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爽的时候,还能坐在院中赏赏秋日美景。
看着飞流庄内有长亭的身影,她已经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肖寒不由开口,
“其实,我有些等不及到年底的时候提亲,我想今天就去。”
肖寒的话吓了长亭一跳。
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说出口的话,就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可她却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感觉,她是喜欢跟肖寒在一起,但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却不仅是两个人的问题,也不只是两个家族的问题。光是肖寒的墨阁,飞流庄,还有暗中的石风堂,想要解决起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
所以……
“肖寒,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的地位如何。但我们不得不面对此刻的现实。圣尊一天不露面,我都不会安心的,我也不想在我还未完全强大之前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软肋。”
长亭坐在他对面,清然出声。明净双眸静静落在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逃避和紧张,安然坦诚,不染纤尘。
有时候,他也在想,如他这般,双手沾满了鲜血之人,如何还能面对拥有这般纯净眼神的女子。
她本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
他们本不该在一起。
“好,当我没说。”肖寒侧身,看向一边。
这一刻,他眼底的清冷漠然,莫名让长亭心疼。
她知道,他不是在跟她生气,而是跟他自己较劲。
在他看来,深爱一个人,又已经在一起了,若是还不能给她一纸婚约,那便是他的无能。不能铲除圣尊,不能协调好诸多关系,也是他的问题!
是他解决不了这么多问题,才使得她只能继续等下去!
“肖寒……”长亭起身,想要安慰他,却见他已经转过身来,看向她的眼神是一贯的温柔宠护。
却是将压力和抑郁留在心底。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迫不及待的出手对付那些人。
他不能因为长亭的豁然而放纵自己继续等下去。
而长亭心中,却是真的不着急成亲。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不知好歹,乃至不知羞耻。但她从不认为那一纸婚约能代表一切,只不过,这个想法,她却是不会告诉肖寒。
若是被他知道,他如此期待的婚约,她却不那么看重,肖寒的失望和愤怒,可想而知。
……
京郊
阳拂柳已经在京郊的小院子里呆了十几天了。
忽烈奇命人看着她,哪里也不许她去。她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能乖乖的刘在院子里。
而钱碧瑶那边,自然是断了联系,以钱碧瑶现在的处境,即便断了她的联系,也没有能力找她的。
所以,她只能暂时留在这里,寻找机会离开。
可这院子里还藏着她的那些宝贝,她也可能轻易离开。再者,这里地处偏僻,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也跑不了太远。
正在阳拂柳无计可施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面看守她的三个隐卫似是争吵了起来。
“我说大哥,外面可都是在传,咱们的两个人主子都被京都的探子抓走了,现在咱们可是没主子了,还在这里等个屁啊!再等下去说不定就等来京都的探子了!”
其中一个龅牙不满的嚷嚷着。
另一个络腮胡子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大哥,忽烈大少爷和木珠少奶奶十多天不见影了,京都的消息都说他们被京都的密探抓走了,而且大老爷比他们更早失踪,我看……真的悬了啊。”
“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就没人管我们了?也没人给我们发俸禄了?”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跺跺脚,脸上闪过忧虑又无奈的神情,显然,也是认可了另外两个人的说法。
“既是如此,我们还在这里卖命作何?倒不如……”
三个人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阳拂柳听不清他们后面的话,不过却是听到了关于忽烈奇和木珠玛始终消息的话。
她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竖起了耳朵好好听着。
如果木珠玛和忽烈奇真的失踪了,对她来说,有利也有弊。
这些人如果一哄而散的话,那最好了,可如果他们不肯走,还要留下来折磨她,杀了她灭口的话,那她就大难临头了。
阳拂柳正战战兢兢的想着,冷不丁,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
阳拂柳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惊惧的看着闯进来的三个隐卫。
“你……你们……”她无助的看着四周,他们突然闯了进来,是要杀了她灭口吗?
此时此刻,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是不是?
曾经她养的那些隐卫,已经因为她给不出俸禄而走的走跑的跑,否则,她也不用困在这里了。而现在,她就要死在这三个北辽隐卫手里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是北辽的公主啊!她跟他们一样,都是流淌着北辽的鲜血!他们有本事就去对付京都的人,为何要跟自己同胞过不去呢?
阳拂柳摇着头,眼底写满了惊惧和绝望。
“阳拂柳,你这样子看着我们作何?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的。不过就是听说你手里头有很多宝贝,想着反正主子们也回不来了,如果你乖乖交出那些宝贝,我们兄弟几个分了之后,那么你就可以平安离开了,我们也会离开京都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隐卫老大说着,蹲了下来,眼底的狞笑却带着凶狠的气息。
阳拂柳不觉打了个寒战,颤声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宝贝?你们不要听忽烈奇和木珠玛瞎说,这院子就这么大,你们之前也都搜过很多次了,不信的话,你么可以再搜。”
阳拂柳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打的算盘是,趁着这几个人分开搜索的时候,她就冲到内室打开机关,说不定有机会逃出去的。
可这几个人却不上当。
“死到临头了!还想耍花招呢!想支开我们是不是?看来真的要给你点眼色看看了!”
