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有想法,因为即使你知道,你也没有那个武力值去打虎。再说,我答应过小牙儿,不会把它真正的弱点告诉任何人。”
她不说,山有溪也没办法,连赫连皓也白竖半天耳朵,连个秘密的毛儿也没听到。
“那好吧,凤儿,你可以告诉我野猪的弱点是什么了吧?”
山有凤吐出两个字:“鼻子。”
“鼻子?”四人的目光同时射向那叉开着双腿、脚后跟直直搭撑在地上、歪靠着身体的小女孩儿脸上。
因为对野猪弱点的关注,梅映雪竟一时无法先提醒她注意做为女子的形象问题了。
“对。虽然野猪看上去很凶狠,但再凶狠,也有它的致命弱点,那就是——猪鼻子。只要你看准猪鼻子用大木棒狠敲个三四下,就能把它当场打死!”
山有溪有些激动:“真、真的?凤儿,用木棒就行了?这么简单?”
梅映雪夫妇对视一眼。
赫连皓看着那脑中没有丝毫女子该有的言行礼法的丫头,目光中的欣赏和佩服再次增多。
山有凤坐起身,看着山有溪,当头泼他一盆冷水,“哥,不是我打击你,像你这样天天啥都不练习的人,给你根铁棒子也不一定能打死它,首先你击打的准确度就是个问题!”
“啊?”山有溪哑了片刻,才跑到她身边,热切地拉起她的手,“妹妹,从明天起,我跟你一起跑步练功可好?”
“行啊,不过,要接受我的训练,可不止跑步练功那么简单,那个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来!但只要你能坚持不松懈,我山有凤能保证将来你若被召去上战场,死的一定是敌人而不是你,不但能活着回来,让爹娘不担心,也许还能捞个小将军来当当过过瘾!”
此话一出,四人的心思虽各不相同,但目光却同时胶着在她身上粘得更紧!
“真、真的?”山有溪激动得无与伦比,“凤儿凤儿,哥绝对能坚持!你一个女孩子家都能练到能打虎,我是男人,是你哥,绝不会叫苦叫累!凤儿,咱明天就开始!”
山有凤盯着那张坚决的脸看了半天,才起身拍拍他的肩,“行!哥,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要给妹子我丢脸,就算累到撑不下去想放弃,也要自己想办法给我死撑到底,不然我就把你跟小牙儿关在一起,看你拼不拼!”
嘶!除山有溪之外的另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手段太狠了吧……
第六十五章 驯兽口令
山有溪闻言,开始时吓了一跳,后来却紧握住双拳,妹妹说了,他这个哥哥不能半途而废给她丢脸!他也的确不能,不然如何当她的哥哥?
山有凤走开后,在山有溪看不见的地方冲爹娘眨眨眼,梅映雪两人的心才放了下来,这孩子,原来是吓唬她哥呢!
“天气这么好,我去把小牙儿放出来,出去遛遛虎!哥,准备好谷粒明天一起带到山上去作为诱饵,争取二十六日烧窑之前多打几头野猪。”山有凤说着,取了打狗棍朝竹林走去,小牙儿也不能成天不见阳光不是。
山有溪连忙应道:“知道了凤儿!”
比从前的妹奴更妹奴,遛虎啊!谁能像他一样有个遛虎的妹妹啊!现在凤儿的话就是圣旨!
山有凤一边走一边抖着腿哼哼叽叽说唱:“我真的很纯洁,我真的很无邪,记得第一次能硬起来的时候,爸妈被叫到床边来!昂沆昂沆!郑重滴宣布,我有个长番茄,并且你们看,小*会动耶!昂沆昂沆……”
梅映雪的脸瞬间羞红,山石刚却是瞬间黑了脸:“这都唱的什么词儿?跟哪儿学的?这是女子唱的东西吗?这丫头要欠揍!我看是不打不行了!”
一听丈夫要打女儿,梅映雪顾不上害羞,忙道:“她爹,她这不是被摔坏脑子了么,以前的事都不记得,倒是凭空会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你别跟她动怒,我去说说她,凤儿聪明孝顺,我这个当娘的一说,她定会听!”
山石刚只好点点头,凤儿以前也不是没挨过打,可每次打她,她都不像别的孩子那样一溜烟儿跑掉,愣站在那儿由你打,恨不得你把她打死才算,倔死!
