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奕谌会做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跟长辈撒撒娇很多丁是丁卯是卯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过以乔奕谌的性子,要是知道他们不仅想把我挖到拍行,还想挖回家的话,绝对会炸毛。估计到时候,我又得回家当无业游民了……
“董事长,乔副总再见……”
我走出展厅,莫名觉得心好累。我看得出来,乔老爷子挺喜欢我的。虽然他刚才说的话是与我跟乔奕安在开玩笑,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我真的跟乔奕安在一起,他应该也乐见其成。乔老爷子愿意看到我跟乔奕安在一起,却不支持我跟乔奕谌在一起。看不懂的人或许会觉得他疼爱乔奕安,其实不是——他更看重的人是乔奕谌,因为他想把乔家交给乔奕谌。所以,乔奕谌的婚姻势必要有更多的附加值才能稳固他登上家主的位置。
此时此刻我并不想去评判乔老爷子的做法是对是错,因为站在每个人各自的立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衷’与‘不得不’,作为一家之主他需要有自己‘考量’和‘取舍’。每次看到乔老爷子我都会想到爷爷:他们都喜欢金石,都曾白手起家在商界打下一片江山,面对抉择时都会优先选择利于家业的选项……
其实,爸爸妈妈就是家族联姻的牺牲。我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有过怎样的约定,但是爷爷去世后,他们就一最快的速度平静地办理了离婚手续,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还要在人前装出一脸幸福的样子,想一想就让我觉得不寒而栗。跟某人分开了,然后觉得孤独痛苦,其实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与某人在一起时才觉得孤独痛苦。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走出好远才意识到,刚才应该在6楼换电梯,我居然莫名其妙地下到一楼,从外面绕了一大圈,然后才从座走到座。我拍拍脑袋,觉得自己蠢毙了。反正已经绕了一大圈,我也不在乎多走几步到前面的咖啡店,买一杯摩卡星冰乐。
我捧着饮料一边喝一边往回走,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看到那抹还算熟悉的身影走进马路对面的甜店,我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把镜头拉到最近。我已经看清了坐在甜店里的两个人——从我的视角只能看到郭芳华穿着一件设计感十足的上衣,她的头发一丝不乱地绾在脑后。坐在郭芳华对面的是容清浅,容清浅依旧是邻家女孩的清新柔婉装束,脸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笑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果然是条真理。这二位一个一个来我都应接不暇了,人家还组了个‘复仇者联盟’,我这是要被分分钟灭掉的节奏……
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我得多喝几口咖啡压压惊。
下班后乔奕谌带我去了王府酒店,虽然这里是枫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但我实在看不上它家的土豪属性,光是那一桌子金光灿烂的镀金餐具就够lo的。上电梯前我还有些纳闷儿,服务生只帮我们按了电梯,却没跟上来带路。一出电梯我才明白过来,有李明阳在的地方,早就被一对一对的保镖指明了道路,估计也不许人随便上来。
“三少。”站在包间门口的两个保镖恭敬的对乔奕谌躬了躬身,乔奕谌点点头。伸手搂住我的腰,直接推门走进了包间。这个包间很大,王府酒店的包间就没低调的,但这间应该是最奢华的一个。包间里除了桌椅,一应家具娱乐设施齐备,墙上的装饰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两个人,都坐在娱乐区的沙发上。昨晚来过别墅的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看到我们进来,连忙起身对乔奕谌点点头:“三少,三少奶奶。”
乔奕谌冲他挥挥手:“阿冷坐。”
被乔奕谌称作阿冷的男人并没有再坐下,而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乔奕谌:“三少,您要的东西。”
乔奕谌揽着我坐下来,并没有打开那个档案袋:“说结果。”
李明阳笔直地坐在沙发正中间,听到乔奕谌话后,英朗冷酷的脸上明显有些意外,不过却没说什么。
阿冷沉声道:“三少昨天拿给我的燕窝里含有左炔诺孕酮和炔雌醚的成分,浓度检测显示,一次吃下100ml左右这样的燕窝就可以达到发挥避孕效果的程度,200ml是人体耐受极限。不过,到400ml以上就会发生药物中毒的现象……”
炖盅的容量应该是不到200ml,最多180ml……看来对方在用药量方面,还是把握得比较精准,没有要把我直接弄死的打算。乔奕谌原本皱着的眉头,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边吃边说,让他们上菜。”李明阳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帝王的霸气,阿冷听到命令去传菜了。李明阳幽深锐利的眸光与乔奕谌对在一起:“打算怎么做?你不方便的话我这边有面孔生的人手。”
