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莫名收缩了一下,就像是瞬间被人看到了自己隐藏至深的秘密。
仿佛下一刻,这秘密就要被人悉数挖掘出来。
先前明明是她挖了一个坑,怎么现在有种被郦长亭挖坑埋了的感觉?
尤其是二管家的态度,似乎来之前已经对她和郦震西有了避讳……或是怀疑?
钱碧瑶太阳穴突突跳着,莫名不安。
再次接触到长亭冷冽眼神,却惊觉那眼神中多了不屑和讽刺。
“老爷,夫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就先告退了。至于这些药材,就请老爷自己跟大老爷交代吧。”
二管家说完,闪身离开。
见此,长亭悠悠一笑,淡淡道,“祖父派我来看大哥,不过我看大哥也该休息了,这次是没机会看了,我只好两手空空的回去跟祖父复命来了。”
话音落下,长亭也转身离开。
留下脸色阴沉的郦震西和一脸不安的钱碧瑶站在那里,完全不是她才将进来时那么嚣张狂傲的模样。
……
往郦宗南院子走的一处假山后,长亭从容走过,却听到二管家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多谢三小姐。”
二管家的话乍一听莫名其妙的,可长亭却明白其中深意。
“二管家客气了,的确不是你踩烂的那些药材,如何能让你背这个黑锅呢?”长亭站定,从容出声。
“是啊,明明是与我无关,怎好让我背黑锅呢?”二管家自顾自的说着。
这话里的深意却是只有长亭和他知道。
所谓黑锅,指的却是大管家的失踪。
钱碧瑶一直暗中活动,一方面害死了大管家,另一方面自然是趁机往郦家塞她自己人了。
长亭之前思忖了很久,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现在的二管家身上。
既然钱碧瑶着急上火的要夺权,那么自然要除掉二管家了。
嫁祸这种勾当,钱碧瑶经常做。
所以长亭一直暗中派人盯紧了郦家内部,果真发现,最近有人频繁密切的联系着二管家身边的属下,如果想扳倒二管家,那么就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倘若能收买了二管家身边的人,就能制造出二管家杀害大管家的证据。
长亭猜测着,钱碧瑶这几天就能动手,所以就在暗处通过阳夕山将二管家身边人被收买的事情透露给了他,二管家也是聪明狠厉之人,稍一留意,就会有所察觉。
而今天,郦震西对他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一切。
至于长亭会跟着一起,也是她设计好的。
她知道自己在郦宗南面前提出来去看郦泰北,郦宗南并不会拒绝,郦宗南也想试探她的态度,可长亭的算计却是,她若是跟二管家一同过去,才能激怒郦震西,才能更加让二管家相信,郦震西和钱碧瑶早就对他不满。
再加上那些药材,郦震西看似是将火气撒在她身上,可说到底那些药材是从二管家手里抢过去踩烂的。
如今长亭已经可以确定,在背后动手脚想要将二管家置于死地的就是钱碧瑶无疑。
所以她找到阳夕山去提醒二管家。
在郦家,阳夕山是个中立的存在,如果是她自己说的话,二管家必定会将自己看作是郦长亭这个女儿和父亲郦震西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只有让二管家自己查证了之后,找到了确实的证据相信了之后,阳夕山才会告诉他实情。
钱碧瑶想要暗中在二管家身边的人身上下手,先利用郦震西的疑心,再从中制造证据让郦震西坚信二管家所为,到时候郦震西拿着这些所谓的证据带着证人去找郦宗南的时候,二管家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483.第484章 我就喜欢原来的味道
二管家离开郦震西的院子,这一路走回来,后背冷汗就没消停过。
如果不是三小姐及时安排世子提醒他,他这次回去,一定会在大老爷面前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到时候,一旦老爷和大夫人掌握了所谓他谋害大管家的证据,那么大老爷自然是相信老爷的,到时候就成了他不但谋害大管家,还挑拨大老爷和老爷之间的关系。
那大老爷不信也得信了。
毕竟,大管家出事的话,收益最大的的确是他。
到那时,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而现在,他回去之后就选择轻描淡写,只说药材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至于其他的,也都一语带过。如此,大老爷虽然疑惑,却会记在心里,到时候,一旦所谓的证据摆在明面上了,他也不会落一个处心积虑挑拨离间的名声。
这一步不走的,对他来说,可谓步步惊心。
他虽是大老爷的人,但此时此刻,救他一命的的确是三小姐。
而他又不能将此事告诉大老爷,大老爷反倒会怀疑他暗中是不是跟三小姐勾结。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他说,这一招玩弄的最高超的无疑是三小姐才是。
保全他,就多了一个跟老爷大夫人暗中抗衡的棋子。
同时又破坏了大夫人的计划。
估计,再过几天,大夫人就要开始行动了,这些日子,他一定要更加小心,不仅如此,还要多在大老爷面前说老爷和夫人的好话,到时候他们为难自己的时候,反倒趁出了他的无辜。
不过,好话也不是白说的。
既然大夫人想将大管家的死嫁祸在自己身上,那么十之八九,大管家的死就跟大夫人有关,这个女人如此歹毒的心肠,他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二管家此刻仍是心有余悸。
完成了任务的长亭早早的回到书院。
想着过几天比赛的事情,还是不怎么有着落,与其在想不出来的时候钻牛角尖,倒不如放松一下做点别的事情。
上一世,她本不擅长刺绣女红。
这一世却是情有独钟。
原因便是,当一个人学习的苦闷劳累时,静下心来做一些看似反反复复的事情,反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那绵密的针脚,看似很多都是重复的动作,可完成之后却是一副用心良作。
短则三五日,长的话那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了。
又可以宁心静气,何乐不为呢。
所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长亭就会绣绣花,也算是另一种休息。
身心放松,从新来过。
可肖寒却是担心她累坏了眼睛,不舍得让她做这个。
最后长亭好说歹说,每天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肖寒才肯答应她。
所以,一个小小的暖炉套,竟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今天终于可以收尾了。
“今天绣了多久了?有没有超过时辰?”
