不要断章取义。
有时候,您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很可能会造成我们爷和师傅夫妻失和。要知道我师傅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们呢,她要是心情儿不好影响了孩子们的性格……
相信甭管是我们爷,还是我家师傅,甚至我们老元帅、上将大人与省长,都不会放过那个碎嘴之人的。”
“擦,明明是你小子言语暧昧,叫爷和擎苍听了一耳朵。结果你小子不但不战战兢兢、涕泪交流地连连认错儿,还特么的敢威胁爷?
你知道爷我有多少年没被威胁过了么?”徐太子气场全开,很有些个咄咄逼人的味道。
本来么,小小调侃臣骅小子一下。让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趁机大肆‘勒索’自己。结果该吓唬的人半点儿没被吓唬住,还反被小小威胁了一下什么的。
这口气哪里能咽?
必须得抓着擎苍这醋坛子性格,借刀杀人给这不驯野马个狠狠的教训才是!
只可惜,他这想法儿倒是不错,却忘了问问某殿下是不是乐意配合他的计划。就这么径直讽刺臣骅,把暧昧一词儿也间接地套在她的身上,她要是能容得下才是咄咄怪事呢好吧?
当下一声冷哼出口:“徐先生您有多久没被威胁了咱们不清楚。那胡言乱语是病,得治,却是板上钉钉儿的。
怎么样?
您要不要病向浅中医,趁着还没病入膏肓时好生诊治一下。
看着你和我家擎苍关系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个优惠价儿不说,还保证当之前的胡言乱语不存在。
犯病儿了么,口不择言、胡言乱语、夸大其词甚至指鹿为马什么的,都是可以理解的!”
在某殿下冷哼出口的时候,徐太子心中暗叫糟糕:打击面儿忒广,牵累着这位姑奶奶了!可惜,明悟来得忒晚,这会儿别说是倒带重来,便是描补,人家都不肯给机会了。
而更糟心的是:刚刚还满脸沉郁,目光不善地瞪视着臣骅的擎苍,随着安然这满满嘲讽的话音一落,即刻转移了目标儿。
瞬间将原本该是他们俩二比一对臣骅,安然旁观的局面急转直下成了人们夫妻主从三个对势单力孤的他!
为了自己还能有个良好的形象将幽梦带回去给自家元爹,徐太子毫不犹豫地挂起免战牌。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暂时的投降绝不可耻。
心中如是想着,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花儿:“是是是,是徐大哥我为了小整臣骅一下,有意地忽略了他其实在试图拜你为师的事实,想着借咱们擎苍这把利刃收拾了那匹跳脱的野马。
居心不良我的错,口无遮拦更是我的错儿。我现在诚心诚意向你们夫妻主仆三个致歉,保证下不为例。
弟妹你大人大量,咱们就此把这篇儿翻过去可好?”
“下不为例?”安然慵懒开口,眸光中很有些个意味深长的味道。可惜忙于被原谅的徐太子并没有觉,只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下不为例。”
“可,这话儿听起来很有些耳熟啊!之前你擅自把一家人变成俩家族的时候,也叨咕过下不为例的。结果这还言犹在耳呢,您就把欺瞒升级成利用了。
这信誉度,可真是很值得商榷啊!”安然皱眉,一副烦恼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他一次的样子。
“不遵守承诺,多半都是之前违诺的时候太轻易被原谅的缘故。不如妻主你想想看,让咱们太子殿下表现些个诚意,也好引以为戒下?”敢把他当成刀子,就得有被刀砍的觉悟。不让他心疼、肉疼,都对不起之前自己被误导时的怒意横生、醋火翻涌!
擦,这事磨刀霍霍向兄弟的节奏?
徐太子瞪眼,不知道该为自己难得逃过一次的一对多拳脚比试而庆幸,还是对他那即将失去很多的财宝表示伤悲。
“爷果然睿智,这么必然行之有效的法子都能想出来。不过徐先生身份贵重,等闲之物可是显示不出来他的诚意来。
正好师傅孕期已近五月,该是胎教渐渐开始的时候了。前些日子老爷子还说要琢磨把名琴呢,现在想来倒是再没有比徐先生那把绿绮更适合用来给小主子们弹奏胎教音乐的了。
嗯,听说他那儿还有数本怀素、米芾的真迹字帖。想来以后给小主子们习练书法,也是极好的。
还有,还有……”先是一记大大的马屁拍过去,等人都已经很有些熏熏然了再亮出锋利的刀子。左右自己都是有师傅护着的人了,以后再不用担心徐太子动不动就调侃自己用来解压了。哦耶!那还有什么犹豫呢?
妥妥的坑之没商量么!
