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整天见不到寄云的人。”上了几天学堂之后,大远没以前调皮了,再加上个子又蹿了不少,看起来长大了许多。
易汀烟笑着说道:“寄云天天在家。”这些日子商寄云一直在帮忙种番柿。他虽然个子小,下不了地,却能说出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大远走到商寄云身边,把手放在他头顶,又移到自己胸前比了比说道:“寄云,你怎么还这么矮?再不出来多跑跑,你要长不高了。”
易汀烟正在把之前做的饼分给他们吃,听到大远的话不由地看了看那些孩子。他们一个个都长个子,就连许久没见的妙妙个子也长高了,商寄云虽然长了一些,比起他们确实矮了。可怎么办?
她看着不知道正在跟大远说什么的商寄云,心中担忧了起来,随后又安慰自己,上一世的商寄云虽然身体不好,却还是那般风姿无双,无人出其左右,这一世肯定也不会矮的。
为了以防他这一世长歪了,她决定以后要经常炖猪骨汤给他喝。
晚上睡觉之前,易汀烟去商寄云房里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手忽然顿住叹了口气说:“寄云啊,你可得好好长个子。”自从商寄云不跟她睡了以后,每天晚上她都会去给他盖被子,给他吹灯。
商寄云盖着被子,就一个头露在外面,脸上红红的,表情认真地说道:“姑姑,我会努力长个子的。”
见他那么听话,易汀烟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姑姑知道啦,你会努力长个子的。早点睡,睡得多也能长。”昏黄的煤油灯照得少女的皮肤更加细腻,那双明亮的眼眸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温柔。
番柿苗在易汀烟和商寄云精心的照料下,终于长出了小小的花苞,而这时,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
第九十六章 晦气
振兴村的地大部分都是村民自有的,也有整日好吃懒做的为了眼前一点利益把地卖给了地主,成为从此成为佃户的。
当一个姓韩的掌事找上易汀烟,说要丈量土地,按亩给钱买下来的时候,易汀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那韩管事已然在让人量地了。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不要怕没地种,到时候地照样给你种,韩家每年收一些租就可以了。看你的样子也不会种地,到时候我再雇几个人来跟你一起,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草拔了,种上粮食,这样你过冬也就不愁了。以后要是遇到个天灾,韩家也会派人帮你一把。”
他的话听起来是给了易汀烟莫大的利益。不仅给她钱,把她的地买下来,还让她继续种,乍一听上去特别好,可实际上以后各种租、各种税的,她忙活了一年也是帮别人忙。
这摆明了就是坑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易汀烟面上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和颜悦色地说道:“不用了韩管事,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韩管事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说道:“我是看你年纪轻轻,一个孤女生活困难才出手的,不要不识抬举,得罪了韩家。”
实际上,这些日子村里各种关于那块地的传言已经很多了,韩家也是听到了风声,听说这村上有这么个有二十多亩地的孤女,才派韩掌事来的。
易汀烟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依旧笑着说道::“多谢韩家的好意了,韩掌事带着人请回吧。”
韩掌事看着她,发现她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撒泼。这种安静叫他心生不快。他眯起了那双细小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结局一样轻笑了一声说:“你会后悔的。”
易汀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之后麻烦一件接一件地来了。
一天夜里,易汀烟给商寄云熄灯之后出来发现门口有动静,结果第二天她一开门,发现门口躺着一只死了的黑猫。
因为没有防备,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第一反应就是把商寄云拉到身后挡住他的视线。
这时正好李氏从隔壁出来,看到先是脸色变了变,随后厌恶地说道:“丧门星就是丧门星,门口还有死掉的黑猫,太晦气了。”
易汀烟没有理会她。
反而是躲在她身后的商寄云忽然伸出脑袋,极为生气地对李氏叫道:“不准你说姑姑!”
易汀烟立即将他的脑袋按了回来,将他拉回了屋子里。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巧合。
可是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上出门都能看到门口有一只死掉的黑猫。每一只都死状极惨,看起来十分诡异。
村里很多人也听说了黑猫的事,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自己沾染上晦气。
换做是旁人,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偏偏易汀烟上辈子是个江湖人,连死人都见过,还会怕死猫吗?
她不动声色,依旧像往常一样每天去田里看一看,只是留商寄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让他栓好门。
...
