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夫人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但只要冯茵不在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威胁到你,知晓你的难堪了,不是吗?”
冯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元菁晚看,只是面前的这个少女,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一块布遮掩着,如何也看不穿。
眨了下眸子,元菁晚笑得愈加纯洁无害了,“夫人且放宽心,只要夫人能够本本分分,做好你该做的,夫人之前与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而冯夫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一般,连着倒退了好几步,面露恐惧之意。
元菁晚像是未曾瞧见一般,只朝她盈盈一拜,“府中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处理,便不陪夫人说话了,夫人可是要好好考虑清楚。”
一见元菁晚要走,原本还哭得一脸悲恸的三姨娘立时便止了哭泣,与身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便赶忙追上她。
“大小姐。”
听到背后有人唤了一声,元菁晚便缓缓地回过了身去,笑意浅浅淡淡,“奶奶倒下了,这几日,府中事情会比较忙,还要多多劳烦三姨娘费心了。”
按理而言,三姨娘不过只是个妾室,如何能够轮到她来管理府中的大小事由?
可如今,元峥朔横死,元老夫人受到巨大打击,至今昏迷不醒,当下,府中最为有威慑力的,便是元菁晚一人。
一听到元菁晚这般说,三姨娘立时便领会了其中的奥义,强忍住心中的狂喜之色。
屈膝便要朝着元菁晚跪下来,却被伸过来的手虚浮住了双臂。
淡淡的嗓音响在头顶:“三姨娘,高处不胜寒,切莫因为高高在上久了,而忘了自己的初心。”
眼前的这个少女,似是能一眼便看穿他人的心思。
三姨娘心中警铃大震,赶忙垂首应道:“妾身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失望的!”
271.搞鬼,无故惨死(10更)
271.搞鬼,无故惨死(10更)
三姨娘离开了之后,元菁晚一人走在羊肠小道上,在拐弯口之时,忽然窜出个人来。
却是舒珊,只是此时此刻,她的头发蓬乱如鸟窝,而且因为是从草丛中窜出来的,所以头上还夹杂着各种杂草。
乍看上去,便像是逃荒归来一般。
元菁晚不由无奈地摇了摇首,抬手将她发上的杂草一一摘了去。
舒珊看着她,眨了眨眸子,“darling,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儿过了?冯茵被吓成那个样子,而且还……把你父亲给打死了。”
动作一滞,元菁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更是淡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这是她亏心事做太多了,小小年纪,便该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的老祖宗给掐死,一个人的心底越是黑暗,隐藏地越是深,一旦暴露出来,便越是可怕。”
闻言,舒珊不由好奇地盯着她,“说起来,darling,我还从来没见你失控过呢。”
失控?
不,她不会失控,不若然,她那个悲惨的前世,岂不是白死了?
这一生,她要活得比谁都要好!
“走吧,此刻奶奶该是醒了。”
将她蓬乱的鬓发整理好了之后,元菁晚才收回手,慢慢地继续沿着羊肠小道走去。
到了陶然居,果然如元菁晚所言,元老夫人已经苏醒过来了,而大夫便在床沿边,为她号着脉。
痛失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元老夫人似乎是在顷刻之间便老了好几十岁,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枕边。
直到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大夫,奶奶的身子如何?”
一听到这道嗓音,原本还无力地靠在枕边的元老夫人,身子骤然一僵。
大夫已回身,朝元菁晚作揖回道:“大小姐,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才会昏了过去,老夫人的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大的起起伏伏。”
“我明白了,还要劳烦大夫为奶奶开一些养身子的药。”
大夫连连应声,而后便有婢女带着他下去开药了。
元菁晚缓步上前,坐在床沿边,为元老夫人将锦被往上拉了拉,才轻声说道:“奶奶且安心养身子,府中事由,菁晚会与三姨娘一块儿安妥好,绝不会让父亲无故惨死的。”
元老夫人的眸中原本还是极度悲恸,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骤然泛起了冷意。
在下一瞬,便抓住了元菁晚的皓腕,“是你搞的鬼!”
这句话说出口,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足以见得元老夫人是十分断定的。
而元菁晚也不挣脱,任由元老夫人这么抓着。
唇边带着一尘不变的浅笑,“你们都下去吧,若是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进来。”
这话当着元老夫人的面讲,可是丝毫没有将元老夫人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的意思。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元老夫人只是抓着元菁晚的皓腕,对于她的话,却是没有反驳。
曹嬷嬷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元老夫人,见她没有说话,便招了招手,让一干的婢女都退下去,而她则是留下来,像是生怕元菁晚会对元老夫人做些什么。
待到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之后,元老夫人死死地盯着元菁晚,一字一句地说道:“冯茵会忽然发疯,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奶奶在说什么,菁晚听不懂。冯茵为何会忽然发疯,菁晚并不知晓,不过她亲手杀死了父亲,却是许多人都亲眼瞧见了的。”
打起太极来,元菁晚可是相当地拿手,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着面前的少女始终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元老夫人只觉得心口处的火气愈大。
“元菁晚,你身上流着的,可是辅国公府的血!”
272.报复,见不得人(11更)
272.报复,见不得人(11更)
元菁晚反扣住了元老夫人的手,力道不是很重,语气更是不轻不重地:“奶奶息怒,之前大夫说过了,奶奶您的身子,经不起起起伏伏……”
不等元菁晚说完,元老夫人却是一把将她的手给甩了开,“你恨我,恨你的父亲,恨辅国公府所有的人,因为——你的生母!”
