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一下你这疯婆子!!”郦震西面色涨红,浑身气的发抖,即便如此,也是不敢承认一丝一毫的。
郦震西甚至觉得,今天的苏苏跟平时那个小心翼翼侍奉他的苏苏不同。
哪怕是受了刺激,一个人的性子也不可能转变的这么快吧!
他总感觉,苏苏这个样子是受了什么人的点播。
是有人让她这么说的!
这时候,郦震西倒不是笨的无可救药。
但他想到这一点也没用了!
“好!郦老爷如此绝情,那我们就去找京都府尹!让他还苏苏一个公道!苏苏说的都是真的,苏苏不怕!如果苏苏跟郦老爷不是同床共枕的一年多,苏苏如何知道郦老爷屁股上一个青色胎记,是椭圆形状的!还有,郦老爷左边大腿还有一道伤疤!我想,这些都是您贴身管家都不知道的吧!可苏苏却知道!!”
苏苏尖细着嗓子喊着,恨不得让整个京都的人都能听到。
甫一听到苏苏说了这些话,郦震西整个人如坠冰窖的感觉。
下一刻,他几乎是跳起来一脚踹在苏苏后背上。
“贱人!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不依不饶!!”
郦震西这一脚是下了死手了,原本苏苏身子就弱,这一脚下去,苏苏几乎是喘不上气来,趴在地上半晌没动。
趁着这个机会,郦震西就想离开,却是被聚拢而来的百姓围在了当中。
“啧啧!一个大男人竟是当街如此暴打一个无辜的弱女子!不给人家名分也就罢了,明明是他把人家玩弄的不人不鬼不能生孩子,现在还想拍拍片屁股走人!他是不懂何为金屋藏娇吗?这跟逛窑子可不一样,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的!”
“可不是嘛!就算是逛窑子,你不给足了银子,你能走吗?”
“哟!你们刚没听那姑娘喊着,说郦震西不怎么行了,迟迟起不来呢!嘿嘿……怪不得郦震西这些年都没怎么纳妾,府中那种妾室的肚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原来是不怎么行了呢!”
“何止是不怎么行了,这不在郦家都没什么说话的地位了嘛,想纳妾都说了不算!啧啧,还成天以一家之主自居!谁不知道郦家说话算话还是大老爷郦宗南!就算没了郦宗南,不还有一个王妃姑奶奶吗?下雨淋也淋不到他!”
“要我看呢,这郦震西呀,也就是冲着自己那个无辜的女儿发发火,最有本事了!以前不管是在将军府还是外面,只要见了那郦三小姐,通常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通臭骂,明明那郦三小姐生的俊俏可人,谈吐举止也落落大方,早些年在宫里又是遭了罪,这谁家接回去不好好疼着弥补着,偏偏他是如何也看不上!”
“人家郦三小姐说不定还用不着他疼呢!人家有姑奶奶撑腰,随便姑奶奶将来在宫里划拉一门亲事,那都是皇亲国戚,将来飞黄腾达了,有的是他后悔的时候!”
“这郦震西,真不是个东西!我可听说了,他以前还有想法,要将郦三小姐嫁给淮亲王古唯离呢!那位爷是什么身份?鬼面阎罗王!克死了多少妻子,郦震西如此做,这不摆明了将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因着郦震西动手在前,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和嘲讽。
这其中,自然有某位爷提前安排好的人。
苏苏这时候缓过来一口气,仍是死死地抱着郦震西小腿。
她知道,自己若是让郦震西走了,那才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如果不能令郦震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一旦郦震西回到郦家,就会想出别的法子否认发生的一切。
她孤身一人,就算有高人指点一二,也需要把握机会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你……这……”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车夫!!你们都是死人吗?!”
郦震西发疯一样的吼着,已经不好再抬脚踹苏苏了,可管家和车夫现在都被其他人围着动弹不得。
人大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尤其还是有意想不到的消息的时候,都想听苏苏爆出更多的猛料,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苏苏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让众人心里沸腾了起来。
郦震西不怎么行了!