父母打孩子哪有真心往死里打的?你跑了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真去紧着追、不打到手不罢休?可凤儿就能那么气疼人心!
他知道孩子是因为想不明白大人的心思,以为打她是不疼她不爱她,委屈之余故意犯倔赌气,想着不如被打死拉倒!正因为懂女儿,所以也不太愿再去动手修治她的顽皮,如今变了许多,更不愿意动手,可那丫头实在太不像话,不但更加不知礼仪,反而言语粗俗不堪,跟她娘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难道真的是他们夫妻俩不会教孩子吗?不然怎么能这么失败?
梅映雪走向竹林,不多时,几人便见她回来了。一会儿,山有凤出来,骑在虎身上向山石刚招了招手,笑嘻嘻道:“爹,别生气了哈,凤儿再也不唱那些词儿了!”
随后抚了抚虎头,“小牙儿,走,咱们出去逛逛,看看咱的土窑,看完回来就给你吃饭饭!”
山石刚对这样的厚脸赖皮女儿也是毫无办法,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好在她听得进劝,愿意改。
“对了哥,你俩把明天上山时要穿的衣服放进青草汤里泡上半个时辰,然后再挂在竹林里风干!”山有凤在小牙儿跨门槛时头也不回地叮嘱一句。
这样遛虎,谁还敢跟着呀!山有溪嘴里一边答应着,一边眼巴巴儿的望着自个儿的妹子威风八面地出去了,直到一人一虎出院门拐弯后看不见身影。
别说山有溪,连出身皇家的赫连皓都眼馋,即使从小到大在京城看过不少场斗兽,可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从来没有这样因野兽的屈服而和平相处的事例!
他是不是该感谢那批人对自己的追杀?感谢自己跑向了这边的高山密林?
山有凤这么一骑虎出门,村儿里能看见她的大人小孩儿全都远远看着,既怕又不愿走,惊得嘴巴能张成弓!
被父母管制着不给随便来的山有林和山有路以及鲍有德等人,更是羡慕地远远跟着。
虎前行一步,他们就跟一步;虎停下,他们也停下。
始终保持着距离,也不敢开口跟山有凤说话,声音小了山有凤听不见,声音大了怕惊着虎、引起它对自己的注意。
山有凤也不愿太招摇,只去土窑看了看,便准备回家。
转首间,看见依然穿得跟花蝴蝶似的丑家寡妇站在远处和人们一起朝这边张望,心里不由冷哼一声,我这失忆没见好,你不敢来,如今我斗兽驯虎,你怕是更不敢来。想勾引我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资本!
连我娘的头发丝儿都不如的丑东西,还想抢我娘的男人?找死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条命可用!
晃到家,山有凤关上院门,将肉块系在绳子一头,绳子另一头系在长竹杆上,像钓鱼一样高高晃悠着绳上的肉,“小牙儿,扑!”
她要让它熟悉她每个动作以及与不同动作相配的不同口令,等她打到活野鸡,就让它扑野鸡来驯。
被人下着口令去扑咬活物,跟由着自然天性去捕食活物不同,她必须让它习惯她的声音她的口令,这样才能保护家人让他们得到安全,也可在关键时刻成为她并肩作战的好伙伴!
虽然院子超大,可一家人还是站在正屋檐下看她驯兽。看着小小的女儿一脸正经、有板有眼的驯兽,这突来的可怕能力,让夫妻俩的心里既害怕又喜悦,既自豪又忧虑,说不清的复杂。
赫连皓觉得这丫头就是一个谜,明明她那不高的身躯就在眼前不远处,眉眼清晰地现在所有人面前,可他就是觉得越来越看不清——她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且不属于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不由问道:“梅姨,凤儿的生辰是哪天?”
梅映雪闻言,犹豫道:“应该是大年三十。”
什么叫应该是?“梅姨,为什么说是应该?”
“因为当时是大年三十夜里子时,正是除夕和初一交接之时。生她时腹痛比溪儿更甚,你叔又急又慌,所以难知她到底是属于旧一年的年尾还是新一年的年头儿!”
“这样啊!”赫连皓低声道:“也就是说凤儿是出生在十一年前的除夕之夜,而生在子时的人,十一岁是第一个凶年,难道是因为这个,她才遭此大难?”
