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女人。
容颜易老,韶华易逝,唯有孩子,才会是自己老了之后唯一的保障。
可是她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素日里若是想要见一面燕祈,甚至比登天还要难。
而且最为可笑的便是,作为皇后,这么多年来,她连一次都不曾踏入过养心殿。
怀上龙嗣?这不过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奢望!
“都是臣妾无用,总是让太后娘娘操心。”
看着面前这个隐忍着伤痛,强自想要将自己的伤疤掩藏起来的女子,萧太后亦是不由低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她走过来。
待到她走近了,萧太后才牵住她的素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语重心长地拍了几下。
“皇后,不得恩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争宠的这份心都不敢有了!一个女人,若是只依靠男人,待到韶华老去之后,便极有可能会被男人绝情地抛弃,唯有你的手中,掌握了真正的权利,你才能站稳脚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显然,萧太后的这套说辞,其实便是以她自身为例。
先帝在世之时,萧太后并未是最得宠的那个,但是最后坐上太后之位,并且掌控朝政那么多年,成为南周上下几乎所有女人所崇拜的对象,萧太后靠的可不是皇帝的宠爱,而是……她的铁腕政治!
只是萧太后这番话即便是说了,对于许依兰而言也是没有多大的作用。
或者换句话而言,许依兰永远也不可能做到萧太后这般权倾朝野的地步,甚至,她连想都不敢想。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臣妾定然铭记于心,只是我们真的要让穆秋肚子里的那块肉落地吗?”
见许依兰绕来绕去,还是绕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萧太后未免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愚蠢了些!
但她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微蹙了眉道:“皇帝膝下无子嗣,穆秋诞下的龙嗣,被册封为太子的可能性有几成,皇后你在心中掂量,难道德妃她们会不知晓?在后宫之中生存,事事若是都要自己动手,才是真正地愚蠢!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上佳之道。”
萧太后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许依兰再不明白,那她也算是可以被自己蠢死了。
“原来太后娘娘您存的是这个心思,臣妾愚昧,不该如此鲁莽。”
摆了摆手,萧太后的笑意有几分冷,“看着吧,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哀家倒是要看看,元菁晚她有没有命,能活得下来!”
芙蓉轩。
舒珊托着下颔,看着元菁晚在整理衣物,吧唧了下嘴巴,“darling,你真的打算让穆秋生下那个孩子?”
动作一滞,元菁晚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绕了个弯子问道:“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敢和本宝宝抢男人,本宝宝一定会拿手术刀剖开她的肚子,让她和孩子,还有那个劈腿的男人一块儿下地狱!”
说完之后,舒珊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问题是,穆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是冰山小帅哥的么?”
从软塌之上蹦跶了下来,抓住了元菁晚整理衣物的双手,难得一本正经地与她对视。
“darling,如果他真的背着你和穆秋滚床单了,不用你来做,我就先将这对狗男女切成肉丁,泡福尔马林!”
看舒珊这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样子,元菁晚不由被她给逗笑了。
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正想要说话之时,窗棂处便翻进了一抹矫捷的身影。
落在元菁晚的跟前,皎月单膝跪地,同时双手呈上了一份书信,说道:“主子,皇上的飞鸽传书。”
“冰山小帅哥的信?快快,darling你快拆出来看看!”
穆秋有孕一事才出了没多久,燕祈便寄了信过来,看来是急着想要辩解了!
见元菁晚拆信的动作太慢,舒珊这火爆脾气等不了,便直接伸手拿过去拆了开。
结果一时激动,才将信一拆开,便有一粒东西自里头滑了出来,掉落在地面之上。
舒珊赶忙将信塞回到元菁晚的手中,去找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而元菁晚则是慢慢地将信条抽了出来,摊开一瞧,上头没有半个字,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简易的画。
画上,是一对鸟,准确地说,是一对比翼鸟。
不等元菁晚反应过来,舒珊便已找到了掉落的东西,献宝似得递到了元菁晚的跟前。
竟是一颗红豆。
古有云: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他什么也没说,却只以一幅画,一颗红豆,将他所有的心意表达了出来。
心房处,像是被什么给扎了一下,很疼,却又有种酥酥的,涨涨的感觉。
“darling你笑什么?冰山小帅哥在信里写了什么啊?”
见元菁晚的唇角处竟然有上扬的弧度,连带着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舒珊充满了好奇心,忍不住凑过脑袋一看。
却发现这上头只有一对鸟,舒珊看了半晌,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鸟种。
抓了抓后脑勺,“这什么意思呀?”
“快收拾东西吧,不然天便要黑了。”
元菁晚屈指,敲了下她的额首,直接便转移了话题。
捂着被敲疼的额首,舒珊很是委屈,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去收拾东西。
而元菁晚在起身来之时,犹豫了一下,便将手心的红豆放进了自己系在腰带的香囊之中。
——
入了夜,通过暗道,巧荷一路轻车熟路地便来到了翊坤宫。
自后门溜了进去,殿内尚且还是灯火通明,显然是里头的主人并未歇下。
敲门之后,很快便有人为她将门打开,引着她进去。
殿内,夏以萱的怀中抱了只汤婆子,盘坐在软塌之上,而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之人。
因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斗篷所遮掩着,所以巧荷并不能看清此人是谁。
走近了,才跪下行礼,“惠妃娘娘,奴婢已经按照惠妃娘娘所言,让穆秋将那东西放在了枕头底下。”
夏以萱的右手执了一枚黑色,在巧荷说话间,她不紧不慢地落下了一子,而后收了三枚白子。
才笑着回道:“你做得很好,不过如今穆秋的身边有元菁晚,你行事,要比之前更加小心才成。”
一听到‘元菁晚’这个三个字,巧荷的眸底便闪过浓浓的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笑不了太久了!”
