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鸡蛋,易汀烟吞了下口水看向商寄云:“是给姑姑吃的吗?”
小寄云点了点头不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不管多饿,他吃饭的样子都很优雅,像个小大人。
...
第十章 谢二
易大丫带了个孩子回来的事情赵氏也知道了。{看最新章节请到:}村里的谣言传得很难听,她的脸都气绿了。他们谢家看得上易大丫是她的福气,她怎么有脸在外面带个不清不楚的野孩子回来?
这件事的当事人,头顶绿油油的谢二却在一旁看着他娘生气,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浑不在意。
要是易汀烟在,一定会发现他就是上次那个要买她药材的人。
“还笑?混小子!那可是你未过门的媳妇!我们谢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赵氏气不打一出来。
谢二嘿嘿一笑,并未在意,站起身朝门外走,嘴里说:“钟老五找我去玩,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赵氏气得恨不得大他一顿,指着他说:“前两天闯祸被你哥罚了现在又好了?你等着下次你哥回来收拾你!”
“娘,您就别提我哥了成么?”谢二油腔滑调地讨饶,趁着赵氏一个不注意溜了出去。
赵氏气不过,决定去找李氏还有易大丫问清楚。
赵氏来的时候,易汀烟正在逗商寄云说话。他怎么都不说,她愁的头发都要掉了,决定哪天带他去看看大夫。
“你们说说!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现在村里传成这样,不说出个好歹来,你们就把礼金退给我,这亲,我们谢家不做了!”赵氏闯进来的时候脸都气红了。
李氏一直跟在她身后赔笑,解释说:“别听村里瞎说,这孩子是我们大丫捡的。大丫心善,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在荒郊野外。等孩子的父母找过来就送回去了。”
居然收了谢家的礼金?易汀烟猜测,按照李氏的性格,礼金一定是都到她手里了。她忍不住皱起了眉。礼金都收了,李氏肯定不会吐出来,这婚约要解不太容易。
她担心两个妇人凶神恶煞的,会吓到商寄云,于是把他带进了屋子里,抓了把豆子给他说:“姑姑有些事要处理,你在屋子里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商寄云依旧不说话。
安顿好他以后,易汀烟回到院子里。
赵氏还在吵着要个交代,不然就退礼金。
易汀烟觉得头疼。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婶子、谢大娘,这孩子我准备一直养着。如果他家人不找过来,我就一直养着,把他养大成人。”
李氏被易汀烟的话吓了一跳,大声说:“大丫!你说什么呢!一直养着?你不嫁人了?”
易汀烟坚定地说:“不嫁。”她的确没想过嫁人。如果商家老家主商年没找过来,她就一直养着商寄云也挺好。带着个孩子,谁还敢娶她?
赵氏原先找来只是想提醒提醒易家不要太过分,赶紧把孩子的事情解决掉,没想真不做这门亲事,毕竟谢二的名声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太差了,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谁知道易大丫竟然说要退亲?
她冷哼了一声说:“那你们把彩礼钱退回来!”
“婶子,你收了多少彩礼?”易汀烟问。
李氏听她一问,声音立即尖锐了起来:“什么叫我收了多少?我收了还不都是用在你身上给你准备嫁妆吗?”
听她的样子是不准备吐出来了。这在易汀烟意料之中。她看向赵氏。
赵氏冷笑,像是料定他们拿不出来,道:“足足二十两!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告到衙门里,说你们易家骗亲!”
...
第二十一章 大人
这辈子难得看见这样的人,马车从身边走过的时候,易汀烟忍不住停下脚步看过去。
清和山的风很大,吹得林子沙沙作响,吹过易汀烟额前的碎发,拂起车窗上的帘子。
她隐隐看到车内人的轮廓。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可以看出他身形高大,稳如泰山,那身影温厚如玉,一定是个气质不凡的男子!
就在易汀烟愣神的时候,山间的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骚动,随后一群蒙面人冲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当然,这个“他们”也包括易汀烟。
“保护大人!”为首的护卫一喊,其他人立即将马车包围了起来,守着马车上的人。
易汀烟尴尬地站在两个包围圈之间,跑不得,躲不得,暗叫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那个……我只是路——”本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两边照面,一句话未说就动起了手来,易汀烟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包围在了混乱的战圈之中。
蒙面人目的明确,一个个出剑直指马车。护卫马车的人训练有素,场面虽然混乱,他们却不惊慌,将马车围在中间。
这样的混战里,可怜的就是易汀烟。两边都不把她当自己人。那些蒙面人招招都是杀招,护卫马车的也毫不留情,易汀烟只要有一丝大意,就会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
“沈中,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在刀剑的嘶鸣声中,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与这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因而特别清晰。
“是!大人。”叫沈中的得令后,护卫们下手更加狠了,一个蒙面人也不放过。
这也恰好断了易汀烟想趁乱逃出战圈的念头。两边都是高手,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两边眼皮子低下溜走?
两边厮杀得很厉害,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充斥着易汀烟的鼻子。她一刻也不敢分神,身体和精神消耗得都很大,有些支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得无辜地死在这里。
马车里的人自从说过那句话以后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似乎动也没动一下。
是一点都不害怕还是已经死了?
