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就走了进来,急哄哄地对王婆子说:“娘,这亲事……”
“你且慢着,元丫头听说了这人,那李地主……”王婆子将王元儿的话给完整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她:“你可知道这事?”
张氏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但却是不承认的,道:“哪有这样的事,那丫头道听途说,娘你见过人就知道,那地主也说想来相看相看元儿呢!”
“真没有?”王婆子怀疑地看着她。
张氏自然坚决地摇摇头,心中暗自腹诽,这死丫头,自己那样的名声,还想嫁状元爷不成?
却说王元儿回到东屋犹自发了一通火,想了想觉得就这样还不保险,便掏出纸笔来,刷刷地修起书来。
前世,她怨怪外祖们,和他们也不亲便没来往,以至于那时没人作主。这一世不同了,她和外祖还有舅舅的关系都要好,既是终身大事,自然要说给他们知道,也请他们给作主。
她将这阵子的事添油加醋的写了长长的几页纸,又拿皮子封了,亲自去书局里托人送信不提。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姐妹同心
王元儿回到东屋,却见几个小的都沉默地坐在炕上抹着眼泪,一见她回来,人人都拿着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 .
“这是怎么了?”一副被人丢弃的小可怜样。
“大姐,你要嫁人了吗?”幺妹王兰儿是姐妹当中年纪最小,也是最爱哭的一个,这一问,就哇的大哭起来:“爹娘不要我们了,大姐也不要我们了吗?”
“哭啥,大姐只是嫁人,又不是死了。”王清儿一拍她的肩,觉察着自己失言,又呸呸的吐了口沫,一把拉过兰儿哭了起来。
王春儿不作声,却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紧搂着小宝来,满面的踌躇和忧愁。
“呜呜,大姐,你不要不要我们,兰儿会乖的,以后兰儿会帮二姐干活,会带小弟,也不吃那么多肉,你不要嫁。”王兰儿挣脱三姐的怀抱,跳下来拉住王元儿的袖子抬头说。
原来她们都听说了!
王元儿心中发酸,蹲下来,用手巾子擦着她满是泪的脏兮兮的小脸,故作嗔笑道:“谁告诉你们大姐要嫁人了?放心吧,大姐不嫁,大姐等兰儿嫁人了再嫁人。真是傻丫头,大姐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真的?”王兰儿的眼泪一手,破涕而笑:“大姐真的不会不要我们?”
“自然是真的,不管大姐嫁不嫁人,你们都是大姐最亲的人啊。”王元儿重重地点头。
“大姐,要是那户人家是好的,你就嫁吧,家里还有我。”王春儿却是满面坚毅。
她不是孩子,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要是那人家真的是好的,那嫁了又如何?大姐能担起这头家,她王春儿也能!
王清儿见二姐这么说,抿了抿唇,道:“对,大姐,你想嫁,就嫁吧!还有我呢!”
两个姐姐都这么说,王兰儿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说啥,但也知道两个姐姐都是为了大姐好,便也懵懵懂懂的道:“大姐,那,那也还有我,只是,你要回来看我们!”
这下子,王元儿的眼泪是真落了下来,看着妹妹几个坚毅又清澈的眼神,心中越发酸楚,道:“大姐自有分寸呢,遇着好人家,大姐会考虑的,现在大姐没这个心思,只想多赚点银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先不说现在目前自己没有那个心思,便是有,也轮不着李地主那样的杂碎人渣。
王春儿几个听了她保证的话,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也乖巧地保证以后也勤恳的帮着做事养家。
而虽然王元儿说了不嫁,但王兰儿还是有些害怕,这两天粘她黏得紧,晚上借着不敢睡要和她拼一块床,白天借着帮忙,跟在她身边忙进忙出,像个小尾巴似的。
这样的幺妹儿,王元儿是既酸楚又心痛,这孩子敏感,爹和娘都早早就去世了,现在是真的怕自己走了从此没了主心骨呢,这般想着,心里便更偏疼这妹妹一些。
而经了这一事后,姐妹几人就越发相互扶持,同心同气,感情也越来越好,而这样的感情一直持续到几人相继去世,也情若母女一般,让人惊赞,此乃后话。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看来了
虽已义正言辞的向王婆子言明自己不会嫁给李地主这样的人,又向外祖发出求援的信,但王元儿仍旧关注着王婆子还有二婶的动向,就怕她们背着她整出些什么混事来。
这么瞪着,果然就发现了端倪,当看见那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肥胖身影时,王元儿的身子发僵,手中的锅也掉了下来,豆腐全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姐!”王清儿惊叫,心痛得不行,这豆腐可都是今天要做豆腐乳的呢!
