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赶紧去看看吧”
听完村长的叙述,我后脊梁背一阵凉飕飕的,昨晚上从我们祠堂逃出去一只红衣女鬼,今早晨就有人死了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往人群扫了一眼,没一个有精神头的,一个个都想从我养父嘴里得到什么玄乎奇玄的解释,他们还真以为我养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所有事情呀
于是我代替我养父问了一句:“咋死的”
村长表情慌里慌张指了指头顶,答道:“吊在树上。”
随后我养父动身前往狮子岭那边,这一带多数是农地,人烟比较稀少,算是村子最东的位置,赶到的时候,我是彻底被眼前的尸体给吓呆了,眼皮子跳几下不敢继续看。
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我养父仔细检查着尸体,看陶二平的神情,双目充血,眼袋发黑,嘴巴大开,舌头痉挛,四肢抓狂般僵硬,应该是被吓死的。
而尸体旁边的一株老白桦上方足足十来米的位置挂着一条牛皮带,上面的勒痕还留着。这个高度别说爬上去了,就算长翅膀飞也飞不上去。
村长陶邦拍了拍我养父的肩膀说道:“万全,你看出啥来了”
我养父眼珠子转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能在明面上说呢于是他把陶邦拉到一边,我也跟上去听着。
我养父说道:“是被鬼魂吸走阳气而死,但是死之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恐惧的东西。”
虽然陶邦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农村人迷信思想比较重一些,类似的传闻没少听说,所以知道陶二平这死肯定跟鬼怪脱不了关系。但当这话从我养父口中亲口说出来,还是具备一定的震慑作用。好在陶邦也是一村之长,比一般的农村人还是多了点决断能力的。
我见他双手颤抖着说道:“现在出了人命案子,还是先报警吧”
我养父寻思着说道:“报警是肯定的。但是,咱村有一个死了,难保接下来还会有人被害死。这只恶鬼不除掉,很难釜底抽薪啊”
村长一听,急得直跺脚,他本来就是急性子的人,没地儿出气就对着大树踹了两脚,骂道:“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地方好端端的,咋就招上那么邪乎的玩意儿。”
我养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先报警,咱这地方偏僻,警察来了也得到中午,我趁这段时间再找一下线索,看看能不能把那只恶鬼给揪出来。”
陶邦双掌一击,掏出电话就报警。
我低声问我养父:“爹,是不是昨晚那只女鬼干的”
我养父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如果真是她干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不明白养父这句话的意思。他担心这被鬼吸气之后的尸体会带有“鬼瘟”,害了更多的人,于是叫几个壮汉把陶二平的尸体抬到了村头的晒麦场去,那里阳光充足,养尸体在那里曝晒,减少尸气和阴气。
陶邦报完警之后就去陶二平家里安抚陶二平的爹娘。因为陶二平的爹娘看到自己的儿子曝尸在光天化日之下,险些没气吐血,管你什么鬼不鬼瘟。
但养父告诉我这是必须要做的一步,否则的话“鬼瘟”传开之后,全村的人都会遭殃。
所谓的“鬼瘟”是鬼魂留在尸体内的恶劣阴气,像瘟疫一样,专找活人。这种阴气会慢慢入侵周围的活人体内,虽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却会降低活人对鬼魂的抵御能力。一旦被“鬼瘟”入侵,周围的大小鬼魂就会有机可趁,都来吸他的阳气。人不能没有阳气,一旦阳气缺失过多,就会缩短寿命。
许多地方离奇出现的“鬼城”,一夜之间全村的人消失无踪,命丧黄泉,就是“鬼瘟”在作祟。
我养父又让我回祠堂拿一块乾坤布,又拿半斤新苗米,还有一坛子我养父收藏了很久的鸡血酒。
拿来这些东西之后,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办事”。
我明白养父的用意,昨天陶老幺的事情已经让全村人心惶惶,那个时候养父还觉得能保留就低调些,毕竟没出人命。可今天不一样,要是陶二平的死还没有一个明白的说法,那村里人往后就真的要活在恐惧里了。
所以养父这一出,是要振振村里人的士气。
