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碧瑶难受的将刚刚喝下的汤药全都吐了出来。
“呀,大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要这次能让郦长亭吃到苦头,我如何会有事!我还要好好活着,亲眼看着郦长亭死在我的面前呢!所以,我决不会有事!!”钱碧瑶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底却是印痕恶毒的寒光。
“大夫人,您可要保重身体。在郦家也要多加小心郦长亭,虽说她不常回来,可现在大老爷对她重用有加,她以后回来的日子可就多了。”阳拂柳一想到,以往自己进出郦宗南的院子从不需要通禀,而现在却是十天半月也见不上郦宗南一面,反倒是郦长亭,时不时的就被郦宗南叫回来商议事情,她就气愤难平。
钱碧瑶突出一口浊气,轻轻握着阳拂柳的手,哑声道,“拂柳,你真是个好孩子,明明你自己每天都在书院面对那小贱人,被她欺负算计,你还如此为我着想。我真是不知如何说好了。”
钱碧瑶对阳拂柳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如果不是出身差了点,绝对可以做她的儿媳妇。
“对了拂柳,你们书院过阵子不是又跟皇家书院的比赛吗?你都准备的如何?”钱碧瑶突然想起了这出。
上一次的比赛,她也听阳拂柳说了,都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从中捣鬼,拂柳才没有机会表现的,这次的比赛,拂柳说什么也不能输给那小贱人。
谁知,阳拂柳却是一脸落寞之色。
“大夫人,你也知道,郦长亭手段了得,不知怎的,她在这次比赛的八个项目中,就有三个项目进入最后的比赛,而卧……只有书法一项。”
阳拂柳说完,故意委屈的垂下眸子,看似有难言之隐,又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实则,那垂下的眼底满是嫉恨和不甘。
这次的八项比赛,虽说每一项都可以有两到三人参加最后的比赛,而书院的选拔也能做到公平公正,可阳拂柳就是不明白,以郦长亭曾经的所作所为,如何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超过她这么多,竟是有三个项目可以进入到最后的比赛,这让阳拂柳心下甚是不甘。
见阳拂柳如此模样,钱碧瑶自是认为一定又是郦长亭做了手脚。
“拂柳,你也别难过了。不过就是凌家书院嘛,倘若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定是让老爷给你弄一个皇家书院的名额,你也就不用再跟郦长亭朝夕相对了!她郦长亭再有本事,还能进了皇家书院不成?我就不信了!!”
钱碧瑶的空头承诺阳拂柳暂且听着,却不敢当真。
郦家真要有名额的话,也会留给郦泰北和郦泰东,如何能轮到她呢?
……
傍晚,长亭原本今儿不会回到郦家的,可郦宗南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有事找她。对于郦宗南这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长亭对付起来,自是要比郦震西多几分耐心和谨慎,所以在自己的势力没完全壮大起来,长亭在郦宗南面前都是安静沉稳的表现。总之是郦宗南希望看到她如何表现,她就做什么样子给他看。
反正,她的问君阁,郦家人就是看着眼红,也没办法插手,而她其他的产业,郦家人压根也不知道。至于姑奶奶转给她的那些,有姑奶奶坐镇,郦宗南一时半会也不好将主意打在上面去。
才将进入前厅,长亭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郦宗南并不在,只有郦震西一人。四周还有郦震西身边的护卫和管家。
不等长亭站稳,郦震西抓起一个白玉杯子就摔碎在长亭脚下。
砰的一声,清脆炸响。
长亭皱眉,淡淡道,“父亲,祖父找我回来有事商议,既然祖父不在这里,那女儿先告辞了。”
“你给我站住!是我这个老子找你回来的!不可以吗?你少没事就拿你祖父压制我这个老子!反了你了是不是?!”郦震西霍然起身,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斥猩红血色。
这如何都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向亲生女儿的眼神。简直是比仇人更甚。
长亭眸子淡然移开,看向别处。
“父亲,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有哪句话是让父亲误会了我拿祖父来压制父亲的,还请父亲说出来,让我听个明白。”
长亭越是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郦震西看了越是生气,越是暴躁。
凭什么这个小孽畜以前就是那么放浪形骸又不学无术的样子,这才一年功夫,就转变的如此多!