她自顾自的肉痛了半天,见自家大姐没有半点反应,却看着什么,不由纳闷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咦,那不是二婶吗?那个胖老头又是谁啊?”王清儿一脸奇怪地问。
只见自家二婶和一个穿着深蓝棉服的妇人还有一个年约五十,头发拢起,戴着二仪巾的胖男人站在一块,正看着自家摊子呢!
“大姐,那是谁啊?”王清儿察觉到有些不对,推了推王元儿,见她脸色苍白,不由急了:“大姐,大姐你咋的了?”
王元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看着三妹惊惶的眼神,再看地上的碎豆腐,道:“没事,我觉得有些儿头疼,你收拾一下,我去喝口水!”
想不到二婶不死心,还带了那个人前来,真真是恶心又可恨。那杂碎,还和前世一样,那么猥琐又恶心,目光依旧那么淫邪。
李地主一脸不舍的看着王元儿的身影消失,嘶了一声吞了吞口水,看着张氏道:“不错,不错。”
他这会来是相看的,就是想看看那姑娘什么样的,原本想着就是个村姑,如今看着却是还能看,尤其那鼓囊囊的胸脯,还有那滚圆的屁股,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不错。
张氏听了脸上笑开了花,道:“我们家姑娘自然是好的,就是她不知从那听了您的闲话,有些抗拒,您看这聘礼的……”
“加,再加点!”李地主听了,咬了咬牙就道:“她不愿意,她身边那个丫头也成。”
瞧这个丫头,身板还没长成,但那颜色比她大姐还要好上几分,都是同父母的,想着也不会差到哪去,嗯,小娘子还挺泼辣的,应该更带劲些儿。
张氏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扭头看过去,只见那李地主一脸色迷迷地看着王清儿那丫头叉着腰身骂小子,这不明显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娘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身边的妇人,那人伸出三个手指来,便咬了咬牙道:“那李员外你且等着,我去请示我婆婆一起吃盅茶?”
她到底不是王元儿的亲娘,也不能擅自就定下这门亲事,总要婆婆点头才行。
再想到王婆子那里,她便又提点几句:“我婆婆也很在意这孙女,挺喜欢那起文雅的人的。”
那李地主也不知有没有听在耳里,只瞪着王清儿流口水,一边摆手随意的应着。
张氏有些郁闷,可摸了摸袖袋那硬物,便咬牙向自家屋子里走,一边吩咐那妇人陪着李地主。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祸水东引
王元儿飞快回到东屋,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泪水似缺堤的洪水汹涌而下,很快就浸湿了枕巾。
阖着眼睛,前世那不堪的一幕幕飞快地掠过脑海,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解脱。
是的,解脱!
父母早亡,她那时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选了一条自以为最好的直径,让自己和弟妹都得到善待,可原来,那只是空想罢了。
直到身死,她才真正感到人生得到了解脱,得到了新生,如今重生一世,她也觉得是上天的恩赐,是新生。
可眼下,有些事改变了轨迹,如那开恩科,有些事,却还是和前世一样,该来的还是会来,如父母早亡,如这个李地主,依然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难道,还是改变不了命运,会和前辈子一样吗?”王元儿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放空,眼神木讷,喃喃自语。
王春儿背着小弟进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大姐傻了一样坐在床上流泪,不禁吓了一跳,上前急切地问:“大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坦?我去请大夫来。”
除了父母死的那时候,她何曾见过大姐这么悲伤的样子?