为首的老大揪着阳拂柳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旋即将她身子重重的丢在一旁床上。
“交给你们俩了,慢慢享用吧。”
显然,是让络腮胡子和龅牙强上阳拂柳。
那二人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他们可是惦记阳拂柳许久了,如今老大发话了,自然不会跟她客气了。
824.第823章 高兴
或许真不应该将前一世的那些念头带到这一世来,婵衣将心定了定,吩咐锦瑟:“吩咐灶上炖一盅杜蓉汤,等晚上王爷回来了端上来。”
锦瑟眼儿一眯,眉开眼笑的应诺。
杜蓉汤是专给男子补精气的,王妃嘴上嫌弃王爷嫌弃的紧,实际上却像是眼珠子似得着紧王爷,这叫下头服侍的几个贴身丫鬟心中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夫妻和睦是最要紧的,王爷看重王妃,王妃敬爱王爷,这样日子才能过的圆满,而且从昨夜的战况来看,夫妻二人床笫之间定然也是极为圆满的,这便更好了。
锦瑟一边儿去大厨房吩咐厨娘炖汤,一边儿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还望王妃跟王爷能够这么琴瑟和鸣的一直好下去。
婵衣将乌鸡汤喝了两大碗,又吃了一碗乳酪半碗金丝面便再也吃不下了,一边儿揉着小腹,一边儿起身去了谢氏那里。
谢氏正跟萧清二人收拾箱笼,屋子里虽然不算十分乱,但也整齐不到哪里去。
看见婵衣过来,谢氏关切的道:“怎么不在房里歇着,来这里做什么?乱糟糟的也没有个可以坐的地方。”
她不好明确的关注女儿的身体,只好拐着弯儿的问询。
即便如此,婵衣的脸也没能忍住热意,脸上飞起两片红霞:“母亲在忙,我哪里还能在房里呆的住,总要与母亲一道儿收拾才好,若我说的话,母亲能多留几日就好了,等过几日不太热之后,我们在这四处转转,听意舒说附近许多的田庄上风景都十分的好,有山有水的,还有一座叫什么云林寺的寺庙,听说里头香火鼎盛,是个好去处呢。”
谢氏笑着看她:“云浮城里许多的事情还要回去办呢,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工夫?你还不知道吧,你大舅回了云浮之后,你外祖父家又被顶到风口上头去了,若不是你及笄,母亲也是不会跑这一遭的。”
说的倒也是。
婵衣知道留不住母亲,也没有强留,而是悉心劝慰起来:“母亲也不要紧张,有些事情说不得不是什么坏事呢,大舅说不准因祸得福也未尝可知,而且有一句话不是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大舅遭遇了这么大的劫难还能安安生生的挺过来,即便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那也是大舅的本事。”
有些话不能明着说,但谢氏已经知道婵衣的意思。
她轻笑道:“所以才更要回去看着了。”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有什么人什么事会跳出来呢?
婵衣问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呢?”
谢氏道:“最晚后天便要走了,越早回去越好,你外祖父家如今也是乱哄哄的,早些回去也早些过去帮忙。”
外祖父跟外祖母的手腕凌厉,只要他们二人还建在,谢家怎么可能会乱?母亲会说这些话只是因为太过担心的缘故,她听见了只好长叹一声,也没有别的话好讲,只能尽量帮着谢氏将行李都打点好,又吩咐了灶上的婆子多做了些点心,以备路上食用。
傍晚彩霞漫天的时候,楚少渊正好回来,进门就看见婵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楚少渊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就被她忧思极重的模样惊得愣了一愣,连忙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婵衣摇了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母亲要走了,心里闷的紧罢了。”
瞧见他眼睛里还带着外头灿烂的晚霞,婵衣将跟前的杜蓉汤推至他跟前。
“一大早就走了,精神头不好吧?喝些汤补补身子吧,咱们现在在外头避暑,偶尔几日贪睡一会儿也不妨事的,总不好趁着年轻就将身子熬坏了,等上了年纪都是病痛!”
婵衣到底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那点子懊恼,嘴上总是要占一占他的便宜的。
楚少渊嘴角一抿,眼睛偷悄悄的瞟过去看她,又怕她说这些话板着脸生气,又怕她是嫌弃了自己没有等她一道儿起床,更怕她心思重,想了一些他不曾想到的缘由,若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与他说,只是单单的闷着自个儿,他又想不透,怕是要惹得她更生气。
发现楚少渊那偷悄悄的目光,婵衣心中好气又好笑,昨日里强硬的就跟强盗似得,今儿却又摆出这副小媳妇的模样来,一副小受气包子的软糯糯神情,像是她一变脸,他就立即会缩成一团儿似得,叫人实在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楚少渊瞧见婵衣并没有什么恼怒的迹象,心中一轻,笑着道:“还是晚晚待我最好了。”端起碗来便将那碗汤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汤炖的乳白,上头还浮着一层浅浅的浮油,看着不冒热气,但实际上却依旧是烫口的,他这么大大的喝了一口,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婵衣被他这副烫得炸毛的模样给惊了一吓,赶忙扬声吩咐人道:“快去倒一杯冷水来,怎么这般不注意,给我瞧瞧烫伤哪儿了!”
楚少渊一边儿张着嘴叫她瞧,一边儿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是我没注意,不关晚晚的事儿,别急别急,就是刚才烫了一下,实际上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丫鬟送上来冷水,他含在嘴里过了几遍,确定没有烫伤之后,婵衣才瞪他一眼。
“谁叫你端起来就喝了?”
哪个世家公子皇亲贵胄喝汤的时候不是拿了调羹来一勺一勺的舀着喝的?他倒好,习性上大开大合不说,与她在一起,连在家里的那些习惯都丢了老远去,还好只是她一个人知道,否则定然又要被人诟病。
楚少渊咧嘴冲她一笑:“是我的不是,晚晚别生气了,你瞧外头的晚霞这般好看,我们吃过饭去园子里逛逛吧。”
婵衣都懒得与他计较这些,自打一进屋里来,他脸上的笑容就不曾落下,即便是烫到之后,眼角眉梢里也尽是笑意。
一想到他一整天脸上都带着这副笑容,婵衣就觉得那画面太美叫她不忍看,埋头下去吃饭。
六月份的天色越发黑的晚了,天边灿烂的晚霞将整个天空都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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