“阿永,把新苗米撒到尸体上面。”
“我”
我抱着一小木桶的新苗米,一点一点地撒到陶二平的尸体上。陶二平此时是全身除了敏感部位之外,衣物都去掉了,我把新苗米撒上去之后,滋溜几声,效果就显现了,尸体上有些位置竟然把米给染黑了,像是吧米丢进猛火里面一样,一瞬间就焦黑了。
我定睛一看,在尸体上面染黑的部分其实是一个几个手抓的痕迹,在胸腔两侧,还有脖颈的位置。看来陶二平死前被鬼魂推倒过,也掐过脖子。
周围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端倪,纷纷骚乱。
我把所有的新苗米都撒下去了,几乎覆盖了陶二平的全身,可是这些米万全挡不住焦黑的位置,就仿佛几只黑色手掌印打在了米堆上。
我办完之后就该我养父出手了,他将写满了符咒的乾坤布盖在了陶二平的尸体上,乾坤布本来是一张纹龙锦绣的黄布,此时上面写满蘸了鸡血酒的血字。乾坤布一下去,又是滋溜几声,这会儿没有掌印了,而是整个乾坤布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一下子吸足了尸体的气息,但就是飘不起来,稳如泰山地压在尸体上。
随后我养父又围绕着尸体一圈撒了把鸡血酒,这才算完事儿。
周围的村民看得都呆了,尤其是看到乾坤布鼓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个没尿裤子。
我向养父问道:“爹,这是干啥呀”
养父说这是为了把尸体内的残留的鬼魂阴气都逼出来,阻止“鬼瘟”的蔓延。
这么一轮折腾下来,民警已经过来了。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三个民警,带头的是个胖子,后边跟着两个戴眼镜的民警。
见那民警过来,村长陶邦立马上前笑脸相迎,说道:“刘队长,你们来啦”
胖子刘队长冰冷地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出命案了”
陶邦支支唔唔地不敢说,最后还是点头了。
“怎么死的呀”
陶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养父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在民警面前露本事了,否则被当成封建牛鬼蛇神抓起来咋办。我脑筋一转,走到陶邦视线面前指了指树顶。
他一下反应过来答道:“是上吊死的。今天早上刚发现就报了警。”
三个民警应该有人是法医,他们过去查看尸体。看来那尸体的阴气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养父并没有太在意。其中一个民警掀开陶二平的尸体,刘队长一看到尸体被折腾成这模样,撒了米还涂了血,一下子就火了:
“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动尸体的”
陶邦立马上前安抚说道:“这这是我们村的仪式,人死了之后都要这样。”
刘队长更是怒了,直接冲着陶邦脸上就骂了:“什么鬼仪式,你们这是破坏证据。尸体被你们搞成这样我们怎么检查检查不了我们怎么破案”
陶邦抓抓头皮,毕竟是一个村的村长,好歹也是最低国家领导人,脑筋转得也不慢,一把就将刘队长拉到角落去嘀咕半天,而另外两个民警也敷衍了事地在地上查一查,搜一搜。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检查尸体的两个民警大叫了起来,吓得屁滚尿流。
原因是陶二平的尸体,陡然之间咧嘴笑了一下。
第六章 :笑面尸
那两个民警指着陶二平的尸体,嘴巴长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嘶哑着喊道:
“笑笑了尸体笑了”
这话不仅引起了周围村民的一阵骚动,就连那胖子刘队长也是一脸的错愕,他踉踉跄跄地抖到了尸体前面,还不敢上前去查探,只是畏缩地对那个民警说道:
“没死”
那民警喉咙里嘟哝了一番,哑然说道:“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已经死了。 ”
这话一出,胖子刘队长就更加站不住了,刚才的冰冷的气焰一下子沦落成一副手足无措状。
陶邦不愧是干了村长那么多年,掐好了时机上前低声说道:“刘队长,这尸体有诡异,十有是着了什么脏东西的道了,所以我们才用米和鸡血来处理的。嘿嘿刚才不敢跟你说,现在你看这”
刘队长也很识趣,看陶邦给他台阶下,他也立马就接招了,轻咳两声说道:
“我说陶村长,你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是这种事情你早说出呀,请个阴阳先生给办一办,你报什么警啊那就按你们的法子来”