“啊啊啊。”小宝来看到大姐,也兴奋地伸出双手,啊啊地扬手要抱。
王元儿看着二妹的关切担忧的眼神,又看到小弟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一时混沌的脑海如有清泉灌入,清灵一片。
她从二妹的背上解下小弟抱在怀中,小人儿笑嘻嘻的流着哈喇子,小手去攥她的辫子,咯咯地笑。
是了,有些事会来,但也有很多事不同了。
父母不在,她却还在,她领着妹子们做起了生意,如今日子过得也愈发有奔头,小妹小弟都在,很多事情都不同了,将来也是一样。
“大姐?”
“我没事。”王元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大姐只是一时着相了。”
是的,她着相了,知道前世事儿的走向,可以趋吉避凶,这何尝不是上天的恩赐和她的幸运?
李地主是她前世人生晦暗不愿人知的历史,她既知道,那为何不能避开?
正这么想着,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看出去,却是二婶领着那李地主进了门。
王元儿抿起了唇,气得咬牙,二婶竟是这么热切这门亲事,还把人领进门来相看。
没过片刻,张氏就来说有客人来了,叫她砌上两杯茶送去正屋。
王元儿心中冷笑,倒也没说不,而是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两三颗豆子,用力捏碎了,放在茶杯里。
在灶房里煮开了水,王元儿又叫来王敏儿,道:“听你娘说有贵客来了,叫我砌了茶送去阿奶那边儿,我这下肚子有些闹腾,得去趟茅房,好妹妹,你帮我送过去吧?”
一听贵客两个字,王敏儿双眼就亮了,嘴上却道:“你就是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去。”一边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一边捧起那托盘,扭着腰往正屋去了。
王元儿见了嘴角冷冷的勾起,不要怪她狠心,谁让二婶这么热衷,相信王敏儿这样的姿容比起她这个粗鲁的山野村姑,更得李地主那样的大男人喜欢,她就不信,二婶还真会让王元儿嫁那样的糟老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是只求自保,也是他们逼得自己使这祸水东引的一招罢了。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摆了一道
东屋,王婆子和王老汉强笑着听着那李地主侃侃而谈,心中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这李地主,先不说相貌有些猥琐,就那一身的肥肉,就足以让人倒胃口。但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人也真如王婆子所说,因为富贵,保养得倒是比同龄人要年轻好些,再一穿戴,倒不算太老。
只是,这样的人,真做孙女婿?
王老汉斜看了王婆子一眼,摇摇头。
“我李家占地有二十亩,家财万贯,嫁进来也不肖她做啥,只要替我理家,生儿子,只管享福了。”李地主抬着下巴很是嘚瑟地道。
张氏在一旁呵呵地笑着说好话:“李员外可是个体贴人。”
“那自是,娶媳妇就是要来疼的。”李地主听了这话,也接了一句。
王婆子脸色好看了点,正要说话,门口就传来一声娇语:“阿奶,我送茶进来了。”
这声音?
张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没等她作出反应,王敏儿就端着茶托走了进来。
彼时已是七月头,天气炎热,王敏儿也是及笄的大姑娘了,穿着一身粉桃色贴服轻薄的夏裙,腰带将那腰肢勒得细细的,头发挽了一半垂在脑后,戴着发簪,别提多娉婷了。
王敏儿轻扭着腰肢上前,飞快地瞄了一眼,只见屋内多了一个妇人和一个男人,虽然穿着金贵,但那样子,实在是……
猥琐!
这都是什么鬼,特别那胖男人,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似的,着实可恶!
该死的王元儿,早不去茅房迟不去,非要这时候去!
但王敏儿也不是蠢的,强忍着不自在给那人奉了茶,不经意地抬头,那人竟然流起口水来,不禁恼怒地瞪他一眼。
可这一瞪,那人不但没怒,反而眼睛一亮,手中的扇子都跌落在地,双眼色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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