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晃,直直的朝肖寒倒去。
此刻,肖寒在她正前方,她身侧还有一个北天齐。
即便肖寒不管她,还有一个北天齐扶着她不是。
阳拂柳这算计,真的是将人间算计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如此步步为营的,这样的女人,注定是长亭长久的对手。一个可以将脸皮磨练到比城墙还厚的厚度,何时何地都在伪装的女人,只怕,早已是铜墙铁壁之身了。
“呀!”
阳拂柳尖叫一声,眼看就要倒下,肖寒身子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在他的小长亭面前,他怎么可能会管别的女人死活,就是她不在,也不会管。
“小心!”肖寒不管,自然有贱人北天齐出手。
北天齐抬手朝着阳拂柳扶去,却在接触到阳拂柳手腕的前一刻,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幽然到了身前,暗香袭来,淡淡薄荷香气沁入鼻息之间,一瞬令人如沐幽兰之风,就在北天齐发愣的刹那,长亭大力抓住了阳拂柳肘关节,拇指食指蓦然用力,关节扭曲的声音只有她和阳拂柳能听见。
“阳拂柳你小心一点!你自己不长眼神摔了不要紧,撞坏了院士,你赔得起吗?”长亭说着,手指再次用力,搓的阳拂柳肘关节那是钻心的疼。
可偏偏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用声音盖过了骨骼揉搓的声音。
一旁,禧凤老师和禧雨老师相视一眼,脸上具是憋着笑的表情。就连一贯严肃的禧雨老师,也是抽着嘴角,憋得难受。
至于莫声和莫动,则是无语的仰头望天。
院士还能撞坏了?又不是桌子椅子什么的,这天下能撞坏院士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郦长亭!你放手!我好痛!”阳拂柳实在是忍不住了,疼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来,大力甩开了长亭的手。
却没料到,长亭早就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在她甩手之前便松开了手,阳拂柳瞬间失去平衡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因为长亭之前故意挡住了北天齐,所以北天齐想要及时扶住阳拂柳也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阳拂柳摔趴在地上。
“啊!好痛!”阳拂柳趴在地上,捂着吃痛的肘关节,抬眼,愤愤的瞪向长亭。
“拂柳!”
“拂柳!你没事吧!”
邱冰冰和邱铃铃忙上前扶起哭哭啼啼的阳拂柳,转而狠狠瞪向长亭。
“郦长亭!你疯了是不是?竟是当着院士的面行凶!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你故意将拂柳推倒在地!”
“对!没错!郦长亭!你必须跟拂柳道歉,必须受到处罚!你这可是当着院士的面欺负拂柳!告诉你!拂柳善良好欺负,不代表没有人为她出头!”
邱冰冰和邱铃铃自认等了半天终是抓到了郦长亭的把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她们认为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
长亭嗤然一笑,挑眉,凉凉道,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把她推在地上的?难道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阳拂柳让我放手吗?之前我见她将要摔倒,好心过去搀扶她,那时候你们去哪儿了?明明是好朋友不是吗?怎么刚才不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当人肉垫背垫在她的身下?明明就是阳拂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的搀扶她,她竟然甩开我的手!好啊!我松开就是了,她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还要赖我!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了!你们还有脸赖我!是不是以后她阳拂柳不管走在哪里没站稳,摔个狗啃屎,都是我郦长亭的责任了!”
长亭一口气说完,语气冷冽刻骨,听的邱冰冰和邱铃铃一愣一愣的,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过是两个比水笛儿聪明不到哪里去的蠢女人!还想抓她的把柄,简直是痴人做梦!
“你……哼!郦长亭,你这伶牙俐齿,我们是说不过你!只要问问拂柳就知道了。”
邱冰冰气哼哼的扭过头去,刚才一时情急,她也忘了,拂柳之前的确喊过让郦长亭松手的。现在只要看看拂柳身上有没有伤痕就行了。
可阳拂柳此刻却是一丝难言的尴尬。
郦长亭这个狠毒的女人,故意拧巴她的肘关节,那里不同手腕,不会留下青紫痕迹,而且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如何能掀起衣袖来,众目睽睽之下让众人看她的手肘,看了之后,这还让她如何做人?
