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回张家去。
凭什么呀,明摆着是要赚银子的好事,别人做得,为什么她做不得?
“做得,当然是做得的。”王元儿一边打着络子一边和两个妹子说话。
没有规定谁不能做同一门生意,只是王元儿他们这样的情况,却是有些例外。
首先,她们几个是遗孤,又是已经分家出来,众所周知,没爹没娘的孩子过得有多艰难,虽还有爷奶二叔婶子,但到底是隔了一层,哪里比得了亲生父母强?
所以,这豆腐乳生意算是养活几个孤儿的主要来源。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插上一手,自然会分薄了利润,也无疑是在乞丐碗里夺食。
这是其一,其二,这夺食的,别人也就罢了,无话可说,可这是嫡亲的二叔二婶,这叫什么话?面对几个还没成人的孤儿,你不帮扶帮衬,还想着去分一杯羹,去人家碗里抢食,你过意得去?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到底是同家族的人,做同一门生意,互相帮衬,也有利于家族发展成长,问题在于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敏感了。
而且,主动教你,和你偷偷摸摸的来偷学手艺,也是完全不同一回事的。
所以豆腐乳生意,张氏可以做得,但那个前提必须是,她能不惜名声,可她不在意,王二也不在意?王婆子他们也不在意吗?
答案是不,正因为王婆子他们在意,所以才会不准张氏去做这门生意。
“二婶被打成那样竟然也不闹了。”王春儿有些意外地说了一句。
“她哪敢闹,二叔还不得休了她。”王清儿撇嘴,看向王元儿问:“不过,大姐,二叔那差事真的谋不成了吗?”
王元儿的手顿了顿,随即道:“事在人为,看着吧。”
对于王二想要谋个差事,王元儿也不是不赞成,老实说,她们大房全是孤儿,虽也有男丁了,可还在吃奶呢,真要依靠的人就只能是王二,他有好差事,对她们来说自然也是好的,但前提,不是以她们的利益来换,这是她绝不允许的,就当她自私自利吧。
“大姐,你咋知道那李夫人的丫头在那边的?”王清儿将手中的鞋底撇到一边,笑嘻嘻地问。
“又躲懒。”王元儿一敲她的额头。
怎么知道,前世得知,李夫人是个特别善心的人,而现在为了纪念亡父,她让丫头在河边放一个月的往生灯,这是她卖茶叶蛋的时候得知的。
二婶想要插手豆腐乳生意的时候,她才想到看能不能利用李夫人那边制造些舆论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的,让二婶她的名声受损,也好知难而退。
所以她才让王清儿故意和二婶大吵,故意去的河边偶遇那丫头,要知道,有时候很多流言蜚语,都是从小人物那边制造出来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二叔恰好就要在李大人那边谋事,恰好的被这事给连累了,才有了打张氏的那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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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心生嫌隙
有了王二那一出,再有王婆压着的那一遭,张氏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做豆腐乳卖钱的念头,只眼睁睁的看着王元儿她们赚钱,白得个眼红症。
再说张家那边的周氏,来了两次,心心念念的盼着张氏能得出个方子来,逼得紧了,才得知张氏被打了,那豆腐乳还不能沾,心里既可惜又恼怒,嘴上的话也不好听起来。
“说你是猪脑子吧你还不认了,他们说不让做就不做了?你咋就这么死脑筋,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壁。”周氏语气十分不好,碎碎的叨念着。
张氏脸色不愉,这些天她被婆家嫌弃还被打了,啥里子面子都没有了,这心里正恼烦着呢,娘家人没给她撑腰安慰的就算了,这还怪她没给娘家拿到好处,又是个什麽理?
“你娘家大哥和嫂子,也没当咱是自家人,没为过咱着想过。”
王二过去说过的话,一下子就在张氏的脑海里响起来。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么,想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孝敬娘家的还少么,但实则的好处又带来过什么?
想到这,张氏便寒着脸说:“大嫂,为了这豆腐乳,我脸都被打肿了,你没问候两句就算了,还说这些话是算啥?豆腐乳的方子要不来做不成,还怨起我来了?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娘家还要我这外嫁女撑起来不成?”
