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同你也有些渊源,”万寒旌知道她已经上钩了,就故意笑道,“说是有白狐索命,杀贪官除暴民,虽说做的都是好事,可毕竟是是妖,幽州王想将那狐妖给抓了,娘娘想起我先前破过一桩传说白狐索命的案子,所以想让我去。”
顾凌波立马就火了,想挣脱出他的桎梏:“凭什么要除狐妖啊?狐妖做什么坏事了吗?为什么要抓它们呢?什么幽州王,我看也就是个狗官……”
万寒旌手上一使力就把她带进怀中来,另一只手直接捂上去:“你不要命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她还在“唔唔唔”的,一心要挣脱,万寒旌就吼了一声:“别胡闹了!”
顾凌波的眼里一下子涌出了泪,一滴滴掉在万寒旌捂住她嘴的手上,他忽然心口有些疼,像是被这灼热的泪烫着了似的,猛地一下松开她:“你……你哭什么?”
“若是都像那幽州王似的,我第一次被当做白狐送进你们提刑司的时候,是不是就被你们剥皮拆骨了?”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你们当官的怎么都这样啊,谋财害命的从来都是人,关狐狸什么事啊!”
怎么感觉……她对白狐的感情有些奇怪呢?
“我小时候在树林里长大,什么猎物都狩过,杀的生也不少了,可唯独白狐……这些年遇到白狐的机会少之又少,头一次是在一场大雪里,我误踩中了狩猎夹被困在雪地里,差点冻死,是一只白狐用嘴咬开狩猎夹救了我,从那以后每次我狩猎时遇到白狐,从来都只剪一撮毛下来,我长到现在没对白狐下过手。”
万寒旌到今天才知道这渊源,难怪最初她想帮提刑司破案的时候会用“狐仙”这个身份,他也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冬日里总爱戴的那条狐狸毛做的白围脖是这样得来的。
他本意是想用白狐这个噱头来引得她自己想跟着去幽州,没想到还引得她伤心了一场,万寒旌走近了几步将她揽在怀里:“好了好了,谁也没说过去了非得拿白狐开涮啊,你要是不放心,同我一起去,亲自监督行不行?”
顾凌波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万寒旌只得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背安抚,最后两个人回到万府里来时,顾凌波一双眼睛还红彤彤的,一同来探望施人仰时,他眼睛都惊得瞪大了许多:“大人你怎么我们小白了?怎么眼睛都哭成这样了?”
万寒旌淡淡反问道:“她什么时候成你们小白了?”
施人仰被噎住,只好转攻顾凌波:“小白,大人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施大哥听听。”
“说给你听又怎么样?”万寒旌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还能帮她出头来教训我不成?不知道人仰你还有这等本事。”
“我虽官职低于大人,但总也不能教你这样欺负了小白去,大不了同张大人说说,总有人能治你。”
顾凌波被逗得乐起来:“多谢施大哥,不过大人并没有欺负我,我是……沙子迷了眼,不妨事的。”
万寒旌也不同他们说笑了,直接说正事:“人仰的病我问过奎子了,再修养一段时日便可大好了,不过我同凌波再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奎子这边反正提刑司也走不开,你们就留在京里,真有什么事……总之你们有办法联系到我。”
“你和小白要出远门?”施人仰撑着坐起来,“去哪儿?现下这情形若是没人贴身保护我担心……”
“不必担心,”万寒旌笑得很愉快,“正常调动而已,朝廷官员出行总有护卫的,即便有人还想动手,这次也不比提刑司那几个弟兄。”
施人仰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笑起来:“大人此行前去乃是公务在身,带着小白又是什么由头?”
万寒旌摩挲着那串又回到他腕上的菩提子,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携眷上任……需要什么由头?”
一旁一边垫着脚玩儿一边听他们斗法的顾凌波一个不小心踩空了脚,直接栽了下去,刚好过来给施人仰送药的万伯一进门就看到她趴在地上,惊得“啊呀”一声道:“小白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才过完年吗?来年行大礼这也忒早了点吧?”