第九十七章 寻求帮助
这还不是全部。
一日,她去地里的时候,发现已经长出花苞的番柿苗被压倒了一大片,蔫蔫地躺在地上,一看就是人为的。
眼看就要开花了,再过几个月就能结果了,却一下子死了一大片,她站在田埂上,气得发抖。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听说这些日子遇到了一些麻烦。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韩掌事眯着他那双小眼,满脸得意地说道。
易汀烟早就猜到是他了。
“做梦。”压抑的愤怒让她很安静,那双眼睛非常冰冷。
韩掌事的目光与她对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一下,只觉得背上发凉。但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面对的只是个小丫头。他背后是韩家,韩家背后还有人,面对这种没钱又没势的人,他根本不害怕。
他不知道,他方才一瞬间感受到的凉意是杀气。
是的,易汀烟恨不得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可是这一世她只是个农女。
她好不容易忍住怒意说道:“你们这样做分明就是强占,我可以去告官。”
韩管事笑了:“小丫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韩家。县官跟我们老爷是连襟。这块地我要定了,你还是乖乖卖给我们,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他说得越来越肆意,料定易汀烟一个孤女没办法。
易汀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是吗?我们走着瞧。”
第二天开始,韩家的人变本加厉,竟然叫了一群地痞上门去闹。
易汀烟没办法,只能紧闭着大门守着商寄云。
韩家既然敢让地痞上门,说不定哪天就直接打人了。为了自己和商寄云的安全,为了那块地,她心中最后一点犹豫都没有了,决定厚着脸皮去找陆怀知帮忙。
决定了的当夜,易汀烟趁着夜色把商寄云送到了张大娘家,自己连夜摸黑去了仁昌府。
等易汀烟到仁昌城的时候天都亮了。
她又累又饿,连鞋子都磨破了,却一刻也不停下来,直接去找陆怀知。谁知陆怀知竟然不在。
她又去那家酒楼找陈管事。
陈管事听了她的话以后,依旧淡淡的,一副不上心的样子说道:“公子去京城了,怕是还要七八天才能回来。”
这意思就是他没办法做主了。
易汀烟好言道:“陈管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现在番柿倒了一大片,救不救得回来都不一定,要是那些人继续这样做,等到收获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没了,这也关乎到陆公子的利益。”
陈管事看着她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忽然皱眉问道:“你这是威胁我们?”
“没有,我只是说实话罢了。所以,陈管事,你能不能帮帮忙,真的等不到陆公子回来了。”易汀烟何尝不知道陈管事瞧不起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现在没办法。
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来求人,她只恨自己这一世没有武功,又没权没势。
在她的注视下,陈管事的神情有片刻松动。易汀烟心中燃起了期望。
可谁知陈管事又与她打起了太极说道:“你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容我想想,过几天再来吧。”
易汀烟万分失望。
从酒楼里出来后,易汀烟走在仁昌城的大街上,万分迷茫。她走了一夜,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在闹市后隐隐露出一角的房子。
庄重、大气,它们如同这座城里高贵的隐者,默不作声地散着气势。那是整个仁昌城富人聚集的地方。
易汀烟调转了方向来到了沈府门前,仰望着那块匾额。
守门的人不让她进,她只好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待着那个或许可以帮她的人。因为赶了一夜的路,又饿着肚子,她脑子昏昏涨涨的,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
第九十八章 怪可怜的
临近傍晚,沈规乘着轿子回府。
他的轿子一直都是直接抬了进外院的。到达大门口的时候,他无意地掀开了轿帘,正好看到了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娇小的身影。
“停轿。”他的声音从轿子中传来,温和厚重。
下了轿子,沈规负手走近。他的到来遮住了泛黄的阳光,修长的影子落在了正在熟睡的人的身上。
“怎么这样就睡着了,跟只猫一样。”他的声音很轻,低低的仿佛呢喃。说完,他微微弯下身子。
靠近了看才发现,这只“猫”不仅身上脏兮兮的,就连那小脸上也沾了灰。她睡得很沉却不安稳,眉毛皱的紧紧的。黑灰落在那张皮肤细腻、连浅浅的绒毛都能看见的脸上,叫人不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抹了。
沈规那如同海纳百川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柔与怜惜,嘴角微微勾起:“怪可怜的。”说罢,他伸出负在身后的手。
脸上痒痒的触感让熟睡的易汀烟醒了过来。一睁眼,她看到的不是西斜的太阳,而是到沈规那张俊美儒雅的脸在自己面前,而他的手就在自己脸上摩挲,还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茧。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愉悦了沈规,他脸上笑意更浓,手非常自然地收了回来负在身后,问道:“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说话时,他背在身后的手的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挲,似是在回味那触感一般。
易汀烟立即站了起来,也不管身上一身的灰,脚下鞋子也破了,真诚地看着他说道:“大人,民女有事相求。”
“遇上什么事了?”看她的神色和状态,明明是遇上了很大的困难,却还强作镇定,一脸恭敬地跟自己说话,沈规的语气更加温和了,像是长者的循循善诱,像是在用他好听的声音告诉她“不要害怕”。
他的温和让易汀烟有些意外,原本她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试试的。
她把韩家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是少女特有的清脆,说话的语气语调却很沉稳。沈规面上微微含笑,静静地听着,弯弯的眉毛中和了他硬朗的五官。
等易汀烟说完后,他温和地说道:“我本就是整个仁昌府的父母官,百姓遇到了困难,我自是要帮忙的。”
但实际上,地主抢地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一个正四品的知府是无暇、也不会管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易汀烟心中一喜,刚要说话,肚子却传来一阵叫声。这声音在肃静的沈府大门口是格外清晰的。
她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沈规的目光落在她耳根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道:“走吧,小丫头,我带你去吃饭。”语气中带着宠溺。
都已经麻烦别人了,又怎么好意思再让人请吃饭?而且每回面对他,虽然他总是儒雅地笑着,她却看不透,心底总是带着一丝敬畏。
易汀烟立即推辞说道:“不敢劳烦大人了。”
...
第九十九章 犯了错的孩子
谁知,沈规回了三个字:“不劳烦。”
他的语气明明很温和,易汀烟不知怎么就听出了不容拒绝的意思。见他已经迈开步子了,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望着他高大、沉稳如泰山一般的背影,回想起他刚刚说话时的神色,易汀烟有些受宠若惊,而且觉得很突然。
上位者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她与他一共就见过四次。
沈规带着易汀烟去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人不多,却很雅致。
沈规领着易汀烟直接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小二非常殷勤地送来了茶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2页 当前第
2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11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