况且那里的伤势,一时半会也范不出来。郦长亭真是给她挖了好大的一个坑!
阳拂柳此刻泪水连连,欲言又止。既然她不能指证郦长亭,那么就用这无声的沉默来控诉她,她此刻这幅模样,必定能让人浮想联翩。
“我说阳拂柳!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挂着个尿罐眼!有话说话,有理讲理,现在大家都等着你开口呢!你光哭是什么意思?是你心虚了是不是?既是如此,刚才还那么对待长亭作何?人家长亭好心好意的扶着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出这副苦瓜脸给谁看!”
司徒笑灵最是看不惯阳拂柳动不动一副弱柳扶风娇弱无辜的模样,简直是恶心至极。
“拂柳姑娘是否哪里不舒服?倘若有,还请说出来。”北天齐此刻上前一步,主动关心起阳拂柳,无非是用这种方式来彰显他的存在感。
原本,他在书院一众学生中,也算是出类拔萃清姿傲然,可自从肖寒一出现,不管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眼里都是只有肖寒,肖寒不过比他大了几岁,却有如此成就和世人的尊崇,这让北天齐如何不嫉妒?
尤其是肖寒的眼神,始终落在郦长亭脸上,并没有丝毫避讳和顾忌,而郦长亭对这一切更是坦然接受。相较于面对他时,那冷漠嫌恶的态度,北天齐心下,更加嫉妒,不忿。
阳拂柳这会吃了个哑巴亏,总不能掀开袖子让人看她逛街裸露的手臂吧,只能是打掉牙齿和血吞。
“没……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管任何人的事情。”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眼看向长亭的眼神,那眼底满是深深地怨毒和仇视。
长亭挑眉,笑意愈发冷冽寒彻。
阳拂柳这种人,一路上顺风顺水的,演戏上瘾,习惯了别人对她的追捧和赞美,自是将名声身体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了!所谓打蛇打七寸,阳拂柳的七寸就在这里。
“院士,按照书院规矩,水笛儿现在就可交给宫里,至于这几个宫女太监,也都审问清楚了,另外,他们身上还有一些是水笛儿之前给他们的首饰银两,都在这里。”
禧凤老师沉声开口,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水笛儿尤其震惊当场。
她的确不止一次收买这几个宫女太监,但绝对没想到,他们几个贱奴才竟是连之前的旧账也都给她翻出来了!
“既是如此,严惩!水笛儿赶出凌家书院,自此之后,但凡是墨阁和飞流庄势力范围,都不许水笛儿踏入一步!”
肖寒沉声下令,旋即缓缓起身,一身风华傲骨,夺人眼眸。
一时间,令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不明白为何如此清俊风姿的肖五爷,却在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如此强势冷冽的压迫感觉,让人觉得呼吸一下都是奢侈的。
北天齐此刻在肖寒这般强势的气场下,忍不住垂了垂眸子,脖颈那里却是说不出的不甘,嫉妒。
似是在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颈,施加压力,让他不得不臣服。
肖寒!你别得意!终有一天,我北天齐定要这个凌家书院跟着我姓!不止是凌家书院,整个京都都要跟着我北天齐姓!
