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和谁都能说得上嘴的,爽朗得很。”
“这倒也是。”刘娘子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道:“也不知这崔大人成亲了没,这么看着,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这……不能吧?这大户人家里头规矩大着呢,王家哪配得上?”郑大娘子迟疑着道。
“我也就说说。”刘娘子呵呵的笑。
“哟,俩主家婆在说啥这么乐呵呢?”周顺兴家的谢氏背着娃娃走了上前,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皱了一下眉:“那个是王元儿那丫头吧!”
“你倒是眼尖,大老远都瞧得清楚。”刘娘子笑赞了一句。
“她那样子,化了灰我都认得,咋不认得了?哟呵,那旁边的是谁呀?该不会又跟她妹子那样,紧着上前给人做小,攀高枝了吧?”谢氏尖酸地道,走在王元儿身侧的那个男人,穿着上乘,肯定不是普通的镇民。
郑大娘子和刘娘子对视一眼,笑道:“我们也瞧不大清楚。你这是来买啥东西呢?”
“哦,给我称点绿豆,我囡儿脸上起了疹子,得煮点豆水去去热毒。本是叫她爹来的,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这死人,我看他是越来越会躲懒。”谢氏颠了颠自己身后背着的襁褓。
郑大娘子两人一看,果然,那小囡儿脸上起了不少红疹子。
“别是被哪个婆娘给勾了去吧,你可看紧点儿。”刘娘子掩着嘴偷笑。
谢氏眼一瞪,泼辣地道:“他敢,老娘把他子孙根都废了。”
“那你得守生寡了。”郑大娘子递上一袋子绿豆,笑着凑了一句。
谢氏便笑:“他连我都喂不饱,哪有本事去喂别人,这男人啊,只有在家里头吃不饱,才想着外头的野食。”
听听,这成了亲的婆娘,啥说不出来,要是换了未成亲的姑娘,早就羞死了。
……
崔源和王元儿转到了晒谷场,如今新的稻子才种上还有好长的日子才收割,故而谷场上还一片空旷,不远处垒堆了几个尖尖的稻草垛。
“我听我二婶说,朝廷也派了商船出海,可是真的?”王元儿想起二婶的话,便扭头问向身边的男人。
“今上既然要改革新政,自然要有所作为,这市舶司要开,朝廷自然也要身先士卒,当派出船只出海。”崔源淡笑道。
王元儿点了点头,道:“那便好,有水师开路,也顺畅些。”
“你懂得倒也不少。”崔源挑眉看着她。
王元儿脸儿一红,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
崔源哈哈一笑,道:“固然有水师开路,但海上毕竟风险大,能不能顺畅回来,也只能等船回来了才知道。毕竟,这里头有天气的因素,还有海盗水匪。”
“真的有海盗的存在?”王元儿瞪大眼,颇有些发愁。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今看着天下太平,但边关上也总有小打小闹,而一些深山坳中,也存在着强盗匪贼,江湖就更不必说了,争门夺派的事也是常见。”崔源微微的笑:“所以这海盗,便是有也不出奇,但相对于海盗,我更担心的是天气,在自然灾害跟前,人类显得渺小也无助。”
王元儿听着抿起了唇,他说的,她何尝不知,前世她虽没亲历过长乐镇的山洪暴发,但也从下人口中听出当中的惊险和可怕。
这一世,还会这样吗?
王元儿暗自捏起手指掐算,若是时间上无错的话,那么离那个山洪暴发的日子,还剩了四年,也就是景平五年就会发生?
想到那一片汪洋的画面,王元儿打了个冷颤。
“冷吗?”崔源注意到她的反应,不由问。
王元儿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你说起自然灾害,我就想起百年前长乐镇的山洪暴发,我在想,会被会有一天,再发生这样的事,若真发生,我们又该如何?”
崔源一愣,这是她第二次郑重的说起这个山洪暴发了,而且,她明显表现出担忧和害怕,就好似确信它会发生一样!
“世事难料,尽人事,听天意,既来之,则安之!”他久久才说了一句。
王元儿看过来,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便笑了笑:“也是,我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有危机感是好的,但也不必为它所累,困住自己,也就看不到其它了。”
王元儿有些讶然,抿着唇仔细思量他这句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自己似乎真被前世的经历记忆所困了。
崔源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便叫:“过来啊!”
王元儿喔了一声,两人又就着市舶司的话题说话。
“但凡新政推行,总有些言官持反对意见的,尤其是些老顽固,就拿这市舶司来说,皇宫的太和殿前就染了两个言官的额血。”崔源背着手,道:“开市舶司,通海上商贸固然有弊端,却是势在必行,番外有许多东西,都是我国所不及的,有些医术,他们也很是精通。”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去瞧一瞧。”王元儿有些向往。
崔源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中意味深重:“有机会带上你去。”
王元儿一怔,看向他的眼里,只觉得里面像一潭古泉,幽深得很,像是想把人吸进去似的,不觉呼吸一窒,心跳得有些快起来。
她两颊发热,咳嗽两声,快步向前走去。
崔源一笑,跟了上去。
“我听说你们家和唐家牵扯颇深?”崔源突然想到一事,问。
王元儿心突了一突,似有些难以启齿,道:“我那堂妹,也就是我二叔家的女儿,给唐家三少爷做了侍妾。”
崔源皱起眉。
“唐家也投了一条商船,我二叔二婶也参了一股,这,也算是牵扯颇深了吧。”王元儿苦笑道。
崔源的眉皱得更深了,正欲说话,忽然脚步一顿。
王元儿也没注意,径直往前走,心里还在想着二叔一家子和唐家的孽缘,那也叫孽缘了吧?