“好嘞我们准备请一位有资历的阴阳先生过来处理,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
刘队长和另外两名民警商量一阵之后,在陶邦等乡干部的簇拥之下上车离开了。
警车一开走,我养父就上前去查探尸体,我也赶紧跟上去。
这乾坤布一掀开,果然看到一个诡谲狰狞的凶脸上,咧出一张笑嘴,大中午的看得我后脊梁背直冒寒气。
我养父嘀咕了一句:“没想到会变成笑面尸。”
“笑面尸爹,很严重吗”
“嗯不好办”
随后我养父用双手把陶二平的嘴巴给掰开,这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知道人死之后牙关紧锁,一般人的气力还真难得逞。 我养父费了老大的劲才掰开,一阵恶臭随即传出,我捂着鼻子拍拍周围的空气,险些没熏晕过去。
我养父查探了一下死者的口腔之后,说出一句令人心里起毛的话,他说:
“舌头被吃掉了。”
他又松开陶二平的下颔,将手掌放在陶二平的左胸上,只见我养父眉头一紧。我悄悄问道:“爹,怎么了”
我养父叹息一声说道:“二平的心脏也被吃掉了。”
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由于心理作用,还隐隐觉得自己心脏传来一阵痛感。
我养父说道:“看来真是昨晚上那只女鬼在作祟了,她吃掉了活人的心肝,是想要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办法提升自己的怨念”
看着陶二平的尸体,我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脑海里想象着女鬼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缠绕着他的舌头并且绞断,再将自己的舌头从喉咙伸进他的心房,把热乎乎的心脏拖出来吃掉。
想想陶二平当时的痛苦就知道这女鬼有多残忍。
随后我养父叫人拿来柴火和油,当场就要把陶二平的尸体给烧掉。这个时候陶二平的爹娘死活不同意,险些没哭断气了。要不是陶邦和几个村民死死拉着,这尸体根本不让烧掉。但是只有我养父知道这里面的危险程度,尸体不烧的话,祸害的是更多人。他只能冒着被陶二平爹娘怪罪一辈子的风险去做。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像我养父这种少数人,往往能够扭转局面,救活更多的人。
尸体烧完了之后,我养父拜托陶邦一件事情,就是把全村所有三十岁以内男子的生辰八字给查出来。
陶邦本想知道为什么,但他看看养父的眼神之后,没做多想就去办了。临走的时候他拍着养父的肩膀说道:
“万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支持你,你要干啥就放心大胆地干,不用顾忌太多。”
听了陶邦这句话,我鼻子一阵酸溜溜的,他和养父一样,是真心为了村子好的人。
我养父抽了口烟,笑着答道:“都是一个村子的,说的啥话快去吧”
陶邦办事麻利,加上在村里蛮有威信的,一下子就把生辰八字都收集齐了。全村也就是几十户人,而三十岁以内的男子也就二十多个,看来我养父是把这些人看作保护对象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养父因为要研究这些男子的生辰八字和死者陶二平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时间抽不开身,只能守在祠堂里。
于是他交代我办一件事情,就是去之前幺婶提到的那个新坟墓,看看这个女鬼究竟是谁,能不能通过一些在世的亲戚朋友了解一下这个女鬼的生前。
我本来心里确实害怕得紧,要知道我只有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胆子能有多大
但我把心一横,想想自己答应过养父,要成为一名像他一样心怀世人的洗冤师,帮冤鬼洗尽冤屈,剔除迷惘。果断是沉头答应了养父。
不过说是那么说,该做的防护措施养父是一样没落下,要知道这只女鬼吃了活人的心肝之后怨念大增,说不定白天去也会有危险。我可不想她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养父叮嘱我把张刘氏附体的那只公鸡抱着,并不是说张刘氏会出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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