“你……你少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以后你祖父叫你回来,你必须先告知我这个父亲一声,毕竟,我才是你祖父的儿子,而你!不过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扫把星!!”郦震西指着长亭,恶狠狠吼道。
长亭瞥了他一眼,低声道,“既是如此,父亲还有别的吩咐吗?”
愈发冷漠淡然的态度,刺的郦震西瞳仁愈发血红。
“你这个孽畜!我好生跟你说话,你看看你这副死样子!好像我这个老子还欠了你的似的!我今天就问你一件事情,你跟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故意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令马车失控将梦珠撞飞下山崖!是不是你?!”
郦震西喊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更是扬起手臂,作势要动手的架势。
“父亲,你这是要刑讯逼供?先打再问吗?”长亭闪身到了一边。
她答应过肖寒,也答应过自己,绝不会再让郦震西伤害到她一分一毫。如果郦震西今儿真的想动手,那就是彻底的撕破脸。
“怎么?我这个做老子打不得你?!你要不是心虚,害怕我问吗?”
“我害怕什么?郦梦珠又不是被我撞下山崖的!当时周围可有祖父的人跟我一起呢!他们都是亲眼看见了,是大夫人自己驾车将梦珠撞飞的!郦梦珠被撞下山崖之前还喊着大夫人为何要如此对她呢!那声音凄厉刺耳,我想,大夫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郦震西一开口,长亭就明白了,一切又是钱碧瑶和阳拂柳一唱一和的好戏,想要将这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钱碧瑶真是算错账了!既是郦宗南安排的她去送郦梦珠最后一程,那么郦宗南的人如何不会在暗处看着?钱碧瑶当时除了她没看到任何人,可不代表郦宗南的人不在!
郦震西一怔,顿时卡了壳。
如果没有父亲的人牵扯其中,他今儿怎么训斥这个孽畜都行,可父亲的人一旦牵扯进来了,郦震西就多了许多顾忌。
“父亲,你是如何知道梦珠是被马车撞飞的呢?是大夫人告诉你的吗?大夫人这是有选择性的失忆吗?对她不利的话半个字都不说!却想冤枉我,将脏水泼给我!好!我这就找她问清楚去!”
话音落下,长亭转身就要离开前厅。
347.第348章 不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郦震西眼见自己下不了台了,狠狠地朝身旁的贴身管家和护卫使了个眼色。
只是,还不等那几个护卫行动,长亭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
“父亲什么意思?错怪了我之后,非但不安慰我,不去找罪魁祸首算账!这还要命人绑了我不成?”
长亭毫不客气的揭穿了郦震西的意图,郦震西面色一白,继而铁青发黑。
“孽畜!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颠倒黑白!你连你祖父都能蒙蔽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郦震西自是不会承认是自己错怪了郦长亭,他到现在还是相信钱碧瑶的,因为还有一个阳拂柳,他就更加相信撒谎的是长亭了。
“父亲,我现在是要去找大夫人当面对质!我要清白和事实的真相!当时明明是郦梦珠喊着要说出大夫人的那些丑事,要到京都府尹那里告状,要将大夫人所有的丑事都给抖出来,所以大夫人才气急败坏的驾驶马车撞飞了郦梦珠!我是奉了祖父的命令代表郦家送梦珠最后一程的,我凭什么要受到冤枉?父亲这会不许我找大夫人对峙,难道这不是心虚吗?父亲只会说我,就不会看你自身?!”