周氏一怔怔。
“我也不怕你笑话,实话与你说了。这豆腐乳,我婆婆和王二都说了,但凡我要沾一点点,都要休了我回张家去,那其时,大哥和嫂子还养我终老么?”
这怎么可能!
周氏几乎跳了起来,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便咳了一声:“这都是唬你的话,你还真信了?真要如此,我们张家倒真要和王家讨个说法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直犯嘀咕,那王婆子看着可是十分阴寒的人,而且,这小姑子还有前科呢!
周氏一下子就想到梁氏的死,或多或少都有小姑子的错,新仇旧恨,要是算起来,说休,还真不是休不得的!
张氏将周氏脸上几变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也凉了几截,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果真是这道理,嫂子这人,真真是无利不起早的,靠不住!
越想,张氏心中怨气满腹:“还有,我这些年孝敬给你们的也不少了吧,你和大哥总说给我当家的谋个差事,银子是花了,差事的影儿都没有,我这脸,在王家,是越来越低了,哼。”
这话就像扒了周氏的脸皮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只见她站起来沉着脸道:“你这是怨咱们了?这些年,我们对你怎么样你都忘了?还有敏丫头,我当她亲闺女一般看待,也是忘了?”
张氏抿着嘴不应,心里暗想,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子心思呢,你还不是想我闺女当你儿子的媳妇儿?也不想想你那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这般想着,也不管周氏再说什么,心里头,已是微微生了嫌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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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张氏教女
周氏和张氏闹了个不欢而散。
气咻咻的走出西屋,正要走出王家的大门,周氏又被一把娇俏的声音叫住了。
王敏儿拎着裙子跑到她跟前,扯着她的袖子撒娇:“舅母,敏儿可有好些日子没见您了,可想您了。”
对于王敏儿,周氏心里确实是喜欢的,当然,对她好也是有私心的,正如张氏心中所想一样,敏儿正好和自家小儿子相配呢!
所以,王敏儿一撒娇,周氏的心就软了几分,见她比过去些日子也愈发俏丽了,便掐了一把她的脸道:“想舅母了,咋不来找舅母说贴心话呢?”
她就生了两个儿子,一心想要个女儿,可自打小儿子出了后,身上就再没有消息了,随着年纪大了,也就不盼了,对王敏儿这个可心的丫头,是当女儿又当媳妇看待的。
“我阿奶和娘都不让我出去呢。”王敏儿苦着脸解释,眼珠子一转道:“舅母,你接了我去你那里住几天好不好?”
“哦,想去咱们家了?”
“不是,是去唐家,你和舅舅住的那个院子。”王敏儿低下头,羞涩地说。
周氏一愣,看着王敏儿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样儿,眼睛眯了起来,正要问,张氏在这时出现了。
“敏儿,你做啥呢,进来,我有话和你说。”张氏站在西屋黑着脸叫。
周氏来不及细想,这姑奶奶心里怨气大着呢,也不愿久呆,便说:“你想舅母了,就来玩啊,我先走了。”
“舅母,您记得来接我。”王敏儿急急地说。
“哎。”
张氏见自家闺女和嫂子这般亲,心中又急又气,上前拧了她的耳朵骂道:“你这死丫头,是当我死人不成,叫你咋不听呢!”
“哎哟,娘,你干嘛呢你?”王敏儿直呼痛,甩开她的手:“你都弄痛我了。”
张氏直接将她拉进屋,关了门说道:“你以后别和你舅母那边走太近了。”
王敏儿正揉着自己的耳朵呢,听了这话,瞪大眼问:“为什么?舅母他们对我这么好!”
看女儿一脸娇蛮天真不知事的样儿,张氏头痛得很,一敲她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咋就这么傻,你今年都十五了,是大姑娘了,也不知道避忌些儿?”
王敏儿听得更懵了,她也常去舅母他们那边啊,这有啥的?
张氏一看,就知道这闺女没想到那上去,就道:“你舅父家的二小子也才比你小一岁呢,你舅母对你好,你以为是白对你好了?”