乔奕谌一阵沉默。
包间的门被再次打开,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上好菜后,包间又恢复了平静。在这一段沉默的时间里,在思考问题的不止是乔奕谌,我也想到了几个关键点——怕避孕药伤害到‘少爷’小周、要神不知鬼不觉给我吃避孕药的夫人,还有我下午看到的容清浅和本应该待在法国的郭芳华……从李明阳的口气里可以判断出乔奕谌处理起这件事会‘不方便’。这个世界上能让乔奕谌有所顾忌的人可没几个呢,但绝对不包括李婉容。综上所述,那位躲在幕后的‘夫人’十有八九是郭芳华。
“先吃饭。”李明阳看看乔奕谌,却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昕昕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菜,没有的话再点,千万别跟大哥客气。”
“好。”我点点头,乔奕谌拉开椅子,把我安置在餐桌前。
我认认真真地吃着饭,由于食材足够高档,这里的饭菜是那种用钱砸出来的好吃法。李明阳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既然奕谌拿不定主意,不如昕昕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大哥让我说?”我冲李明阳笑笑,“人既然都安插进来了就留着呗……”
李明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浮现出一抹赞许的笑。
“绝对不行!”乔奕谌沉吟一声:“不能把那么危险的人留在家里!”
“你觉得我们是把贴上危险标签的人留在家里,还是要让不知道底细的人再混进家里呢?”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那么好,能够次次听到人家讲电话……”
第163章 孝顺得没谁了
“昕昕说的有道理。”李明阳中肯地说。
“……”乔奕谌又陷入了沉思。
“可以在家里加一些监控设备,再让人好好盯着她,不会出问题的。”我叹了口气,“就算把小周弄出别墅,如果铁了心要安排这样一个人再进来,也不是没有机会。每个人都有弱点,家里原本的人被收买也不是不可能……”
“我会处理好的,吃饭。”乔奕谌怔怔地看着我,眼睛里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愧疚。
“嗯,你看着办。”我很想安慰乔奕谌几句,告诉他真的没关系。可是李明阳在这里,我也不想说多说。
李明阳给乔奕谌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红酒:“老三眼光一向不错,到底娶了个成大事的媳妇儿。”
“大哥你可别夸我了,要是有的选我也不想成大事。事儿赶事儿走到这一步,也只能一直走下去了。”我真不想每天玩儿宫心计,可是现实就是这样——要么玩儿,要么死。
而我,刚好没活够……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走出酒店,酒店门口早就被李明阳的保镖清出一条通道,李明阳那辆炫酷的防弹车就停在门口。
“多派几个人盯着没多大问题,人手不够跟我说,我这里的闲人有的是。”李明阳临上车前又嘱咐一句。
“嗯。”
“大哥再见。”我礼貌地跟李明阳道理别。
李明阳一行人离开后,老赵也把车子从后面开上来。上车后,乔奕谌勾住我的腰,把我扣进怀里没头没脑地说:“宝贝,对不起。”
“你的抱歉我收到了,不过你也没做错什么。”我的手僵了一下,最后还是覆上乔奕谌的脸颊:“我爸爸说,如果你很喜欢一样东西,可是它却总是带给你痛苦。那么,不要怕,它只是在考验你的喜欢究竟有多少。当它觉得满意时,就会温柔相待了。我想……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是这样……”
“爸爸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乔奕谌垂首吻了吻我的头发。
“我还挺小的时候,当时喜欢跟爷爷看古董。爷爷也有心栽培,总是找很多典籍资料给我看。那些东西都是繁体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残卷……总之就是别人可能在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就在看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而且爷爷还要我写读书笔记,有段时间都要崩溃了。直到后来走过那一段灰暗的时光,才发现爸爸说的是对的,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冲乔奕谌笑笑。
“下次去看爸爸的时候,我要跟他说谢谢。”乔奕谌的目光少了平时固有的凌厉:“谢谢他教出一个聪明坚强的丫头。”
“有几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下……”我想了一下说:“那个汝窑天青双耳杯东西不对,我跟乔老说了,拍行那边应该会找价格相当的东西去替换双耳杯作为压轴拍。还有……乔老可能会跟你说,要把我调去拍行……”
“想得美!”乔奕谌哼了一声,眼睛有些危险地眯起来,“你怎么想的?”