千古名琴的绿绮只配给他们家小主子弹胎教音乐?怀素、米芾等人的字帖才够格儿给孩子们练习书法?
我去的,我徐家孩子都没有这么奢侈好么!
还有?
还有个屁啊!
就这么几样儿,都已经是爷所有收藏中最最贵重、最最有价值的了。一听说要割爱心肝脾胃肾哪儿哪儿都疼,不舍之意如汪洋大海般广阔无垠的节奏。
尼玛的还还有?
赶紧的给爷留口儿兼留步吧!
徐太子气急,都恨不得考虑起挨顿揍来保护财宝不受伤的可能性。可惜,立志于将自家女儿们培养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文武兼修、医术高明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全才。一听到绿绮和字帖的名字,安然的眼睛都倏地一下子晶亮了起来。
见她如此兴致满满,爱妻心切的帝少怎么可能叫她败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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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嘴贱的代价忒高,他需要好好缓缓!
当下以为免人多动静大扰了自家妻主的注意力,降低幽梦的成功率为由,竟是一反素日里恨不得跟安然做一对儿连体婴、寸步不离的常态。不但自己坚持守在小药房外面儿,连嚷着定要见见世面、瞅瞅一代奇香横空出世胜景儿的徐太子都被他强硬留在了外面。
安然虽也诧异,不过想到幽梦动辄三两天的枯燥调制过程,也就不再勉强。只带着因为一句要成为为她效命的人,简称她的人而被帝少记上了黑名单,坚决不肯叫他拜师但可以观摩学习的臣骅一起进了小药房。
等她忙活完了第一道工序,出来准备午餐兼小憩的时候,华国的传世名琴绿绮和整整五本的名家字帖已经端端正正地被摆放在黄花梨的小几上了。
而宝物的原主人徐太子,则是满满被挖了心肝儿般的痛不欲生。
没办法,这嘴贱的代价忒高,他需要好好的缓一缓。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宝库尖儿被端了的问题,还涉及到亲疏远近好么?那绿绮曾被自家爱妻如命的小叔为婶婶所求,书法迷的二舅也不止一次地垂涎过他珍藏的基本字帖……
结果娘亲舅大、爹亲叔大的他们双双被无情拒绝,而宝贝却到了安然这个朋友妻手上。当这事儿被光而广之后,那后果,徐太子都很有些不敢想。
倒是他这如丧考妣的表情,倒是切切实实地取悦了某殿下:能把下一任元首欺负得泫然欲泣,自家夫郎的用心和能力果然尽皆出众,值得点赞。
而且新得名琴,又有先贤真迹可以欣赏,怎么也是美事一桩不是?
“徐大哥都已经这么伤心了,弟妹你都不说稍加安慰一下,还当成乐景儿欣赏,也是忒地冷漠。好歹我这当伯父的还给为孩子们以后的琴艺、书法奠定了坚实基础呢不是?”眼瞅着东西是要不回来了,他总得趁机刷点儿好感度不是!
不求安然恻隐之心发作,把到手的宝物完璧归赵,好歹也叫铭记住自己的卓越贡献啊!
到时候她只手指缝里漏出点儿奇方妙药,或是能得她亲手雕琢个物件啥的,他这财宝也没有白白受伤不是?
得说徐太子的想法儿是好的,路线也并没有错。至少安然笑过之后,还真心有那么点儿夺了人家的所爱宝物的羞赧感。也确实想着要找补点儿什么,弥补下徐太子这珍藏被夺了的哀伤。
可,为了点儿补偿敢在帝少面前对安然卖乖?
呵呵,这在臣骅看来妥妥就是某小品中的著名台词儿: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儿不要命了呀!
赶紧把你那谄媚的笑脸收一收吧,不然我们爷狂暴起来,徐先生你就又免不了挨揍了!!!
当然,臣骅绝不是打从心眼儿里有多关心徐太子。
而是对方总归是元首之子,很大程度上的未来华国第一人。若真的被自家那护短护到帮亲不帮理的夫人给揍了,顶着张猪头也似的脸回去……
那场景,简直想想都叫人觉得醉醉哒!
自家爷的武力值,也真是该好好提升下了。
最起码他若是能轻松完爆徐太子,夫人就绝壁袖手旁观,做个只加油不助威的好观众来着。
呃,好吧!
臣骅这个忠心属下,对自己这个女主子的性格还是颇为了解的。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帝少这个男主子也很有些思想同步。
这会儿的帝少,可不就在心里想着催催自家包揽了药材置办的二哥,叫他加快进度。保证等自家妻主身体状况允许了之后,能第一时间帮他洗筋伐髓。
到时候,呵呵。
保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在自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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