郦震西还是个极致变态!自己不行就喜欢用些残忍变态的手段折磨女人那里!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郦震西还是个薄情寡义的卑鄙小人!明明是他把这可怜女人折磨的不成人性,现在却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简直是个混蛋!
“郦老爷!你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 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啊!!”
苏苏喊着,起身朝马车车壁撞过去。
因为她提前喊了一声,所有人周遭有人有了准备,在她身子飞起的一瞬间,将她扯了回去。
即便如此,苏苏额头还是擦破了皮,出了血。
围观众人,有胆小的女子尖叫出声,“流血了!好多血!”
“天呢!真是太可怜了!”
“这女子一看就是被郦震西逼到了这份上,才会如此的!命都不要了,也要一个交代啊!”
听着众人无一例外的偏向苏苏,郦震西面色由涨红到发紫,再到铁青,恨不得立刻飞回郦家去。
可他的马车早就被众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想动动身子都难。
768.第767章 三天
婵衣的脑子一团糟,她听着楚少渊的话,才恍然回过神来。
是了,前一世的这个时候,去福建的不是大哥,而是萧洌跟殷朝阳,萧洌最后是死在了福建,这里头若是没有殷朝阳搞鬼,没有人会相信,要知道便是在川贵这样的地方,萧洌都能凭借本事将这里的军务捋得顺服,更何况是福建。
前一世大舅一直在泉州做知府,打仗不与大舅相干,所以他并没有掺和进去。
而这一世大舅成了福建巡抚,于公于私他都会跟着料理福建的战事,换句话说这一世挡在殷朝阳前面的人不是萧洌,而变成了大舅,所以大舅就被殷朝阳这样拉了下来,一点儿让人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婵衣不敢肯定殷朝阳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四皇子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殷朝阳想要将福建整个吞吃入腹,否则也不会这样大手笔的做出这种事情来,只怕对于大舅的死,他早有计划。
“意舒,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殷朝阳身后有人,这件事他早想好了万全之策,我们又该如何?大哥又该如何?大哥如今在福建,只怕是被盯上了。”
楚少渊清亮的眸子逐渐暗沉下来,殷朝阳这个人他调查过,他是正经的寒门出身,一路从一个兵士爬到了将军的位置,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可却娶了顾家女,虽不是宁国公这一脉的嫡支,却也是旁系的嫡支,能够与宁国公府攀上关系,甚至娶了顾氏女为妻,殷朝阳的升迁之路尤其的畅通。
虽然这跟他本人的本事也分不开关系,但若说宁国公这一派没有给予他支持,只怕也是不可能的。
云浮城里的世家盘根错节像一张巨大的似得,看上去像是没有关系,但其实内里早就连成了一团,只怕在他们眼中,那些不归属与他们的人,本就应该被清算。
楚少渊将浮躁的气息沉下来,揽住婵衣的肩膀,不想让她操心,所以声音仿若轻柔细雨一般。
“无妨,即便他背后真的有什么人,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把握朝政,你莫要忘记,即便他再有后招,这件事也全是他的责任,即便他推出什么替罪羊,也不过是证明了他统领无方,而且大舅原本就不擅长领兵作战,他的巡抚之位是如何提升上去的,父王要比我们更清楚明白,父王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福建,殷朝阳将大舅害死,福建的格局变动之下,朝堂上的格局也会有变动,这不是父王希望看到的。”
将皇帝的计划打乱了,还想要全身而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殷朝阳这一次只怕是要栽进去了。
婵衣担心夏明辰在福建的安危,虽方才楚少渊已经说了,将一队死士派了去保护夏明辰,但她还是觉得揪心,好像从知道谢砇宁离世的那一刻起,她就陷入了一种混沌之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特别的难受。
她努力摇了摇头,可那种晕眩的感觉却越盛了,刚张嘴唤了一声:
“意舒……”
整个人就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楚少渊吓了一大跳,连忙急声吩咐丫鬟去请大夫。
大夫显然是被架过来的,药箱都是乱糟糟的,他原本有些不悦,但知道了是去安亲王府出诊,整个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的把着脉,许久才皱着眉头道:“王妃这是气急攻心导致的,这些日子不要操劳,我开几副养气安神的方子,调养几日就会好转。”
楚少渊从大夫进来把脉开始,就一直盯着大夫看,脸色十分的难看,将大夫吓得一脸悚色,此时听见他说无大碍,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气急攻心……”楚少渊喃喃低语,忍不住皱了眉,这件事到底还是做错了,原本只想着早些告诉她,可还是让她心急了。
大夫却以为楚少渊是不信自己的诊断,连忙道:“王爷,王妃年纪尚幼,且又有些先天不足,平常的一些事情上是气不得的,若是不好好调理身子,只怕往后会酿成隐患啊!”