施人仰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寒旌要去幽州,必须有官方关蝶,这就得去提刑司办手续,邱奎子听闻了消息过来同他打招呼:“大人此行就只带顾姑娘一人同行?”
“这真是从何说起啊,”万寒旌摸摸鼻子,“你同人仰说话倒是一个路子,我是奉旨去幽州,怎么可能只带凌波一人,同行的人比整个提刑司的人都多。”
“到底不是自己人,教我们如何放心。”
“就是因为自己人太少,凌波和人仰都受过伤了,我不想让你也伤一次,”万寒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此行前去目的就是要多些自己人,对我动手之人短期内不会再轻举妄动,现在燃眉之急倒是人仰那边的安危,他的伤还过几日便能下地走动了,少不得过些日子就得会提刑司,张大人政务繁多,人仰总觉得是他自己的事,若是再来几个于他有恩的旧友,手下留情也情有可原,但我下次回来不想再看到他手上或者更甚者……”
邱奎子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
有他这句话,万寒旌多少放心了些。
“他那个臭脾气你比我清楚,有时候我都拗不过,也就你能收拾。”
邱奎子从鼻孔里哼出来两声:“大人真是抬举我,他那个性子,连大人都拗不过,更别提我了。”
万寒旌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你有多本事,就不必我多说了,京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
张聪不知是接到了谁的旨意,原本六日才能办下来的通牒,三日不到便办了下来,亲手交到万寒旌手中,连声嘱咐道:“尽快走,你府上有我,施人仰处有邱奎子,你万事皆可放心。”
“有大人在,我并无不放心。”
“放心就快走,幽州王那边连着来折子催了好几次,娘……圣上已经允了,让你即刻便出发去幽州。”
第十章 ·幽州台歌(1)
万寒旌也不同他们说笑了,直接说正事:“人仰的病我问过奎子了,再修养一段时日便可大好了,不过我同凌波再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奎子这边反正提刑司也走不开,你们就留在京里,真有什么事……总之你们有办法联系到我。撄”
“你和小白要出远门?”施人仰撑着坐起来,“去哪儿?现下这情形若是没人贴身保护我担心……”
“不必担心,”万寒旌笑得很愉快,“正常调动而已,朝廷官员出行总有护卫的,即便有人还想动手,这次也不比提刑司那几个弟兄。”
施人仰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笑起来:“大人此行前去乃是公务在身,带着小白又是什么由头?”
万寒旌摩挲着那串又回到他腕上的菩提子,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携眷上任……需要什么由头?”
一旁一边垫着脚玩儿一边听他们斗法的顾凌波一个不小心踩空了脚,直接栽了下去,刚好过来给施人仰送药的万伯一进门就看到她趴在地上,惊得“啊呀”一声道:“小白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才过完年吗?来年行大礼这也忒早了点吧?”
施人仰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寒旌要去幽州,必须有官方关蝶,这就得去提刑司办手续,邱奎子听闻了消息过来同他打招呼:“大人此行就只带顾姑娘一人同行?”