长亭才将收尾,身后就响起低沉磁性的一声。
她撇撇嘴,手中成品的暖炉套,很想扔在某人的连上过。
“人家几天功夫就能绣出这么一个暖炉套,到我这里可好,足足用了两个月!原本还想着年前给你的,现在倒好,都快二月二了。”
长亭不满的揶揄肖寒。
如果不是他过度保护她的眼睛,也就不会拖到现在。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都是源于关心她爱护她,所以才会如此认真,长亭想来,内心已被甜蜜包围。
“我不着急的,就算是到了夏天才绣好,我也照用不误。”肖寒的话逗得长亭呵呵笑着。
“哪有人那么热的天还捧着一个暖炉,这不让人以为你肖五爷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吗?”
“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只要你明白我是为了你好。”
“我自然明白。只不过,这个暖炉套始终小了点,我还想绣一副挂画放在你的书房呢!可是按照现在这个进度,估计要十年八年了。”长亭撇撇嘴,用眼神示意肖寒,可否给她增加一下刺绣的时间。
谁知,肖五爷却是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能等,你马上就要是我的人了,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在在哪里摆什么随意。”
肖五爷三言两语的将话题转移了,长亭气恼的锤了他胸膛一下。
“刺绣还给我,现在不能给你。”她撅着嘴巴不满道。
肖寒一愣,却是紧紧攥手里。
自是以为她是闹别扭,想要将东西拿回去。
长亭一脸无奈,“我的肖五爷,这东西在我手里摆弄了两个月了,现在绣好了,自是要先清洗一番才能给你用的。你想到哪里去了?以为你说错话,我就会收回去吗?你竟是如此看我?”
长亭一番话,听的肖寒哭笑不得。
原来如此。
可她刚才那句我的肖五爷,却是听的某位爷心头一颤,甜蜜莫名的感觉。
“不必清洗,这样就很好。”肖寒将东西踹在怀里。
“哪有不清洗的道理,这都两个月了呢,你先给我,等我洗干净了晾干了就给你。”长亭觉得自己此刻就跟大人哄着小孩子似的。
可肖五爷仍是不肯听。
“我就喜欢原来的味道,这叫什么?原味是吗?嗯,我就喜欢上面全都是你的气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嗅一嗅,就像你时刻都在身边的感觉,不好吗?”
“肖寒!!”
“我记得你刚才说的,我的肖五爷,是不是?”
肖寒还记得这一出呢!
“有吗?”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不过后面三个字换成我的字。”
长亭一想,换了的话就是我的寒。
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怎么说出口呢。
“不要嘛?”某位爷见此情景,只好用点非常手段了。
遂将她抱在怀里,抬手在她脖颈和锁骨的肌肤上游弋。
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落在她白皙滑嫩的肌肤上,不止是带给她酥麻震颤的感觉,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异样的挑逗呢。
却是被自己的手指,反过来挑逗了自己。
只有她,才能带给他如此极致火热的感觉。
“乖。叫一声我听听……”
肖寒真的很想听到,他的名字跟她有关的每一刻,每一个字。
长亭原本还气鼓鼓的样子,这会却因为他制造出来的暧昧气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可体内却有一股莫名激动的源泉,在那里喜跃捨枘岩宰钥亍�;
“肖寒……”她习惯了直接叫他的名字。
“以后必须习惯用其他方式叫我。”肖寒说着,俯身,在她唇上落下温柔又霸道的一吻。
长亭知道,这一吻之后,肖寒就要听到她说出那暧昧的称呼。
果真,甜腻一吻之后,肖寒挑眉,眼神看似温柔实则霸道,等着她乖乖开口。
被他吻的意乱情迷的长亭,眼神迷离而妩媚的看向他。
“寒……我的寒……”
声音虽小,却如轻盈羽毛撩拨着他心扉,被鹅毛轻柔拂过的感觉,更加刺激动容。
随着她话音落下,肖寒的吻再次沿着她脖颈一路下移。
他钟爱她身体每一寸肌肤,并不局限于双唇,她悠然细腻的脖颈,还有性感玲珑的锁骨,还有她柔软而有弹性的胸,都是他亲吻时的最爱。
早晚有一天,他的吻要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每一处都要被他唇舌洗礼浇灌。
……
碧水楼三楼雅间内,长亭和宁清等人对好了账目,自顾自的品着香茗,而其他几个人却是各自目的明确的找准目标,或笑或说,好不热闹。
于她心下,却是一片平和安然。
能看着关心自己,自己又在意的在此嬉笑嫣然,何尝不是人间乐事。
再加上薇笑阁的两家店铺生意都很好,所以众人的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看到长亭坐在那里一直品茶,饭菜也不怎么动,张宁清和司徒笑灵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长亭,郦泰北怎样了?这几天你父亲和钱碧瑶是不是又找你的晦气了?”
张宁清这么一问,尽龙城、张道松还有尚烨,也急忙围了过来。
“长亭,郦泰北的事情真的透着蹊跷,关于郦泰北还能支撑多少天,你心中有数吗?”张道松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因为一旦郦泰北出事了,那么钱碧瑶和郦震西势必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长亭身上。
长亭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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