“我?”我用下巴抵在乔奕谌的肩膀上,“我当然是听你的……”
“真乖……”乔奕谌摸了摸我的脸颊,“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拍行吗?要不我做的顺水人情?”
“原来我是用来送人情的,好伤心……”我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不想去了?”乔奕谌有些困惑地看着我。
“在盈嘉黄金单身汉乔副总手下工作,我怕某人会吃醋呢。”我现在有摸不准乔奕安究竟想做什么,还是离他远点儿为妙。
“某人?”乔奕谌右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用牙齿细细地啃噬着我的嘴唇:“小丫头,说谁呢,嗯?”
“说谁……谁知道……”
我看着车窗外如流萤滑落般倒退的街灯,这样笑闹斗嘴的日子其实也很有趣,我们苦中作乐,我们笑看风霜。
周五一早,最先开幕的是拍会的预热项目——拍展示会。我在中午的时候过去看了看,虽然不是好时段,但是人却不少。
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方天宇刚好进来:“昕昕。”
我顿住脚步,冲方天宇点点头:“用午休时间还过来看展览,方总真是惜时如金。”
“刚开完会,乔副总邀我过来看看。”方天宇看着我的目光很复杂,还带着些迷惑。
“那二位慢慢参观,我得回去工作了。”我冲方天宇和乔奕安点点头,“方总,乔副总,再见。”
我大概可以猜到方天宇在迷惑什么,因为他认识的景昕绝对不会以**的身份留在一个男人身边,无论有多爱多难割舍,都不会。
其实,如果是三四年前,或许都不用那么久,就在一年前。你告我,我会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纠缠不清,我绝对会告诉你——那不可能,如果是真的,肯定是我疯了。可是你看啊,我现在没疯,却和乔奕谌在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乔奕谌的底线在哪里,只有一点很清楚——如果那个人是乔奕谌,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已经理解乔奕谌曾经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喊大叫,他让我别离开他,否则他也不知到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留住我。
我们总是以为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其实不是的,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当你想到要回头看时,早就面目全非无从辨识了。
晚上八点拍正式开启,布置华丽的会场里座无虚席。随着最后一件拍——古罗马宝石浮雕玻璃花瓶的出现,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盈嘉拍行的‘白手套’介绍着这件价值连城的拍:“本件拍在玻璃烧制过程中加入了银粉,形成象征高贵的深紫色,它曾经属于奥匈帝国王公,与大英博物馆馆藏的波特兰花瓶是同一时期的艺术珍,它的起拍价是9500万……”
起拍价一出,与会者纷纷举牌,会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新的巅峰。与会场里火热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灯光暗影处负责督导拍会的我,我穿着最为简洁的黑色套裙,已经蓄长了的头发绾在脑后,用一只黑珍珠发卡别住,既利落干练又不会因为太素净与如此高规格的拍会格格不入。我左耳畔戴着耳麦,冷静地指挥着灯光和音响设备随着会场的节奏适时变换。由于这里与灯火通明的拍台相比实在是太暗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暗处的我,只是灯光偶尔扫过来时,戴在我耳垂上的耳钻会闪出一道耀眼的火彩。而灯光扫过坐在前排的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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