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眉，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那个穿红色格子裙的女同学！”黎？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承欢往周围看了下，确信只有自己穿了一条格子裙，才猛地抬头，将目光往讲台上横过去。黎？用一只手扶着讲台，脸上是温和的笑容。这个小丫头一进教室他就看到了，除了气质特别，还要拜她身上与昨天一模一样的裙子所赐。
      承欢微微弯起嘴角，黎？倒是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一些玩味和狡黠。这是他见过最灵动的笑容，如果去掉其中的算计和愠怒，应该可以用‘春风十里不及她的笑’来形容了。
      黎？期待着这个小丫头要如何叫板，没想到人家从包里翻出课本往课桌上一放，挑起下巴看着他。黎？捏了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最靠右边的位置写下‘黎？’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大家好，我是你们期刊学的老师，说实话我不是科班出身做教学的，但我却是一直在做期刊，我希望在这段一起”学习的时间里，可以教给大家一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黎？顿了一下，“我不想浪费时间点名，还好咱们这个班上人不多，挺好数的。如果没有你们导员批的假条，三十个人缺一个平时成绩全体扣一分，以此类推上不封顶。平时成绩一共30分，扣成负的就继续从期末成绩里扣……”
      “啊……啊……”下面一阵哀嚎。
      “还有就是，这堂课的内容，下一堂课我会抽查提问，然后算平时成绩。如果答不上来，你就只能祈祷期末考试考个满分也只是低空飞过……”黎？似乎对大家如丧考妣的苦瓜脸很满意，“我提问和考试的内容都是我讲过的东西，但是，书上未必有。所以，做好笔记。”
      “啊……”又是一阵哀嚎。
      褚承欢冷哼一声，这个男人真是够矫情的。居然叫‘黎？’？‘黎明’他咋不叫‘刘德华’？真以为自己是四大天王呢，还立这么苛刻的规矩——在她的印象里，一般没什么能耐的老师才会使劲儿地虐学生，有真学问的教授，倒不是真有多大度，人家是人贵事忙，没时间跟他们这群小崽子墨迹。这个‘黎少爷’专业应该也是特别不行，他还说自己是‘做期刊’的，那起码是个主编之类的职位吧？‘教授’、‘主编’打两份工都养不起自己，还得去出卖这副好皮囊去当牛郎，那专业水到啥程度就可见一斑了。
      “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回到我们这门课上来。”黎？轻轻地敲了敲黑板：“现在谁能告诉我，期刊都有哪些类型？”
      大家在下面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杂志的名称，不过大家说的基本都是一个类型。这位同学来回答一下，黎？从讲台上走下来，停到褚承欢的座位前面，用手扣了扣她的书桌：“这位同学来说一下。”
      黎？跟她几乎是面对面的，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木质和琥珀糅合的刚劲香调。应该是versace的同名经典男香，褚承欢本来是挺喜欢这个香氛的。不过鉴于她完全确定这男人是来找茬的，所以她决定以后都讨厌这个调调。
      褚承欢从容地站起来，柔婉却自信地开口：“期刊的种类很多，区分方式也有很多种，比如说，可以按照广义上分类，按学科分类，按内容分类，按学术地位分类。但一般都是按照内容来区分，可以分为——一般期刊、学术期刊、行业期刊、检索期刊，刚才大家说道的，基本上都是强调知识性与趣味性，读者面比较广的一般期刊。”
      “非常好。”黎？微微一笑，“名字，给你记成绩。”
      “201406褚承欢，在花名册的第六个。”褚承欢大大方方地回答。
      “好。”黎？觉得这小丫头以后应该能做大事情，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他是做hr起家的，看人一向错不了。
      黎？真的翻到花名册记下一笔，然后又继续讲课。一直到下课，没再来找茬。下课铃一响，黎？又被一群花痴围住，问东问西的。
      苏姿托着下巴问褚承欢：“承欢，我怎么觉得这个黎老师有些眼熟呢？”
      承欢笑而不语，这牛郎今天没穿他那身儿拉风的行头，穿了一件英伦风的针织衫，简单的磨白牛仔裤。牛郎的身材好，就算不是很修身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服服帖帖的。袖口翻卷至手肘上，露出一截精健的手臂，干练中又带着几分慵懒，跟昨天那时尚先驱的形象真是差了很多，所以苏姿一下没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承欢，跟你说话呢……”苏姿推了推褚承欢。