坚持不住的易汀烟心生一计,不再左右闪躲,而是盯着马车,找准时机,趁着护卫和蒙面人打得不可开交,没人注意的时候,飞快地跳上马车,滚进车厢内。
“……”马车内,易汀烟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得没有一点波澜的眼睛。在刚看到的一瞬间,她觉得这双眼睛让她心生寒意,一下子忘记起来了,就这么倒着仰躺着与那人对视。
等她再一看,发现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眼中的凌厉却消失了。
“小丫头,你是何人?”男子的声音温温的,即使马车外还在厮杀,车厢内都如春风拂过一般。
这人不简单。
记得外面那个沈中管他叫他人。易汀烟爬起来,压下心中的不安,露出笑容,让自己显得无害,解释说:“大人,得罪了。那些蒙面人来的时候我刚好路过,结果就脱不了身了,还请大人看我可怜,让我避一避。”她这才看清楚这男子的脸。
他长得很好,却不像前世的商寄云那样初看就很惊艳。他的鼻梁高挺,脸上轮廓有着成熟男子线条分明,但偏偏有一对弯弯的眉毛中和了那股硬朗。再加上岁月的积淀和打磨,他就像一块被磨得光滑圆润的玉,浑身散发着内敛的温和,却又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吸引。
...
第二十二章 可怜
易汀烟以前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就是二十出头、锋芒毕露的商寄云,却不知原来男人经过时间的打磨后,收敛起锋芒也能这般好看,这种好看是要慢慢品味的。
男子将易汀烟打量了一番,忽而露出笑容,似带着悲悯说:“被无辜殃及倒也是可怜,那便安心躲着吧。”
被他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易汀烟并不觉得他无礼。她觉得这种打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跟谢二那个泼皮的“打量”完全不一样。
见那男子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眼睛闭起了来,似是在养神,易汀烟也不再说话。
他不担心外面的情况,她担心!她将脑袋凑到车窗边,偷偷地瞧着外面的情况。
蒙面人已经出现败势了。但这时不能掉以轻心,要防止他们最后来个鱼死网破。易汀烟很想出声提醒那些护卫,却发现晚了。一个蒙面人正拿着剑,气势汹汹地朝马车车厢刺来。
置正好是车内男子坐的地方。
要是他死了,那些护卫发现后肯定会迁怒她。
易汀烟眼疾手快,奋力拉住那男子的袖子。
感觉到袖子被拉住,那男子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便一个不防备失去了平衡,身子朝一边倒下去了。
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沉……
她快喘不过起来了。
“你倒是快起来啊!压死我了!”易汀烟皱着眉闷闷地叫道。她眼前除了一片鸦青色,什么也看见,大概是被那人的胸口压住了。
车厢里忽然传来剑与车厢壁摩擦的声音,特别清晰。易汀烟猜想那时蒙面人抽剑的声音。随后车外传来一声惨叫。
“失礼了,没压坏吧。”
伴随着头顶温温的声音,易汀烟眼前慢慢明亮了起来,胸口也没那么压抑了。
她狼狈地爬起来喘了几口气。她被压的怒气早因为男子温和关切的话语消失殆尽了,只是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走形式。
男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这才注意到车厢壁上的痕迹。他正襟危坐,道:“多谢了姑娘。”
马车外传来声音:“大人,您没事吧?”
男子淡淡地答道:“无事。”
易汀烟重新坐直身子,看着男子,眼尖地看到他身边落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玉一样的东西,再看他腰间别了把折扇,料想是扇坠。
“大人。”她示意他看向腰间,说,“您的扇坠好像坏了。”
男子低头看了一下,捡起扇坠点了点头说:“碎了个角。多亏姑娘,不然就不仅仅是坏一个扇坠了。”说着,他把扇坠扔到了一边。
易汀烟捡漏拾荒的毛病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笑着说:“既然大人不要了,这扇坠就送我呗?对大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给我却还能卖些钱,不贴生活。”
“你缺钱?”
“对啊!”易汀烟点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
男子看了眼易汀烟。她原本就不大的脸被凌乱的头发衬得更加小,灰色的粗布衣下身子单薄,卷起的袖子下又白又细的手臂仿佛一用力就会断,委实可怜了些。
...
第二十三章 赠扇
“既然如此,我把这扇子给你好了。那扇坠值不了几个钱。”说着,男子从腰间取下扇子递给了易汀烟。
易汀烟迫不及待地打开,发现扇子上只有两一句话——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像是什么偈语,落款是“不遮”。再看扇面的材料,只是普通的纸,扇骨是竹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这句话被易汀烟憋回了肚子里。人家都说送她了,她不要不是下人家的面子吗?
她一边道谢一边把扇子塞进随身背的布包里。其实她更想要那扇坠子。
易汀烟可惜地看了眼那扇坠子,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含笑的眼睛。他的目光幽深内敛,半含笑意,似能包容下世间万物。
易汀烟看得心旌摇曳,好不容易才稳住。
马车外,蒙面人败势已定。
易汀烟松了口气,从车窗处收回了脑袋,转身问:“大人,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沈规,京城人士,此次是来仁昌府任职。”沈规不动声色地看着车窗外的光照到易汀烟小小的脸上。
原来是从京城来的,怪不得气度不凡。易汀烟猜测道:“仁昌府知府?”
沈规点了点头。
“这里离仁昌城不远了,没想到大人还会遇到刺客。”说着,易汀烟再次打量起他来。来当个知府都有人刺杀,这人不会是大贪官吧?
“大约是觉得快到仁昌府了,我会松懈。”沈规注意到易汀烟的目光,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老神在在地一笑。
感觉被看穿了,易汀烟尴尬地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一副沉静的样子,只是耳根子有些红。
这时,马车的帘子忽然被撩了起来。沈中站在马车外禀报说:“大人,这些人应该是京城那边派过来的,一共八人,原本留了一个活口,谁知道他自尽了。”
沈规似早料到了,眼皮也没抬:“无妨。京城来的,无非就那几个人。收拾一下继续赶路,今夜务必到仁昌府。”
“是。”
“大人,既然蒙面人都死了,时候不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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