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诡异的除了郦梦珠的面色,再就是这一点了。
“你是怀疑,郦家有人做了内应,暗中帮着郦梦珠?”肖寒皱眉,沉稳问道。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郦家一定有那幕后之人的内应!而且不止一个!之前我们不是怀疑钱碧瑶吗?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未必跟钱碧瑶有关,但是很有可能跟阳拂柳有关。”
“的确,钱碧瑶若是知道郦梦珠还没死,想到她十几天前说的那些话,如何再面对郦梦珠?而钱碧瑶是巴不得郦梦珠再也不出现了才好,她也不会答应用郦梦珠做诱饵来对付你的,因为一旦出事,你我如何能放过她?况且,她若也早就猜到了你我之间有关联的话,岂会等到现在才出手?她会推出阳拂柳,绝不是郦梦珠!”肖寒很赞成长亭的分析。
之前发生的一幕,看似是渐渐明朗,可其中错综复杂的关联却又让整件事情愈发的扑朔迷离。
“郦梦珠被撞下山崖,很有可能被那人所救,之后便是用了剧烈的蛊毒来重新塑造她,但说白了,郦梦珠现在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什么时候活,什么时候死,都不由她自己说了算!而且,就你所说的话,郦梦珠支撑不过三五天的!”
说到这里,长亭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杀气,寒气凛然,一瞬狰狞刺骨,仿佛是要将郦梦珠生生撕碎。
“既是支撑不过几天的人,我就留给你练手用,是想撕碎了她,还是想煮了炖了的,你自己拿主意。”肖寒宠溺的点了点她鼻尖,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温柔深邃。
许是之前背着她用催眠术害得她差点魂飞魄散,肖寒现在明显是满满的心虚和负罪感。
他再也不想背着他的小长亭做什么事了,这种感觉真不好受!简直就是如火如荼的煎熬着,一寸寸的撕扯着信任的外表,再血淋淋的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哦,既是如此,那我反倒觉得,反正那人也怀疑我们了,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好了。如果我们继续遮遮掩掩的话,反倒是让他更加怀疑,我就光明正大的对付郦梦珠,而你就继续做你的墨阁阁主,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维持着之前在人前的关系,不动,才是根本。”
长亭此刻想到的是源于上一世吃过的亏。
上一世,每一次她被钱碧瑶等人陷害了,都会着急上火的解释和伸冤,但是往往,不管是钱碧瑶还是郦梦珠,都是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她单枪匹马的杀回郦家,却是早就准备了第二轮的陷害等着她。
结果自然是之前的委屈还没明白,新的陷害又接踵而来。至于钱碧瑶她们,每每都是一副我们什么都没做的模样无辜的看着她。
昔日一幕,她就亲手还给她们,岂不更好?
哪怕钱碧瑶完全不知道也没用!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呢,就将郦梦珠多分几块吧,煮了的,炖了的,还有鲜活乱跳的,每天给钱碧瑶和阳拂柳送去几样,连着送上三天,让她们自己完成拼接吧,只要她们能坚持上三天,呵呵……就能拼出一个完整的郦梦珠哦?是不是很刺激,很有新意?不过,是不是一道菜,我就不敢保证了。”
长亭邪邪一笑,眼底清辉如霜。
想要害她的,她就让那幕后之人睁大了眼睛看清楚,她郦长亭手段如何?要不放马过来,要不就亲眼看着他的棋子一颗颗的成为她郦长亭手中任意拿捏的玩物!
肖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隐藏在京都背后的那股恶势力,他一定会查清楚,决不让这股危险再威胁到她一丝一毫。
“肖寒,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血腥,有些残忍?”长亭偎依在肖寒怀里,仰起头,眨眼看着他。
如果肖寒看到她内心是如此恶魔的一面,会不会……就此不再喜欢她了呢?
哪知,某位爷却丢给她一句惊掉下巴的话:“没事,你知道的,我重口味。你煮的时候我会在一旁给你加调料的!你知道钱碧瑶和阳拂柳的口味吗?她们喜欢甜的?酸的?辣的?”
