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段时间,谭歌也算是摸爬滚打地有经验了。
二夫人处处刁难她,每日让她做繁重的活儿,当她完成之时,早便已经轮不到她来照顾苏洵了。
不过渐渐地,她也寻出规律来,回回都是在夜半的时候,趁着下人们都歇下了,才偷溜进苏洵的房间。
按照惯例,为他做一系列舒活筋骨的按摩。
所以对于爬墙这样的事儿,她现在做起来,已是相当地顺溜。
不过大摸是因为听说苏洵醒过来的消息,心里太过于激动,谭歌在翻墙之时,腿一时有些软,在落地之时,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便向前栽了过去。
后墙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她这么一栽,直接就栽在了泥土之上。
可巧昨日才下过了一场雪,今日一早雪便停了,太阳升起,积雪开始融化,她栽在地上,前头的衣裳,一大片就都湿了。
而且最为重要的便是,湿了的衣裳之上,还沾了不少黏黏的泥土,看上去着实是有几分狼狈。
谭歌心中急着想要见一见苏洵,便算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只要确定他醒过来,安然无恙便成。
心中这般想着,她便来不及去换衣裳,迅速地朝着苏洵的房间而去。
才来到门口,便听到房内传来了笑声,其中还包括了苏老夫人的声音。
儿子总算是醒过来了,苏老夫人自然是高兴坏了,很快便赶到了博雅院。
苏洵才醒过来,脑袋尚且还昏昏沉沉的,毕竟睡了足有两个月,一醒过来,自然是无法很快恢复自然。
苏老夫人便坐在床沿边,高兴地抓住了苏洵的双手,“洵儿,你醒过来便好,醒过来便好!”
床边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虽是都带着喜悦之色看着他,不过到底谁是真心而来,谁又是假意探望,便只有他们自个儿心中清楚了。
苏洵难得勾了下唇角,出口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你愿意醒过来,便是对母亲最大的孝顺!”
苏老夫人的眉眼都带着满满的笑意,说着话,便先松开了手,转而道:“大夫,过来把把脉,看看洵儿身子是否还有恙。”
听到这话,围在前头的众人才将路给让开,好让大夫进来为苏洵探脉。
便在众人让身之际,苏洵却是眼尖地瞧见了一袭淡蓝色的裙角,以及那双尚未来得及避开的眼眸。
心中猛地一滞,苏洵霍然便要起身来,同时提声喊道:“歌儿!”
在喊出这两个字时,苏洵的嗓音有显而易见的颤抖,他没看错,那的确是谭歌,他的歌儿。
而在他唤出这两个字之时,原本还笑得无比开怀的苏老夫人,骤然便敛了笑意,眸色一下子变得犀利,随着苏洵的视线,看向了门口处。
原本,这么温馨的场面,谭歌觉得她只要躲在角落里,看一下便好。
只要看一眼,确定苏洵安好便成。
她的确是这般想着,因为她很明白,苏老夫人不喜欢她,为了不破坏这样好的气氛,她不会现身。
可是她却是不曾想到,那么多的人挡在前头,她躲在门口处,只偷偷地瞧着,却还是被那个男人给发现了。
她很想过去,可在接触到苏老夫人警告的目光之后,却是如何也迈不动步子。
见门口处的人不动,苏洵便想要自己下床来,这下苏老夫人恼了,按住他的身子,不让他乱动。
“才醒过来,还想再昏睡过去不成?!”
但此刻,苏洵却是连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盯着门口处的那抹倩影,“歌儿,我知晓是你,出来,让我看看你!”
可对方还是不动,苏洵便直接甩开了苏老夫人的手,即便脑袋尚还昏昏沉沉,但他依然还是义无反顾地要下床。
这下子谭歌无法再不动了,赶忙走了出来,急忙道:“苏洵你伤未好,不要乱动……”
他便知晓,他的歌儿,一定会出来见他。
“好,我不动,那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男人朝她伸出手,灼灼的目光,只盯着她一个人看。
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谭歌的身上,尤其是苏老夫人越来越不悦的目光,更是无法忽略。
谭歌非常清楚,她不该过去,可她日夜盼着的男人,此时此刻便在她的面前。
他那样的开心,一如她知晓他醒来之后那般地开心。
这一刻,谭歌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不想再去管那些人的心思,而是一步步地,走向了那个男人。
停在他面前足有一步的距离,她便不再继续往前了,她觉得,这个距离,才是最适合他们的。
但苏洵却是不依,他直接倾身,在抓住她的素手的同时,一个用力,便将女人紧紧地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跌入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之时,谭歌瞬间便恍惚了,眼角又开始泛酸。
滚烫的泪花,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控制,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连带着她的嗓音,都是那样的颤抖:“苏洵,你醒过来了……真好。”
苏洵清楚地感觉到肩膀处有一股灼热感,微一偏首,便瞧见怀中的女人哭红了眼角。
在他的印象里,自他与谭歌相识以来,便从未见她哭过。
他的歌儿,坚强地根本便不像是一个女人。
可是此刻,他怀中的女人,竟然哭了,便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在欣喜的同时,苏洵却又觉得心疼不已,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似水:“歌儿,我都听到了。”
366.宣布,非你不娶(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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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歌一怔,便听男人在耳畔轻轻地说着:“在我昏迷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他竟然都听到了?!