冷不丁,崔源将她的手一拉,吓得她立时尖叫起来,然而,没等她叫出声,就被崔源捂住了嘴巴,并将她拉到一个稻草垛后躲着。
这是要干什么?王元儿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惊懵了,伸手就要去掰他的大手。
可没等她将他的手拉下来,耳边就传来一些嬉闹笑骂的声音。
“讨厌,你这死相,要么几天不来,一来就是大清早的就来整我,哎哟,好歹轻点儿。”一个女声娇嗲着叫。
“那婆娘看得紧,我心里天天都念着你呢,好人,可想死我,你快给我揉揉……”一个男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又夹杂了点似痛似愉悦的呻吟声。
王元儿的脑子轰的炸了起来,脸蛋也像被火烧了一般,滚烫滚烫的,紫涨成猪肝色。
前世她可是经过人事的,又听到不少婆娘说的荤段子,哪里不懂这后头是个什么意思?
她……他们这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呀!
208.第二百零八章 惊闻秘辛
两世为人,前世又曾经历过不堪的亲事,王元儿对男女之事并非懵懂无知,但她却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撞破别人的好事,这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在外面的草垛之中。
这两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死人,好歹快些,非要在这里,万一有人来……”女人慵懒的声音将王元儿的神思给拉回来。
“在这更不是更刺激些儿?嗯……嗯……”男人气喘吁吁。
大胆脸红的话语像珠子似的一溜吐出来,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了。
王元儿的脸像熟透了的虾子,更觉捂在嘴上的大手烫得像个炉子,不禁眨巴着眼,掰了掰崔源的手。
崔源低下头来,见她眨巴着眼,忙的将手抽了回来,手心擦过她软绵的唇,不禁掌心发烫,耳根子比刚刚听到别人欢好更红了。
王元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倒是听着这男声有些耳熟,刚想伸出头去看个究竟,崔源突然一拉她的手,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他拉到另外两个草垛后去了。
王元儿抬头目露不解,他却往来路努了努嘴。
有人来了!
果然,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拎着小桶一边走过来,一边大声说话。
几个熊孩子弄出的动静不小,显然也将那对打野食的男女给惊醒了,不一会,就见一个女人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跑出来,飞快地走了。
而没片刻,又有一个男人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和那女人反方向走了。
“竟然是他!”王元儿看清那男人的相貌,微微惊讶。
“你认识的?”崔源看过来。
王元儿红着脸点了点头,道:“是我二婶娘家嫂子的侄儿。”
难怪声音听着熟悉,原来是周顺兴,周家人才来多久呀,他这么快就和人勾搭上了?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那臭名昭著的贺家婆娘吧?
提起贺家婆娘,那可是个泼辣货,贺家大郎是个挑货郎,个子只有四尺高,常年挑着担子穿街走巷,据说这贺家婆娘是他在某个乡村带回来的,说是娶,其实是那婆娘不安分,在村子里名声臭了,故而跟着贺大郎私奔。
那曾知,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这贺家婆娘跟了贺大郎后,安分了没多久就本性毕露,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还闹过不少撕打的丑事。
长乐镇没有谁不知道贺家婆娘的丑事,都说她一股子的狐狸骚味,远在十里长街都闻得着,也说贺大郎头上的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偏偏脱不得,因为没有人肯嫁他呀,不然当初也不会带了这婆娘回来,好歹这婆娘给他生了个带把的,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贺家的种。
周顺兴竟然和这贺家婆娘给好上了,若是他家那个给知道了,两人都是泼辣的主,闹出来也不知那戏是怎生的好看?
王元儿突然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坏心在。
崔源将她脸上的表情看了个明白,挑眉道:“你好像在看好戏的表情。”那么的幸灾乐祸,那么的坏,偏偏又让人觉得这很有趣。
被抓包了!
王元儿听了轻咳一声,颇有些不自在,干脆看向其它风景,岔开了话题,道:“今天天气挺好的!”
崔源哈哈大笑出声,笑声飞扬,那撞破别人好事的尴尬也散去了。
到底是私密的事儿,两人都极有默契不去提这茬事,王元儿更像是有一种和他有了小秘密的窃喜。
“是了,你刚刚问我,我们家和唐家的牵扯,是个什么事?”
两人往回走,王元儿突然想起来问。
崔源脚步一顿,想到这阵子和李贤的调查结果,便抿起了唇。
王元儿见他一脸凝重,心微微的也跳了起来。
“可是有什么不妥?”她小心翼翼地问。
崔源想了想,最终还是道:“这虽然还没有实则的证据,但当初你二叔那个事,隐隐有唐家的手笔在,唐家扫尾扫得快,但总漏了些蛛丝马迹,那苗头是指向唐家的大爷。”
王元儿瞪大眼,脸色微微的白了,颤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过去,你二叔已经捞了出来,也就和他没什么事,这事总的是一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崔源点到即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说得晦暗,可王元儿却硬是从里头听出了个中意思。
王二就是一庄户人家的汉子,无权无势,身无长物,总不是人家打击的对象,崔源这么说,那就只有一点。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不管是为了什么,唐家是将二叔当成了那把攻击的剑。“那,那张大鹏他们的死……”王元儿又想到另外两人。
“杀人灭口。”崔源淡淡的一句:“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的。”
唐家人竟然这么狠辣!
王元儿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那我二叔呢?会不会……”
“你二叔只是那柄剑,他该庆幸的是,接触的只是他所认为的‘中间人’,若不然,只怕……”
王元儿脸色煞白。
崔源的意思是说王二是最边缘的,若是角色反过来,他是和唐家接触的那个,只怕也死于非命了。
她脚步趔趄了下,崔源扶了她一把,看着她苍白的脸,道:“你也别担心,你二叔既然还活得好好的,唐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二叔确实什么也不知情。”
“可是你刚刚说到牵扯?”王元儿不放心。
“我之所以说这个,也是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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