      “难道你想说他是你的梦中情人，你对叫兽一见钟情了？”褚承欢一点儿都不想告诉苏姿，黎？是她昨天真心话大冒险遇到的牛郎啊。
      低沉而清雅的男声穿透过重重阻碍，传到褚承欢的耳朵里：“褚承欢同学，跟我到办公室拿一下课后作业。”
      被当众点名，褚承欢只好磨磨牙起身，跟着黎？往办公室走。由于是课间，一路上有学生也有老师。褚承欢跟在黎？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尺远的距离。
      系里的大办公室都走过了黎？都没停下里，反而拐过了走廊。褚承欢刚想问他不进办公室是想干啥，黎？直接用钥匙打开一个房间。这是一个挺小的办公室，不过收拾得很精致，采光也很好。
      “
      “

      第393章 作风问题

      褚承欢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啥人果然矫情。只见黎？关上办公室的门，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很随和地问：“要喝点儿什么？水还是果汁？”
      “不用了，我不渴。”褚承欢大概知道黎？把她叫到办公室来想说什么，不就是不能暴露他牛郎的身份么，她根本就不是多嘴的人。再说了，他这兼职要是传开了，说不定广大花痴同学就算是以后天天吃土也要去给他捧场呢，又多了许多新客户好么？
      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褚承欢看到那个浅蓝色水滴形的瓶子，就知道这是那种一小瓶就是几十块的啥啥了不起的矿泉水，说的跟灵丹妙药似的。合着人家这收入绝对是个金领来的。
      “我想，昨天可能有些小失误，让你误会了什么……”黎？一想到这丫头把他当成娱乐会所的男公关就快要呕死了，“你也看到了，我是你们的期刊学的教授。”
      “所以呢？”褚承欢将一脸迷茫演绎得惟妙惟肖。
      “把你那些不健康的想法都给我清理干净，懂了？”黎？磨磨牙。
      “首先，我觉得我的想法比您要健康，因为我没有职业歧视。其次，即使您是教授，也不影响您去钻石皇宫做兼职。只不过吧，缺钱的人可能是生计所迫。像您这种不差钱的，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了。”褚承欢一脸认真，不过她也不想让黎？以为她拿住了他的软肋不松手，以后总找她麻烦，毕竟她还不想挂科呢，“不过您是干什么的，真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褚承欢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行了，您把作业给我，我回去帮您发作业去。”
      呃……黎？有些头疼，这丫头看来是认准了他就是男公关了。到底怎么才能给她转变一下思想呢：“作业我没准备。”
      “黎老师，不带您这么玩儿的啊，我一会儿回去怎么跟同学们交代呢……”褚承欢顿时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做的都是正当职业……”黎？揉了揉额头。
      “那是自然，您‘不正当’肯定也不能坐在这里跟我扯闲篇儿啊，早就被查水表的带回局里接受调查了。”褚承欢耸耸肩，“没事儿我先回去了，我下节还有课呢，黎老师再见。”
      褚承欢拉开门走出去，黎？也没叫住她，她默默地在心里把黎？家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她得弄出个什么作业来让大家做呢？褚承欢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想，忽然有个了想法。她就是想做一本兼容文学与时尚的期刊，所以才选了这么个专业，她一直想做一份关于青年人感兴趣的文学类型的问卷调查，可惜总是找不到人来做，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呀。反正黎？啥都没给她，她弄点儿题目让大家去调查调查，她也好打着黎？的幌子坐收渔翁之利呀。
      说做就做，褚承欢回到教室，对大家说：“黎老师让大家做问卷调查，等一会儿我把文本发到班级群里，每人自己打印三十份问卷，找人做一下，下周二上课时交。”
      由于黎？一上台就立了一堆奇葩规矩，现在褚承欢弄出这么一个奇葩的调查作业，大家也都没觉得太奇怪，只是一片唏嘘。褚承欢用了一节课把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都罗列出来，编辑成文档后发到了班级群里。
      下课后，褚承欢直接把课本往包里一塞，拎着包包直奔食堂。可是刚走出教室没两步，就在走廊上看到了曲阳。曲阳其实长得挺好看，而且自己也会？饬，往那儿一站就能把小女生迷得七荤八素的。承欢其实不太想跟曲阳照面，但错的是曲阳又不是自己，她完全没理由躲起来吧？难道一个劈腿渣男还要把她这个大好女青年给逼得绕道而行，抢不到她最喜欢的菠萝咕噜肉？
