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回了过去:“当时,你的好儿子,还将我三女儿给毁了,当初我们未曾计较,你今日却还将当日之事搬了出来,不是给我们难堪还是什么?!”
靖远侯话音一滞,在宁晟尧不知何故,会失控夺了元曼薇清白这件事上,他这边确实是理亏。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激烈,元峥朔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侯爷方才声声指责说是我的二女儿害了宁侄儿,不知侯爷可有何凭证?”
一听这话,靖远侯立马就有了底气,朝跪在地上的大夫看了一眼,“你来说给他听!”
“是是是,方才草民将世子生前所用的东西都检查了一番,却在这只金樽上,检测出了毒素。”
同时,另一边的婢女也接道:“奴婢当时就在旁边伺候着,亲眼看到是元二小姐将这杯金樽递给了世子。”
认证物证具在,一时将元峥朔的嘴堵了住,他霍然看向了元芷瑶。
已经渐渐缓过神来的元芷瑶,听到了这两句话后,立马就落下了两行清泪。
“父亲,女儿没有害大表哥。当时女儿随着母亲来到相府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挨着大表哥,女儿想到上次自己不知何故,伤害了大表哥,所以就想着向大表哥请罪,才会斟了杯酒,递与大表哥的。”
元芷瑶本就生得美,这般一哭,配上极为无辜的语气,引得旁观之人皆是心中一软。
小声地议论着,元二小姐这般柔弱,怕是没有这样的胆子,如此云云。
见风向转向了元芷瑶,靖远侯气急败坏,愤愤地指着元芷瑶,“一派胡言!我儿品性向来好,除了与你有过节之外,并没有什么仇家,不是你害了他,还会有谁!”
听此,冯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了声,“侯爷痛失长子,妾身明白这个中的悲痛,但还望侯爷在说话指责之前,先想一想,事实是否如此,宁侄儿平日里的品性到底如何,想必在场的许多大臣们,都有所耳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知是气坏了昏了脑袋,还是真的被自己的好儿子给蒙在了鼓里。
要说宁大世子平日里的德行如何?谈起他所犯的事儿,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而今这靖远侯竟然还敢说自己儿子品性好,这不是引人笑
话还是什么。
虽然是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但是靖远侯如今怒火正旺,一听到冯氏这话,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我儿如今就躺在这里,身子都还没凉透,你们害了他,还敢在此说风凉话,出言侮辱他,本侯……本侯要跟你们拼了!”
说着话,靖远侯真就朝元峥朔他们冲了过去。
一抹白袂晃过,挡在了元峥朔他们的跟前,众人就只瞧见,靖远侯一头撞在了容璟的身上。
大摸是冲击力很大,容璟被他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旋即,就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原本还在一边没有说过任何话的萧太后,一看见容璟被靖远侯撞伤,顿时大怒,上前一步喝道:“靖远侯,你好大的胆子!”
靖远侯是真的被元峥朔和冯氏的三言两语气昏了头,被萧太后这么一喝,顿时脑袋一清。
发现自己竟然撞在了容璟的身上,顿时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但跪的同时,他还不忘痛声哭诉:“老臣……老臣有罪啊!只是……只是老臣的儿子还在床上,尸骨未寒,凶手就在跟前,却死咬着不肯承认,老臣没用……还请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啊!”
萧太后之所以一直站着没有说话,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辅国公与靖远侯,都是支持她的门阀贵族党派。
而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执不休,却又有认证物证摆在前面,还有那么多的大臣在。
不论她站在哪一方,最后都会伤了另一方的心。
再者这是一件杀人案,若真是元芷瑶做的,到时靖远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要让元芷瑶偿命不可。
这是最坏的结果,萧太后自然不会允许这种结果发生。
一听到这话,元峥朔带着冯氏他们,也一同向萧太后跪了下来,“太后娘娘,仅凭这一盏金樽,和一个婢女的话,就判定是微臣的女儿害死了宁世子,微臣心中不服啊!”
“元峥朔,认证物证具在,你还敢说不服?若是没有这些证据,本侯如何敢说出那番话!今日,你不给本侯一个满意的答复,我靖远侯府,与你没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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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偿命,天经地义(1更)
“既然侯爷一心认为是我下的毒,那自可来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是否有毒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诬陷,元芷瑶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澄清,就算是没有下毒,最后也会毁了名声。
但靖远侯却冷笑,“你既然敢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早就已经将毒药给藏了起来,搜身定然是搜不到的!”
闻言,容璟就开口了,“侯爷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来人,将元二小姐所去过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搜一遍,无论搜到了什么,都带过来。”
得令,仆人们立马就下去搜查岑。
等待是最艰难的过程,尤其是靖远侯,一直都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元芷瑶。
像是不管搜不搜得到,这元芷瑶都是真正的凶手一般欢。
终于,搜查的仆人回来,带来的,却是一只翡翠耳环,递到了容璟的跟前。
一看到那只耳环,元芷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摸了下自己的右耳。
空的!
大概是当是黑熊忽然发狂,场面太混乱,不知在何时掉了,她至今都没有发现。
容璟随手就将耳环抛给了大夫,下令:“看看,是否有异样。”
大夫赶忙取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以小拇指在某个凸起的地方那么一掰。
凑进去看,赫然发现里头有东西。
他迅速取了一枚银针,***,再拔出来之时,银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变成了黑色!