夏以萱瞥了她一眼,不由蹙眉,“你的杀气太重了,她的心思可是深地很,一个不慎,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闻言,巧荷赶忙收敛了所有的杀气,低垂着首道:“是,奴婢一定会十分小心,绝对不会泄露半分。”
满意地笑着,夏以萱缓缓地自袖中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本宫记得,你的药膏快要用完了吧?大摸再有两个疗程,你便不需要再顶着别人的面皮了。”
巧荷欣喜若狂,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金色的小盒子,“多谢惠妃娘娘!”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巧荷很快便离开了翊坤宫。
待到巧荷离开了之后,坐在夏以萱对面之人,才缓缓地摘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篷。
露出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之下,显得有几分影影绰绰。
但却还是能一眼便认出,竟是——云沅。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竟还是如此地愚蠢,这个女人与元菁晚相比,真是不值一提,你便不怕她一不小心泄露了马脚,进而暴露了自己?”
夏以萱轻笑了一声,“毒城之人出手,绝不会失误,本宫相信云少城主的药,便算是泄露了,她也绝没有这个机会,能够将本宫供出来。”
261.补药,直接灌下(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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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怀孕之人,脾气会变得非常古怪,而穆秋的情况,显然是比古怪还要可怕。
一大早,宫人们掐准了时辰,备上了早膳,一一摆好在她的面前,等着她用膳。
但她却连看也不看,直接便将一半的饭菜都推倒在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宫人,只道:“让元御侍过来,伺候本宫。”
穆秋起得极早,这天儿都还没亮呢,像是摆明了要整元菁晚一般。
舒珊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外头有迫切的叩门声,打开房门却听宫人说穆秋指明要让元菁晚去伺候。
本便有起床气,一听到这话,舒珊顿时气得瞪大了双眼,“她爱吃不吃,我家darling没有义务伺候她!”
说罢,便想要将门给重重地关上,但旋即,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舒珊,不得无礼。”
虽然如今元菁晚有两重身份在身,但穆秋如今还是贵妃,舒珊这番话,可是以下犯上了。
一听这话,舒珊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看着款款走来的元菁晚,却是发现她竟然已经起了,而且还一切都已梳洗完毕。
“darling,她这分明就是想要整你,你不要去!”
微微一笑,元菁晚将手上的外衣披到了舒珊的肩上,只道:“你还怕我会被人欺负了去?早上露重,小心着凉,回去再睡一会儿吧,我很快便会回来。”
见元菁晚这么说了,舒珊自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只能不甘不愿地放人。
走在回廊之上,元菁晚淡淡问道:“贵妃娘娘将饭菜全都推倒了?”
领路的宫人赶忙低首回着:“是,娘娘说这些饭菜都不合她的胃口,她想要吃元大人亲手做的饭菜。”
她亲手做的?
元菁晚轻轻地笑了笑,转而便调转了个方向,只道:“既然贵妃娘娘如此看重我,我自是不会推脱。”
殿内,穆秋等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发火,却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远远地,便看见元菁晚在前头走着,后头跟了个端着托盘的宫人。
近了,元菁晚才缓缓行礼,“贵妃娘娘。”
“元菁晚,你是想让本宫与肚子里的皇嗣饿死吗?!”
张口便是咄咄逼人的话,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直呼元菁晚的名姓,丝毫不留半点儿情面。
但对方却只是微微地笑着,招手端过了托盘上的一口玉碗,嗓音温温和和,听不出半点儿不悦之色来:“贵妃娘娘如今怀有龙嗣,若是一大早地便发火动气,可是会影响到腹中的龙嗣,万一……孩子一生下来,不会笑,反而只会发火,可如何是好?”
穆秋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床沿边的女人,“元菁晚,你竟然敢诅咒本宫肚子里的龙嗣,是何人给你如此大的狗胆!”
“臣女不敢,臣女只不过是顺口提醒一下贵妃娘娘,孕期万事要以孩子为主,经常动怒,不仅伤肝,而且还会影响到日后能否顺利地生产。”
显然,元菁晚便像是一团棉花,不论穆秋怎么打,怎么骂,她依旧能保持那副温温和和的笑意,温温和和的态度。
这让穆秋心中的火气愈大,转而目光便落在了她手上所拿的玉碗之上。
碗中竟然是最为简陋的米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元菁晚,你竟给本宫吃这个?来人……”
不等穆秋发完火,元菁晚便直接落坐在了床沿边,轻轻地以勺子搅动着碗中的米糊。
嗓音听着也是清清浅浅:“臣女听伺候的宫人说,贵妃娘娘觉得今日的早膳不合胃口,臣女便想着,可能是小厨房做得太油腻了,贵妃娘娘如今怀着孩子,口味定然是偏清淡些,臣女的厨艺与御厨相比,实在是太过于拙劣,也便只有这米糊能拿得出手。孕期贵妃娘娘的胃口不好,但多少也要为腹中的皇嗣着想,这米糊看起来虽然是简单了些,但极为有营养,孩子定然会喜欢的。”
说着话,元菁晚便舀了一勺,吹了几下,递到穆秋的嘴边。
但穆秋却是将手那么一抬,直接就将元菁晚的手给拍了开,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往她手上托的玉碗这么一挥。
玉碗瞬间便飞了起来,却只见元菁晚迅速地站了起来,原本该落在元菁晚身上的玉碗,却是直接全数倾倒在了穆秋的身上。
这米糊本便是才出锅的,自然是极烫,虽然是上头有一层锦被遮挡着,但穆秋还是吓得惊叫了起来。
站在旁处伺候的宫人赶忙上前来,将落在锦被之上的米糊给抖落下来。
穆秋气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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