肖寒的话让长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把拍开他从肩膀开始下移到她腰身的“爪子”。
“还是给她们准备原味的,可以附赠一瓶酱油,让她们自己调味,岂不更好?”
“你说了算。”肖寒点头,下巴抵在她肩头,这一刻,纵然身上有伤,纵然已经忙了几个昼夜没有休息,但是有她在身边,她安全无恙,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对郦长亭的感情,从最开始的好奇,到逐渐了解之后的吸引,再到彻底的放下心中戒备,想要将她留在身边一生一世,都是那么的一发不可收拾,强烈而真诚的发生了。
这就是感情,哪怕他早已认定自己是冷心无情,也会在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坠入其中。
“那我一会就吩咐手下行动。”长亭信心满满说道。
“再让我抱一会再去。”肖寒却是收紧了手臂。
“你小心碰到伤口。”
“那你抱着我?”
“……嗯。”
“多抱一会……”
引诱某个小女人主动抱着他,多抱一会,才是某位爷的最终目的。
……
盛夏的中原京都,每天正午都是最难熬的时候,骄阳如火,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让人恨不得能钻进地窖里面凉快凉快。
长亭朝姑奶奶院子走去,却见到阳拂柳眼前红肿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显然,阳拂柳又故意找嫌来了!
可阳拂柳也是真的会演戏,她每天都这么不厌其烦的跑过来看望姑奶奶,虽然一次都看不上,但不论是姑奶奶还是阳夕山,曾经都是那么的信任她和欣赏她,尤其是阳夕山,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日子久了,多少也会心软。
而阳拂柳等的就是阳夕山心软一刻的到来,那时候,她就能重新回到阳夕山身边,重新部署接下来的行动。而阳夕山一旦心软,自是少不了在姑奶奶面前替阳拂柳求情。
这才是阳拂柳的真正目的。
利用过去十多年跟阳夕山之间建立起来的兄妹亲情来软化阳夕山的意念。
只怕,阳拂柳这样每天故意选在中午顶着个大日头的跑来跑去,又每次都哭哭啼啼的样子,阳夕山不会不知道!一天两天没反应,家不知日子久了呢!就是阳夕山本人,让他每天这么跑来跑去的看望姑奶奶,阳夕山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长亭笑了笑,了然于心,快步走上前去。
“长……郦三小姐。”显然,长亭的出现吓了阳拂柳一跳。
她自是认为,除了她,不会有人这大正午头的顶着个大太阳跑出来遭罪了。
看着阳拂柳最近明显被晒黑的面容,还有那大汗淋淋的狼狈模样,长亭不觉笑着摇头。
“看来,你是很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了!”长亭冷冷出声。
阳拂柳一惊,因着有上次在郦宗南院子外面被她倒打一耙的例子在,阳拂柳这会单独跟长亭说话的时候都是说不出的小心谨慎,甚至……带着莫名的惧怕和恐慌。
“不……不是的,郦三小姐,我……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阳拂柳想的是尽可能不要跟郦长亭单独相处,能躲开多远就躲开多远。
可长亭还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呢,如何会就此放过她?
357.第358章 你这祸害东西,你配吗?