楚少渊抬眼看了大夫一眼,先天不足也被他诊了出来,看来还是有几分底子的,他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先生给王妃调理身子了。”
说着便让锦屏准备了一间厢房出来给大夫,竟是让大夫住下的意思。
大夫忍不住又吓了一跳,可又不敢忤逆这个天家贵胄的意思,连忙道:“容老朽给铺子里递个信儿。”
楚少渊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坐到床边,握着婵衣的手,脑子却飞快的转了起来。
……
而在江南富饶的金陵,楚少涵正笑眯眯的看着前来禀告的幕僚。
“福建的战事还有半月便会收尾,等到殷将军将那些扶余人都抓起来之后,便会班师回朝,虽然说死了个福建巡抚,但若是活捉了扶余人的储君,这个功劳都能算到殷将军的头上,福建那一块地方,我们便能轻松拿下。”
幕僚的语气当中也隐隐含着笑意,这个殷朝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了福建巡抚的性命,果真是个狼崽子,好在这人不是与他们对立,否则主子可要头疼了。
楚少涵点头:“这件事做的好,干脆利落,等到父王想要降罪给殷朝阳,发现另外一件大大的功劳死死的压在了这件事上,怕是父王也无可奈何,只好犒赏三军。”
幕僚许久没有听见主子这样高兴了,于是也忍不住欣喜:“这个主意还是殷公子想出来的,殷公子早看那个谢砇宁不耐烦了,日日在殷将军耳边叨叨,便连神机营的郑大人都赞同谢砇宁的话,两人几乎将殷将军闹的没有个宁日,如今谢砇宁一死,郑容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神机营的那群狗崽子们也都跟被霜打过似得,成了一群死狗。”
幕僚的话显然取悦了楚少涵,他哈哈笑了:“我早便说过,这个殷朝阳不是池中之物,整日里盯着萧家算什么回事,武将除了萧家还有殷朝阳,还有许多如同殷朝阳这般寒门出身的人,就等着一飞冲天,本王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幕僚点头应是,“主子英明神武,那些寒门子弟们,就等着这个机会呢,不过军中还是有几个小麻烦,比方说是夏家的那个总把牌官,跟萧家的二公子,他们如今个个红着双眼睛,好像要找人寻仇似得,若不是殷将军治下严谨,怕是早出了乱子了。”
“夏家?”楚少涵皱眉,“是老三媳妇娘家的那个夏家?”
幕僚点头:“是呢。”
楚少涵的眼睛里快速划过一丝狠戾,“既然不听话,那便推出去,正巧愁没有理由整治他们呢,谢砇宁的死因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这几个人延误战机,才会让扶余人趁机而上的么?”
幕僚一愣,然后嘴角浮起一抹笑,“主子英明,这件事儿自然是他们延误的,不然谢砇宁怎么会死呢?就是不知道谢家人知道了自家外甥害死了舅舅,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必很精彩。
幕僚心里十分畅快,一甩被压制了数年的怨怒,心中暗暗道了声:痛快!
……
海面上,一块破碎了的木板飘飘忽忽的浮在上面。
不远处有一只渔船,上面坐了三两个年轻后生,此时最前面那个面色有些黑的少年郎一眼便看见了那块木板,他连忙往过划,船上的少年郎眼睛睁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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