王敏儿歪着头,猛地瞪大眼,尖声道:“不是吧?舅母她想要我当强小子的媳妇吗?”
张氏一脸的不然呢?
王敏儿跳了起来:“强小子,他想得美,我才不要嫁他哩!”
“所以才要你远着点儿,别着了啥道道,那时候,你不嫁也得嫁了。”张氏也就一个闺女,自小就当小姐儿的养着,可不是要让她嫁去娘家那样的小户人家的。
王敏儿有些不相信,但她也不是傻的,舅母这些年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当然,可这种好,难道是将自己当媳妇儿看待?
再一想到强小子那德性,这么大的人了,有时都还流鼻涕哈喇子呢,哪里比得了唐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
王敏儿越想,越觉得难受,打了个冷颤,看来,舅母那边是不太能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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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清明祭亲
日子一天天的过,王元儿她们家的豆腐乳生意越做越好,订货的人多了,甚至还有些货郎也嗅到商机,纷纷过来批货穿街走巷的卖,毕竟这偏远点的地方出来镇子买点东西也不方便,这或买一坛,或散买小块的,都大有人在。
生意做好了,王元儿她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又要兼顾着做五香茶叶蛋和卤水香干的生意,几乎是一天到晚都在忙活。忙起来人手不足,就连王春儿和小幺妹兰儿都要去帮忙,或洗刷,或烧火什么的。
虽然忙,但看着存银越来越多,王元儿她们也就心中欢喜,干劲也足,再忙也不叫累了,毕竟日子过得有奔头,再累也是值得的。
凭着这个想法,姐妹几个互助互利的,倒是把日子过得有条有理。
转眼就到清明节,王元儿交代王春儿看家,清儿看着生意,她自己则是去杂货铺子买祭纸供品之类的,准备祭拜爹娘。
因着合作的关系,她和杂货铺子的郑掌柜两口子算是混了个熟,见她要买供品祭纸的,也是打了个低价,也是个友情价了。
到了清明这一天,早早和王老汉王婆子说了,带着她们上了山去祭拜父母。
王大和梁氏葬在长乐山的矮坡上,这矮坡地形低矮,往河背山,也算是一处风水好地,长乐镇的镇民要是过世了,大部分也葬在此处。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有不少人前来祭拜先祖,爆竹声断断续续的的响,烟雾和雨雾交织,迷迷蒙蒙的似幻境。
王元儿姐妹几个来到王大梁氏的坟前,两个墓并在一起,如今四月,离梁氏身死的日子亦不算久,这坟上的压纸还没完全褪色,红的白的相映着,十分刺目,但坟头已及周边的位置已经生长了杂草树枝,明晃晃告知姐妹几个,亲已不在。
王元儿擦掉眼角的泪意,将手中的祭品放在一边,扭头对几个小的吩咐:“先将杂草树枝都拔了。”
姐妹几个应了,这次来祭拜,锄子镰刀什么的都带了来,除草割树枝,王春儿背着小宝来,则负责把墓碑擦拭干净。
小忙了半个时辰,总算把坟整理得干净整齐了,王元儿这才把祭品都取了出来,清儿几个则是点香烛,烧纸钱,上祭品,典香酒。
香烛燃起,纸钱烧旺,映亮了姐妹几人的脸颊。
经了这些日子的调理和饮食得当,姐妹几个的脸上都有些肉了,脸色红润,有火光映着,煞是好看。
王元儿看了一眼几个小的,再看向墓碑上的字眼,心中也不免宽慰。
自从梁氏去世后,她这个长女是当爹当娘又当姐,担子不可谓不重,她也不是没怨过,没哭过,但哭过之后还得扛起这个重担。
幸好,这一步步的,她也稳当当的走过来了,豆腐乳生意的好,有好的收入,也让他们姐妹几个时不时能吃到肉,只要再坚持努力,日子肯定越过越有奔头的。
“爹娘,我们来拜祭您们了。”王元儿几个跪在地上,眼眶微红,哑声拜下。
沙沙沙,有风吹过,树枝刷刷作响。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大概就是姐妹几人当下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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