“这真是从何说起啊,”万寒旌摸摸鼻子,“你同人仰说话倒是一个路子,我是奉旨去幽州,怎么可能只带凌波一人,同行的人比整个提刑司的人都多。”
“到底不是自己人,教我们如何放心。”
“就是因为自己人太少,凌波和人仰都受过伤了,我不想让你也伤一次,”万寒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此行前去目的就是要多些自己人,对我动手之人短期内不会再轻举妄动,现在燃眉之急倒是人仰那边的安危,他的伤还过几日便能下地走动了,少不得过些日子就得会提刑司,张大人政务繁多,人仰总觉得是他自己的事,若是再来几个于他有恩的旧友,手下留情也情有可原,但我下次回来不想再看到他手上或者更甚者……偿”
邱奎子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
有他这句话,万寒旌多少放心了些。
“他那个臭脾气你比我清楚,有时候我都拗不过,也就你能收拾。”
邱奎子从鼻孔里哼出来两声:“大人真是抬举我,他那个性子,连大人都拗不过,更别提我了。”
万寒旌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你有多本事,就不必我多说了,京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
张聪不知是接到了谁的旨意,原本六日才能办下来的通牒,三日不到便办了下来,亲手交到万寒旌手中,连声嘱咐道:“尽快走,你府上有我,施人仰处有邱奎子,你万事皆可放心。”
“有大人在,我并无不放心。”
“放心就快走,幽州王那边连着来折子催了好几次,娘……圣上已经允了,让你即刻便出发去幽州。”
万寒旌笑了笑,这时候反倒没有再同他说衙门里的事,而是带着复杂的情绪同他说了几句真心话:“这些年承蒙大人关照,寒旌心中一直感激,然凡事有因才有果,大人虽有一颗爱护我的心,我却并不想将大人牵扯进来,上次虽然大人只是受了轻伤,我心里却一直内疚得紧。”
张聪也笑了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人仰同我也说过了,这并不是你的错,况且小伤不足挂碍,自打你进提刑司我就知道,终究有一日你是要离开的,至于那个玉枕……”
“玉枕放在大人处只会平白给大人增添麻烦和祸事,这件事我同……商量了许久,觉得放在谁处都不合适,我同凌波去幽州,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所以准备送回宫里去。”
若是送回宫里去,张聪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想到顾凌波平日里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此行前去幽州有顾姑娘相伴,想来途中不会寂寞了。”
何止途中不会寂寞,收拾行李时顾凌波就差点同万伯打起来了,一个非要亲自给万寒旌收拾行李,一个表示你什么都不懂瞎闹腾什么啊。
于是等万寒旌回府的时候,顾凌波都要上房揭瓦了。
“大人!”万伯委屈极了,“小白非要动你书房的东西,我都说素日里大人从不许旁人进书房了她还偏要往里闯!”
顾凌波从小几上跳下来,差点一跟头栽进万寒旌怀里去,嘴里还在嚷嚷:“不就是个破书房吗?我不识字怎么了?不识字就连书房都不能进了吗?万伯你认识几个字啊?凭什么你就能进去啊?”
万伯都要委屈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因为你不识字才不能进大人书房的?我也从没进去过!”
“你没进去过凭什么我就不能进去啊?我爱学习行不行啊?”
“你……你蛮不讲理!”
“你对我有偏见!”
“大人……”
“万寒旌……”
……
这种断不清的官司万寒旌可不想惹,施人仰还在府里将养着,找了个机会脱身就往他那里去了,施人仰已经听了好几个时辰这样的争吵,头都大了。
“大人……居然能全身而退?”
“轻功都使上了,不容易啊。”
“小白若当真要硬闯,万伯能拦得住?你能放心就这么过来?”
“拦不住就让她进去好了,”万寒旌摸摸鼻子,“万伯也是尽忠职守,不过书房里不能让她看到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了,当真闯进去也没什么大碍。”
“那为何还让她闹这么厉害?索性让她进去不就行了?”
万寒旌摇头道:“这可不行,这偌大的万府以后还得靠万伯打理,若是将他都得罪了,我这点月俸银子可就更不够用了。”
还得给万伯一些威望,至少这威望不能由他亲自去打破,若是……他战斗力实在敌不过顾凌波,那就另当别论了。
从京中出发去幽州,路途遥远,且幽地民风彪悍,那幽州王杨旦去前,好几任州府都是被老百姓轰走的,杨旦去后情况倒是好了许多,听说那也是个厉害角色,刚到就拿阻拦官道的悍匪开了刀,没费一兵一卒,幽州王亲身从马背上飞出手起刀落,片刻间悍匪头颅就滚了地。
这下马威一出,幽州地界的恶民倒是老实了许多,再后来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雷霆手段,百姓就开始服帖了。
车队出了城之后,顾凌波就开始闹着不肯坐马车非要骑马了,万寒旌也不阻止,只道:“没有空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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