当年,元菁晚在出生没多久,便被送到了普陀山的尼姑庵,元老夫人以为,她是不知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
但如今看来,元老夫人已在心中断定,她分明是知晓了的!
所以她步步为营,想要让整个辅国公府为她的生母云氏陪葬!
在元老夫人提到她的生母之时,元菁晚唇畔处浅浅淡淡的笑意,渐渐便隐了下去。
乍看上去,有几分料峭。
“原来奶奶也还记得,当初为了能够能到冯府的支持,提升辅国公府的势力,将才生下我的母亲以一纸休书赶出了家门,一个才生了孩子,连月子都没坐的可怜女人,就这么无助地流浪街头,最后被活活饿死!我还以为,这些残忍的往事,奶奶与父亲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有我一人记得了呢。”
在听到元菁晚吐出这些话之后,元老夫人顿时便睁大了眼睛。
她不曾料到,元菁晚竟然知晓了当年的所有真相,那些被辅国公府以不得见人的手段所掩盖住的真相!
看着元菁晚像是俯视着待宰割的羔羊一般的眼神,元老夫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一面挣扎,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膛,“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只管报复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拿我的儿子开刀?为什么,为什么啊!”
元菁晚就站在床沿边,冷眼看着元老夫人撕心裂肺般的指责。
曹嬷嬷几步上前,赶忙按住她,安抚住她的情绪,转而愤怒地朝着元菁晚说道:“大小姐,虎毒还不食子,便算是辅国公府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得了手,死了便算是十八层地狱,也容不下你!”
凉凉地瞥了曹嬷嬷一眼,这一眼,深幽晦暗,却是叫曹嬷嬷已经到喉间的话,卡在了喉间,不敢再说出来。
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菁晚知晓奶奶刚刚失去了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之情。只是凡事要讲究证据,如今所有的证据,可都是指向了冯茵,是她亲手手了父亲。倘若奶奶一定要因为当年辅国公府对我的生母所做的那些无情之举,进而认为是我的报复的话,那便算是菁晚再如何辩解,奶奶也是不会相信的。”
说罢,元菁晚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打算离开。
在转身之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有一事忘了与奶奶说,辅国公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涉及到了命案,为了替父亲讨回公道,菁晚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京兆府,奶奶只需养好身体,等着审判结果便成。”
末了,欣赏了下元老夫人错愕而又恼火的表情之后,元菁晚才盈盈一拜道:“菁晚告退,奶奶好好休息吧。”
在元菁晚的身形消失在房中之时,元老夫人终于沉不住气,抄起了一只枕头,朝着前头便直直地扔了过去。
“孽女!孽女!噗——”
元老夫人还想要骂些什么,结果喉间忽然涌上了一股热流,在下一瞬,她便直接吐了一口气,颓然地倒在地上,只剩下了喘着粗气儿的份了。
“老夫人!”
曹嬷嬷赶忙扶住元老夫人,朝着外头喊:“大夫,快叫大夫!”
273.禁地,苦情大戏(12更)
273.禁地,苦情大戏(12更)
元老夫人在陷入昏迷之前,只想着一件事情。
当初,在元菁晚一出生之时,她便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元菁晚掐死在襁褓之中!
因为她的一时心软,犹豫了,而使得家宅不宁,更是搭上了她唯一儿子的性命!
舒珊便在外头等着元菁晚,见她才出来,里头便传来了元老夫人的嘶吼声,以及曹嬷嬷急切的嗓音。
赶忙迎上去,“darling,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元菁晚缓缓地摇了摇首,只道:“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
一听元菁晚这般说,舒珊才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的确是不大正常。
挽住她的手臂,担忧地问道:“darling,你的脸色有点儿苍白,要不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忽然,元菁晚止住了脚步,“舒珊,陪我去个地方吧。”
元菁晚说要去个地方,却不想,竟然会是辅国公府的禁地。
这是个被封起来的院子,从外头看上去,便像是荒废了许多年的样子了。
“darling,这是什么地方啊?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在舒珊东张西望间,元菁晚已将上头积了不知多少层的灰给挥了开,直接便用力那么一推。
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有刺鼻的灰尘,迎面而来。
舒珊不曾做好准备,就吃了好几口灰尘,呛得直咳嗽。
而就在她咳嗽期间,元菁晚已朝着里头走了过去,舒珊唤了一声,也赶忙跟上去。
这个院子被荒废地太久了,有些杂草长得都已及到了腰间,走起来坑坑洼洼,还是有些困难的。
走了好一会儿,元菁晚才在一个房门前停了下来。
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走了进去。
不用猜也知晓,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而且还有一股子的霉味。
不过里头的东西倒摆放地还是挺整齐的,即便有不少的灰尘,但隐约还是能瞧出,这个房间摆设,甚为简易典雅。
足可见,这个房间的主人,性子定然十分淡雅。
元菁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首开始整理,舒珊见她不说话,面上也没有半丝笑容,与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便也不敢说话。
帮着她,开始整理起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
待到差不多都整理好了之后,元菁晚才当着一幅画,缓缓地跪了下来。
“母亲,女儿来看你了。”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却是让一旁的舒珊吃了一惊,转而舒珊便反应了过来。
元菁晚口中所唤的‘母亲’,应当是她的亲生母亲。
“母亲,那些害你之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女儿擅作主张,母亲是否觉得女儿做得太过分了?”
舒珊与元菁晚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却是第一次听到,会从元菁晚的口中,听到她形容自己‘过分’这两个字。
不过转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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