北天齐眼底燃着汹涌火焰,垂下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手背具是森寒苍白,青筋迸射。
随着水笛儿一声惨叫声,莫声带人将她嗖的一下扔出了院子,重重的甩在院外冰冷的青石板上。
“啊!我的腿!好痛啊!”水笛儿发出声声凄厉惨叫。一贯不懂何为怜香惜玉的莫声老师寒着脸,不耐的将一块破布塞到水笛儿口中,继而吩咐属下,像是拖一头死猪一样,将水笛儿拖出了凌家书院。
231.第232章 这些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
长亭被陷害冤枉的事情,看似告一段落。
水笛儿被直接扔出了凌家书院,那几个宫女太监,更是不劳烦司徒老将军那边出面,而是由肖寒直接安排莫动进宫送人。
书院其他学生都是因为之前被水笛儿当成了枪头箭靶子而不忿,连带着对阳拂柳和邱家姐妹的态度也不觉冷淡了下来。对于肖寒的处置,更是拍手称快。
次日,长亭慵懒惬意的坐在院中躺椅上看书,却被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叽叽喳喳的声音给打扰了安宁的看书时光。
“我说长亭,你还真是淡定不迫呢!难得院士回来,现在所有的学生都在画心阁附近等着盼着,就是希望能多看上院士一眼,可你倒好,还真是稳如泰山呢。”司徒笑灵撇撇嘴,挤到了长亭身边坐下。
长亭侧侧身,让开一些位置给司徒笑灵。
幸好这躺椅足够宽敞,三个好友挤在一起正合适。
“人家长亭怎么能跟咱们比呢?人家可是院士收下的唯一的女弟子!自是不屑跟我们这种普通学生在一起上课了!”这时,司徒笑灵学着邱家姐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看的长亭嘴角直抽。
“冰冰,玲玲,你们可千万别这么说郦三小姐,这……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以我对郦三小姐的了解,她……她顶多就是为人急躁霸道了一些,真的不是你们说的这样!你们可不要再误会她了……不然……呜呜呜呜……”张宁清也很配合司徒笑灵,学着阳拂柳说话。
长亭一直都知道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反应很快,现在看来,二人倒还是有模仿的潜力呢!
尤其是张宁清学的阳拂柳,简直是入木三分呢。
“拜托二位大小姐,你们一开口,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你们还没听够阳拂柳的呜咽声吗?”长亭撇撇嘴,说完后,自己也乐了。
这时,向如芙从后院走过来,看着三人,恭敬道,“三位姑娘,我再去准备两把椅子,别都挤着,多不舒服。”
“向姑姑,不用了,她们就喜欢这样近距离的恶心我,在我耳边学着阳拂柳那几人说话呢。”
“郦三小姐,你如此说话,好……好过分……”张宁清似乎是学上瘾来了,这一刻又是阳拂柳附体。
司徒笑灵捂着肚子笑着,险些从躺椅上滚下去。
向如芙则是释然的舒口气,“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一切都结束了。”
向如芙似是在感叹之前长亭受到的不公终是结束了。
“依我看,水笛儿走了,也不会影响阳拂柳犯贱!那个女人,什么恶毒的心思招数没有?不过如今院士回来了,亲自坐镇,想来阳拂柳能安生一阵子。”司徒笑灵对阳拂柳也是极度嫌恶,之前那出戏,明明就是阳拂柳在背后出谋划策,可最后被赶出书院的只有水笛儿一人,阳拂柳是很懂得如何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而她滴水不沾。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难缠和恶毒。
”是啊,院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听说咱们院士二十多岁了,还未娶妻。前几年还有人说他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可院士这般绝世风采气度,就算真的是龙阳之好,又如何?我们还是照样欣赏!”司徒笑灵说话习惯了大胆,此刻却是听的张宁清一愣一愣的。
“可别背后如此议论院士,再说了,院士怎么可能有那般癖好呢!说不定院士低调惯了,连娶妻生子都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呢!”张宁清在提到肖寒时,眼底也是掩饰不住的敬畏欣赏。
毕竟,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且不说文武双全,单就一个纵贯京都和异域各国的墨阁,就足以令人目瞪口呆了。
“对了,长亭,你与院士接触的时间最长了,以你来看,院士是不是真的喜好男色?”司徒笑灵不觉瞪大了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看向长亭。
就连平时沉稳的向如芙,也是竖起了耳朵好好听着。
长亭摇摇头,想着肖寒之前对自己搂搂抱抱的亲热劲儿,哪里像是有龙阳之好呢?说他精力过剩还差不多!不明白他明里要打理墨阁和凌家书院,暗里还有一个石风堂,还不能忽视了飞流庄的老老少少,他是怎么办到的还有精力调戏她?
“这个问题啊……不如,我一会去问问他吧。就说你俩想知道,我想他很愿意回答二位小姐这个问题的。”长亭的话,让张宁清和司徒笑灵具是不屑的撇撇嘴。
“好啊你,这伶牙俐齿还用到我俩头上了,看我们怎么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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