第六十六章 丫头最坏
梅映雪讶声道:“皓公子懂得八字命理?”
赫连皓笑了笑,“不是太懂,只是看过一些,所以略知一二。”
“那,像凤儿这样的出生时辰,你还知道些什么?你刚才说十一岁是她的第一个凶年,难道还有第二个?”梅映雪急切问道。
“按书上写的来说,子时出生的人,十一岁、十八岁、三十六岁、四十五岁、五十八岁都是凶年,八十八岁寿终。”
赫连皓说到这里,又安慰道:“但梅姨该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准确,它不可能是针对所有子时出生的人,也会因人而异。比如书上说子时出生的人有谋欠勇,可凤儿并不是;又说子时未生,时未生人先克父,六亲无靠劳禄夫,有财无库宜积蓄,子息两硬逢过房;子时头生,时头生人克母命,十成九败多进退,医术僧道终皆吉,诸事难招六亲冷;子时中生,时中生人无克破,一生作事硬占强,七倒八起后兴旺,离祖成家得清闲等等,这都跟凤儿关联不大。所以不能尽信,十一岁遇难只是巧合,何况她不也逢凶化吉了吗!”
梅映雪点点头,松口气:“那倒也是,子时出生的人何止她一个,不可能每个人的命数都一样!”
“正是如此,所以梅姨无需担忧。凤儿她身康体健,又活泼灵动,以后定会平安一世的!”
梅映雪笑道:“承你吉言!”
赫连皓重新将目光投向驯虎的小女子身上,脑中却在努力回忆十一年前的除夕之夜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怪事异象发生。在脑中努力搜刮半天后,却并没有想起什么,十一年前他也才六岁多,并不需要守夜迎接新年第一天,小孩子再怎么贪玩,也熬不住瞌睡,所以那年的除夕还没到子时他就睡熟了!
到天快黑时,山有凤走进杂物间,虽然门窗全部开着通了一天的风,可气味儿还是未完全消散,只好再跟娘亲睡一晚,山石刚依然睡在厨房的厚草堆上。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天刚微微亮,山有凤就悄悄起床穿过堂屋到对面要推醒熟睡的山有溪。
屋里只有面向院子的前窗而没有后窗,所以并不像外面那样有着微亮。
山有凤的黑影子往床边一站,正处在朦胧中似睡要醒的赫连皓刚睁眼一条缝儿时,猛然惊觉床前有人,条件反射般弹身而起并快速一拳打了出去!
“我去!”山有凤爆了一句粗,反应敏捷地后退一步,躲开那一拳,“你小子果然是有功夫在身!”
她一直就觉得奇怪,聚民村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地方,又挨着连绵几十里的大山,他怎么就能被杀他的人追到了这里,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即使是不打只跑,能跑到旺山山林里也需要不少体力,他一个皮肤白晳的妖货,若没有点儿本事,不可能坚持到能进山。
赫连皓听了,却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虽然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声音中却含着一丝笑意:“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们。”
山有凤点点头:“对,你没说,是因为我们没问,对吧?所以不能怪你。”
被动静惊醒的山有溪坐直身体道:“怎么了凤儿?”
“没事,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跑步吗,我来叫你起床,吓着小耗子儿了!既然醒了就赶紧穿衣服跟我走,别再耽误时间。”说着径自先走出去。
站在院中伸伸胳膊踢踢腿,山有溪便出来了,“凤儿,不洗漱一下吗?”
“洗什么漱!跟着我小步跑起!”只穿着单件长衣长裤的山有凤说着,大步走向院门,打开门出去后小跑起来,方向却是山有路家。
山有溪在后面跟上,“凤儿,你不绕自家院墙跑了吗?”
“去叫二狗子哥和三猴子哥!”二狗子曾说过要随她一起跑步,可一直没真正实行。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孟春家,山有凤抬起脚往木门板上猛力一踹:“二狗子哥!起来跑步!”
踢门声没把山有路吵醒,倒先把孟春惊起来了,开门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儿,转身就回屋叫人。
山有凤没有站在那儿干等,转头又跑着去踢三十米外山有林家的大门。把两人都弄出来后,四人才回到山有凤院外绕墙跑起来,这时才发现赫连皓竟也出来了,不过他只是观看,并没有打算参加。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6页 当前第
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0/10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