长亭一番话,说的郦震西哑口无言。
尤其是最后几句话,更是如针尖刺在郦震西心尖上的感觉。
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几个护卫,郦震西不由恨得牙痒痒,一把从护卫手中夺过绳子,上前就要将长亭绑了。
“孽畜!我今儿就打掉你的满口牙!我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我就不信,身为老子,我还对付不了你!!”郦震西晃着手中绳子,就要狠狠地甩在长亭脸上。
“父亲!我不会再平白无故的挨打!别人打我一分,我定会加倍还回来!更何况,我也不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长亭傲然而立,寒瞳如雪。
这一刻,郦震西竟是由莫名心慌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孽畜竟是有了如此强势峥嵘的气场了?连他这个老子都会打怵三分的感觉!
可郦震西素来是面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人,现在自己的贴身管家和护卫都眼巴巴的愁着呢,如果他连亲生女儿都教训不了的话,以后还如何在郦家立威?!
扬起的绳子迟疑了片刻,狠狠地朝长亭面颊扫去。
“谁敢!!”
就在这时,一声历喝自门口响起,还不等郦震西看清来人,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手中绳子莫说是甩在郦长亭的脸上,就是连她的衣裙都没沾着一分。
一道人影闪身上前,钳制住了郦震西的手腕,将他双手背在身后,直接扔到了一边。
砰的一声闷响,郦震西整个人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嘶!老子的下巴!”郦震西疼的嗷嗷叫,下巴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当即肿了起来。
看到向自己动手的竟是阳夕山,郦震西当即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阳夕山!你……”
“怎么?阳夕山动不了你是不是?那我这个姑姑呢?我这个王妃呢?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呢?!”姑奶奶的声音浑厚响起,手中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
阳夕山已经站在了姑奶奶身边,眼神静静落在长亭身上。这是他所能为她做的极限了,为什么,他阳夕山此时此刻,不能为她做更多?
长亭感激的冲阳夕山点点头。
阳夕山心下,感觉愈发复杂,难言。
郦震西被姑奶奶的话给震住了,可看向长亭的眼神却是愈发不甘,仇视。
“长亭,你去你祖父那里。这里的事情,稍后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祖父,让她清楚明白,究竟是谁在家里兴风作浪!!”姑奶奶这话说的,完全不给郦震西留任何台阶,软巴掌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招呼在他脸上,这让郦震西面上如何能过得去?他的一众手下可都在边上站着看着呢!
“她不能走!!我这个做老子的还没问完话呢!”郦震西恶狠狠地瞪着长亭。
如果就这么让这个小贱人走了,他这个老子在郦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长亭却是根本不管郦震西的反应,反正郦震西发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才不会听一个疯狗的话呢!
眼见长亭转身就要走,郦震西疯了一样的指着身边的护卫和贴身管家,破口大骂,“你们都是吃屎的吗?没听到老爷我的命令吗?给我拦着她!!”
一边骂着,还一边狠狠地踹着护卫。
好几个护卫都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看着如此不争气的郦震西,姑奶奶摇摇头,对他,彻底地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以前,姑奶奶还曾想过,也许有朝一日,看透了钱碧瑶真面目的郦震西会有悔过的那么一天,但现在看来,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绝对不会有!
“我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让长亭离开!这里有谁的地位比我高的,大可以站出来!可以命令我郦师惠!”
姑奶奶此话一出,长亭福身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一品诰命夫人仅次于朝廷命官,甚至是比可以与四品官员平起平坐的地位,郦家是皇商,但不是朝廷官员!自是不会有人超过姑奶奶的身份了。
眼见长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前厅,郦震西彻底被激怒了,完全是一只失去理智的疯狗,见人就咬。
“姑姑!你还记得这个小贱人一年之前是什么样子吗?是我整个郦家的污点!只知道骑马射箭调戏美男,琼玉楼才是她的家!现在她不过是演戏罢了,你也会上当!!”
“还有你!世子!!”郦震西又转向阳夕山,其实更想叫阳夕山是质子。
明明就是个回不去的质子,就算北辽大王病重,人家北辽也早就选好了新的大王,何时轮到他了?真当他还能回去不成?敢在郦家如此的耀武扬威?
“世子,你听好了,这是我郦家的家事!当初朝廷也是说好的,让世子暂时住在我郦家,可从没说过世子可以插手我郦家的家事!世子是不是在郦家的日子太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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