      褚承欢想到菠萝咕噜肉，步伐坚定地从曲阳身边经过。果不其然，曲阳的伸手过来拉承欢的手臂。还好承欢早有防备，躲开得毫不费力。
      “欢欢，你先不要发脾气，给我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可以吗？”曲阳确实挺喜欢的褚承欢的，当然，更喜欢她的家世。褚承欢的妈妈是生物工程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毕业后如果能进去褚承欢妈妈的研究所，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好，你解释吧。”褚承欢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四食堂的方向走过去。四食堂属于那种菜烧得好，价格也比较贵的小灶，承欢喜欢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也相对少一些。
      “我跟姚晓柔真的没什么关系，他是我一个师兄的妹妹，师兄知道我在这里读博，让我照顾一下。我没想到她有这种心思……”曲阳说话的时候一脸无奈，“昨天真是个误会，她突然吻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真的不喜欢她……”
      “是么师兄师妹的，你以为自己是在演《花千骨》呢？”褚承欢翻了个白眼，对打饭的师傅说：“一份菠萝咕噜肉一份清炒芽菜，一两米饭。”
      褚承欢端着餐盘找了张桌子坐下来，整个过程中曲阳都在边上不停磨叨他不喜欢姚晓柔，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承欢。
      “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跟人家舌吻？”褚承欢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劈腿就劈腿，是个男人就爷们儿点儿，敢做不敢当太怂了！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咱俩已经一拍两散了，你说你喜欢她吧，我还觉得你是找到真爱了，可以送个祝福。你不喜欢人家还吻得那么投入，这是就是道德品质问题，知道么？”
      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姑娘究竟是跟谁学的，怎么一给人定性就上纲上线的：“两位同学，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低沉悦耳的男中音传来，褚承欢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筷子都要掉餐盘里了。她今早出门没顾上看黄历，难道今天还是黑暗日？一个曲阳来倒胃口还不够，现在还要添上一个牛郎先生？
      褚承欢和曲阳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黎？，两个人是在吵架表情自然各有千秋，但看黎？的眼神还是很统一的——我们很介意你坐这里。
      不过黎？却完全无视了两个人不友好的眼刀，将手里的餐盘放下来。自顾自地打开筷子，准备用餐。黎？打的饭很丰富，凉菜、热菜、汤搭配得很漂亮，一看就是个讲究人，在食堂里也能折腾出花样来。
      曲阳本来还想跟褚承欢说些‘体己话’，可是有黎？在场，他也开不了口：“欢欢，你想喝什么饮料，我帮你去买。”
      褚承欢连看都没看曲阳一眼，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饭。曲阳一阵尴尬，起身去买饮料了。
      “跟男朋友吵架了？”黎？一脸地幸灾乐祸。
      “谢谢黎老师关心，我现在单身没男朋友。”褚承欢回了一句话，然后夹了一筷子芽菜，嚼得咔擦咔擦响，跟只小兔子似的特别可爱。
      “唔……单身啊……这么说来，我大有机会呢！”黎？弯起嘴角，笑得很邪气。
      褚承欢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为人师表为何物，他的眼角眉梢都微微地上扬着，看起来就是个老不正经，像轻佻的登徒浪子，而且黎？似乎还很享受她的错愕，笑一笑，又露出了他白刷刷的牙齿：“黎老师，您牙上有菜叶儿。”
      黎？下意识地闭上嘴，脸上的笑都僵住了。他拿手机照了照，才发现自己是被这小丫头个诓了，哪有什么菜叶呢。
      “黎老师，我不是萝莉，所以也不爱大叔。”褚承欢继续往嘴扒饭，“所以您还是别打我主意了，我真没钱……”
      黎？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说了半天，这丫头还是把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