谭歌的脸皮可不像他那么厚,一下子便不由红了面颊,想要推开他。
“我的衣裳太脏了,你放开我……”
“我不放。”
非但不放,他搂着她腰肢的力道,反而还紧了几分,忽而,男人蹙了下眉梢,只道:“歌儿,不要乱动,扯到伤口了。”
一听扯到他的伤口了,谭歌立时便僵住了身子。
而几乎在同时,苏老夫人的面色就是一变,提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洵儿身上的伤势……”
“母亲,我没什么大碍,不必劳烦大夫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我现下不想见到其他人。”
什么扯到伤口,全都是用来吓唬谭歌的鬼话而已。
此时此刻,他只想与他的歌儿单独相处,其他的什么,他暂时都不想管。
苏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是想要发火,可儿子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她又怕自己的话太重,会气到他。
几番较量之下,苏老夫人才只能暂且将这口气又给憋了回去。
只冷冷地看着谭歌,而后才侧首吩咐道:“待会儿,伺候洵儿将药喝了。”
说罢,苏老夫人便带头先离开了房间,来探望的人,自然也不好留下来。
毕竟这房间的主人都已经发话了,便一个接着一个都出了房间。
将这些人都请出去之后,苏洵觉得还不够,将本该在房内伺候的丫鬟也给驱赶了出去。
一下子,整个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你伤口……真的裂开了?”
待到无人了之后,谭歌才慢慢地出声,虽然知晓他很有可能在说瞎话,但她还是僵着身子不敢动。
显然,怀中的女人很少有这般小心翼翼,怕会碰伤他的小女人模样。
苏洵心中高兴坏了,可在面上,他却又极力地控制着,不让对方看出来。
只是低低地应道:“是啊,所以歌儿你不要乱动,不然我就要痛死了。”
一听这话,谭歌便有些晃了,想要推开他,可又不知自己的手该放在哪儿,才能不碰伤他。
一时之间,她急得整张脸都是涨得绯红。
苏洵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而又极尽温柔地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歌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无比清晰地响在她的耳畔,在话落的同时,他便微垂下了首,稳住了女人微微开启的唇瓣。
无疑,男人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他怕又会遭到拒绝。
之前,只要他迈过了那道界限,谭歌便会对他极为抗拒,甚至逃得远远的。
所以他怕自己突然这么一吻,又会把她给吓跑了。
但是这一次,怀中的女人非但没有拒绝他,反而还出奇乖顺地窝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索取。
显然,在接吻这一方面,两个人都不在行,但只要情到了深处,不会的东西,通过渐渐的摸索,也是能够融会贯通了。
直到怀中的女人快窒息之时,男人才堪堪放过她。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开心过,他深爱着的女人,便在他的怀中,不再一味地拒绝他。
“歌儿,这次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
男人坚定地说着,与此同时,便握住了她的双手。
却在下一瞬,发现手中的触觉有些奇怪,低首一瞧,便发现她的手背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谭歌虽是江湖女子,但她却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手,除了因为常年练剑,手掌上有些许老茧之外。
可是此刻,他手心中的这双手,却满布伤痕,而且还有些发肿,明显是受了冻,生了冻疮。
“这是怎么回事?”
见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手上,谭歌一愣之下,赶忙想将手给缩回来,“没什么,只是一时没注意保暖,双手不小心冻伤了而已。”
“冻伤怎么还会有这些伤口?歌儿,不要骗我。”
但谭歌却是微侧首,避开了他的视线,只道:“我真的没事,你才醒过来,不要再乱动了,与你而言,现下最为要紧的便是养好伤,你是护国大将军,南周没有你的保护,怎么可以呢。”
她这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话。
苏洵心中明白,但她不肯说,苏洵也舍不得逼问她,只得作罢。
两人正在说话间,便有婢女在外叩门,“将军,该喝药了。”
婢女将药端进来之后,谭歌自然地便拿了过去,“你躺好,我喂你喝。”
可以说,苏洵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谭歌,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苏洵连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谭歌会如此主动地喂他喝药,他觉得自己都不敢闭上眼睛了。
他害怕,一睁开眼睛,这都只是一场梦。
舀了一勺,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了之后,才递到他的唇边,他立马便喝了下来。
即便这药很苦,但男人却连眉梢都不蹙一下,反而还染了显而易见的笑意,只盯着谭歌看。
待到这一碗药都下肚了,谭歌才转而拿了块蔗糖来,“药很苦吧?把糖含在口中,便不苦了。”
哪会苦,她亲手喂给他喝的,即便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但这话他却是不会说出口,而是顺着她的意思,将蔗糖含在了口中。
站在一旁的婢女,显是看楞了。
原因无他,府中上下,甚至是整个南周,在他们的眼中,大将军苏洵都是个铮铮男儿。
即便是面对亲人,苏洵也是鲜少言笑的。
可在谭歌的面前,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论谭歌说什么,他都依从,没有二话。
而且眉宇间始终带着笑意,似乎天大地大,在他的眼中,都没有谭歌大,他只能看进她一个人。
“去将连脂膏取过来。”
虽是不懂苏洵到底要做什么,但婢女不敢耽搁,忙折身去取连脂膏。
将盖子打开,男人二话不说便将谭歌的手牵了过去,徒手沾药膏,旋即便涂在了谭歌的手背受伤之处上。
男人的动作极为温柔,让谭歌的心房忍不住一颤,有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了整个心房。
“歌儿,接下来的事,我会一一处理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她不说,不代表他猜不到。
苏洵很清楚谭歌的个性,多年的江湖漂泊,让她养成了不论是什么苦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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