“阳拂柳,好好地你走这么着急,是姑奶奶肯见了?还是你哥哥阳夕山原谅你了?我猜……都不是吧。”长亭呵呵一笑,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听在阳拂柳耳中,却是莫名的刺激和恨意。
只不过,纵使她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烂长亭的嘴,此时此刻,也知道自己说多少错多少。
“郦三小姐,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
“阳拂柳,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竟还跟我说什么君子二字!我想,当初说这句话的前辈在听到你开口,也恨不得从地底下蹦出来掐死你才解恨呢!”长亭笑着摇摇头,在阳拂柳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不知怎的,我昨儿,好像又看见郦梦珠了!起初,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可后来,郦梦珠那么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这是真的。你……想不想知道,郦梦珠都跟我说了什么?”长亭勾唇一笑,看向阳拂柳的眼神带着丝丝邪肆狂傲的神采,可由她做出来,却是说不出的惬意洒脱。
再看自己此刻的狼狈和紧张,阳拂柳心下,恨意迭起,更加浓郁。
“你……开什么玩笑?梦珠不是已经去了吗?郦三小姐,我知道你跟梦珠不和睦,可如今梦珠都不在了,你又何必还如此咬着她不放呢,正所谓,逝者已矣,即便以前梦珠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现在也已经不在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阳拂柳面上还算沉稳,可心下,早已是七上八下,说不出的紧张和担忧。
她是见识过郦长亭报复的手段,如果让郦长亭知道,这次郦梦珠回来报仇,是她暗中安排的让郦梦珠事先藏在郦家后院的话,郦长亭还不知会如何对付她!可如果将这盆脏水泼给钱碧瑶的话,以郦长亭的聪明,又未必会相信。
所以她此刻就是极力撇清自己,只希望郦长亭不要怀疑到自己身上。
看着此刻条理清晰的劝慰自己的阳拂柳,如果没有上一世如血如泪的记忆,在阳拂柳如此精湛的演技面前,恐怕她也会败下阵来。
真真应了那句:既生瑜何生亮。
她和阳拂柳,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阳拂柳,你凭什么说,是我郦长亭没放下?说不定没放下的是郦梦珠,亦或者是郦梦珠身后的人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呢,却是差点丢了性命,不过好在,我想知道的都已经从郦梦珠嘴里知道了。之后呢,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
话音落下,长亭忽然向前走了一大步,蓦然逼近阳拂柳,眼底寒意一瞬凌然如霜,寒冽刺骨,深深笼罩着阳拂柳周身。
这一刻,明明同时站在如火骄阳下,郦长亭却是高挑纤细清冷傲然的气质,一席藕荷色长裙衬托的她面容瓷白如玉,带着婴儿般的细腻粉嫩,在暖阳照耀下,犹如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尊贵瑰丽,高洁不凡。
再看看她呢?
因为少了郦宗南和钱碧瑶银两上的支持,而她喜欢的那几套首饰又都被木珠玛和忽烈齐给抢走了,现在她都没有几套值钱的首饰,也很久没去过十里锦了,明明到了季节交替的时候了,可郦家早就没有人记得待她去十里锦选购换季的衣裳,她现在穿的用的,几乎都是以前的。
可反观郦长亭,她身上的长裙和首饰,是在十里锦和高山仰止都买不到的上乘珍品。
凭什么郦长亭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能得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而她却是失去的越来越多……
“郦长亭!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我阳拂柳行的端坐的正,我不欠你郦长亭任何!你若继续如此下去,我也不会再跟你客气!”因为心下的嫉妒和不甘,让阳拂柳此刻也扮演不下去温柔善良的伪装,她就是不甘心,就是嫉妒生气,本该属于自己的,现在都成了郦长亭唾手可得之物!她不甘心!!
阳拂柳永远都活在自负的自我中心!
她所认为的属于她的,原本就不是她的!
她觊觎了太多别人的东西,得不到的话,就用尽各种手段和方法,一定要得到为止。
而她眼中所谓的应该是她的一切,自始至终就与她无关。
“哈哈!阳拂柳,你怎么不继续装了?不继续演了?你说这些话,我可以当你是在威胁我吗?哦呵呵……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装作很怕怕的样子呢?”长亭抬手拍着胸口,言语上却是极尽所能的讽刺着阳拂柳。
果真,这世上有些人的脸皮厚度是没有底线的。阳拂柳便是这种人,甚至是收到的打击越多,越能触底反弹,激发她脸皮无止境的厚度。
“郦长亭!你少在这里呈口舌之快!这大正午的你却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若是中了暑气,就该回去休息,更加不应该进去打扰姑奶奶休息!”阳拂柳以为自己的话占了理,也打击到了长亭,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说,所以才会如此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得意的冷嘲。
长亭将她眸中情绪尽收眼底,旋即,身子前倾,幽幽出声,“那是我的姑奶奶!跟你有一文钱的关系吗?别逮着有权有势的都认亲戚!你自己什么身份地位,你又忘了是不是?还有,我也没提到郦梦珠出现跟你有关,你犯不着如此急着辩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你也不知道吗?还有,我也不知道郦梦珠现在跑去哪里了,不过她倒是跟我提过,想要一死谢罪,而且还要用她的鲜血来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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