“大人,这只耳环的凹槽处,有毒粉。”
一句话,让元芷瑶险先受不住,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扶着她的冯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在她的手臂处用了几分力道,示意她要镇定下来。
而容璟则是微一垂腰,将那只耳环拿了过去,而后,朝向了元芷瑶所在的方向,轻笑一声道:“真是巧,元二小姐的右耳处,也缺了一只耳环,看左耳处所戴的耳环,和本相手上的一模一样,元二小姐该不说……这还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吧?”
这丞相大人说话,果然是毒辣,却又一针见血!
不过是一句话,就堵得元芷瑶面色一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听到大夫和容菁的话之后,靖远侯看向元芷瑶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一般。
但经过了方才的教训,靖远侯已经学会聪明了,他一屈膝,就在萧太后的面前跪了下来。
掷地有声地说道:“如今所出的证据,全都指向了元芷瑶,老臣不敢诬陷,还望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而且这一过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萧太后就算是想偏袒,也不能再偏袒了。
再者死的是靖远侯的嫡长子,靖远侯的正妻乃是御封的一品夫人,戚氏在朝堂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比之与靖远侯与戚氏一族的势力,辅国公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萧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开了金口:“将元芷瑶收监大理寺,等候处置。”
“不,太后娘娘,臣女是冤枉的,太后娘娘!”
一听萧太后竟然要将她收押大牢,元芷瑶终于维持不住平日里端庄有礼的形象了,冲到萧太后的面前求饶。
但萧太后却是一蹙眉梢,立马就有两个侍卫拦在前头,将元芷瑶牢牢地挡住。
“押下去。”
从屋外跑进一排的侍卫,得了太后的御令,立马就上前来,将元芷瑶双手反扣。
“父亲,母亲,救我……救我……”
元芷瑶撕心裂肺地叫着,冯氏看得心都要碎了。
想要冲上前去,为元芷瑶开脱,但手臂处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扣了住。
抬首,对上元峥朔隐忍的目光,冯氏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亲眼目睹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押下去,投入大牢,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了冯氏的心口。
这场谋杀,以证据确凿,元芷瑶入狱为终止。
靖远侯为自己惨死的儿子报了仇,在离开相府之时,心情却无法得到半点的轻松。
他带着活生生的宁致安前去赴宴,但回府之时,却是他冷冰冰的尸体。
一想到将要面对戚氏那张脸,以及她平日里凶悍的个性,靖远侯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也幸而他坚持着,最后查出了凶手,即便这个坚持,最后毁了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建立多年的关系。
但比之与痛失嫡长子,和戚氏的质问,靖远侯还是会选择后者。
“侯爷且慢,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要上马车之时,一道略显沧桑的嗓音响了起来。
靖远侯的动作一滞,回首看去,就瞧见元峥朔携着冯氏,面前憔悴,目光中带着恳求之色,与他四目相接
tang。
不用猜也知道,元峥朔叫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这次,已经不像上一次那么简单了,靖远侯心肠异常坚定,“辅国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本侯的儿子,独自一人在地府,该会有多寂寞。”
说罢,靖远侯就钻进了马车内,车帘放下,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
元峥朔张嘴,想要说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看着靖远侯的马车渐远,冯氏哭得断肠,“老爷……你一定要救救瑶儿啊……”
原本,元峥朔就觉得心情烦躁,被冯氏那么一哭,他觉得头都快炸裂开了。
一把甩开她的手,怒视着她,“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三天两头的,就只知道给我找麻烦!”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瑶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心性老爷你会不知道吗?无缘无故的,瑶儿怎么会下手杀了宁致安呢,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呀老爷!”
头疼欲裂地按着额首,元峥朔深吸了一口气,“栽赃陷害?认证物证具在,还怎么个栽赃陷害法!你还让我想办法救她?都是因为她,靖远侯府与辅国公府多年的紧密关系,算是彻底毁了!”
在看到靖远侯愤怒的眼神,听到他决绝的话之后,元峥朔就明白,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这一夕之间,毁了大半。
没有了靖远侯府的相辅相佑,辅国公府在朝堂的势力,将会大大地减弱。
而且,他所养的女儿,竟然还做出了杀人的举动出来,这让他日后还拿什么脸出门,又怎么面对那些大臣们。
今日,可是有许多的大臣,看到了他的狼狈样!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元峥朔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熊熊的大火在燃烧,想发泄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末了,他一甩流袖,就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管哭哭啼啼的冯氏。
冯氏看元峥朔的火气那么大,连方才那番话都说出了口,就知道他这次是对元芷瑶彻底放弃了。
咬紧下唇,她眸光变得冷冽非常。
不,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那是她的女儿,从她出生开始,她就寄予了厚望,如今,只差那么一步,她的女儿就可以成为人中之凤了,她如何甘心!
怕元峥朔怒气在身,会丢下她,冯氏还是先暂且忍下了这口气,很快也上了马车。
乱糟糟的丞相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处理好了这些事,萧太后也没有什么心情留在相府里,便打算带着燕祈摆驾回宫。
彼时,西厢房内,燕祈已然醒转了过来。
听到萧太后说要摆驾回宫的话,他没有意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看似低眉顺眼的元菁晚。
“愣着做什么,扶朕起来,回宫吧。”
闻言,元菁晚立马就上前,还没碰到燕祈的身子,就听萧太后带着怒气的嗓音传了过来:“哀家让她待在丞相府学规矩,她现下还不能随皇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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