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前辈门对这条通道的臆测之中。四百年来,我们一直寻找着颂灵大道的位置,鄙人也是最近才有幸打探到颂灵大道就在这口洗冤池下方。没想到,这才刚来,就碰上了灭顶之灾呢嘿嘿”
这话倒是说的轻巧。
听完丁昆山的讲述,我深感诧异,因为养父从来没提过,洗冤师还有旁支别门,还叫什么净衣派。倒是那个时候,他向我们问事情的时候,提过要找什么阴阳先生。现在回想,倒是有可能想要知道此地的风水布局。
因为风水最佳的穴位,正好是极阴和极阳相互冲撞的颂灵大道。
不过到了这种节骨眼上,我养父都被这两个地府阴司给杀掉的情况下,也顾不上许多,管他是净衣派还是洗冤师,总之能否保下这口洗冤池才是重中之重。
马面沉声说道:“净衣派从未听闻也罢反正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眼下你要如何阻止我们呢”
马面说完之后,将逹蒪净瓶高举在手中,气势如虹,好一副睥睨世间的姿态。
丁昆山挪动过了一下眼睛,十分悠闲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哎呀我根本没有要跟你们打的打算,两位是地府阴司,我跟你们作对,岂不就是跟整个地府作对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我可不想多碰。不过呀,使命难为,我注定是要接下陶万全的班子,继续留守在这口池子旁边,直到下一代的洗冤师出现为止了。”
丁昆山说完之后,还瞄了我一眼,嘴上露出坏笑。
丁昆山又说道:“天地之间产生这么一处通道,也算是天意。你们受命而来我也能够理解。能否给我一个期限,在这个期限之内,我保证不会送一个冤魂下黄泉,但是你们不得封闭通道。”
马面脸上露出一阵冷笑,说道:“你有谈判的资本吗我杀了你,照样可以轻松封闭通道。”
丁昆山看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一年,就等一年的时间,你们再来这儿一趟,那个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
牛头牙关一咬,怒道:“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耗子一样”
听罢,丁昆山全身一震,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正往自己的位置袭来,但我看他真是一个久经战场的人,经验使他本能地往后一跳,跃过几格子台阶,过人的脚力,很快已经推到了距离牛头很远的地方。
之间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刀向他的天灵穴位置切去,没想到牛头的身影更是如同鬼魅,悄无声息间已经出现在了丁昆山的身旁,出手之毒辣,令丁昆山又是本能地向后退去了十几步,他貌似是想要从后门离开,
流光一闪之间,牛头的身影乍现,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丁昆山的背后,就是马面。前后夹击之下,他神色开始谨慎了起来。
微微扫了面前的丁昆山一眼,马面恬淡道:
“想走了吗刚才的气焰到哪儿去了”
丁昆山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身后,但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我现在根本帮不上忙,我手里的这只公鸡也只能叫几声,这几声对于寻常的魂魄有效果,对付这两个地府阴司就跟小鸡啄米一样,不痛不痒。
刚才牛头赤手空拳来了一击,在丁昆山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丁昆山又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小鬼,你快走,去村口,有人在那里接应你。”
我这时候自然是不能丢下他不顾,摇头道:“我不走,我爹还在那个葫芦里面,我要想办法救他。大不了一起死。”
丁昆山似乎有些了解了我的犟脾气,于是道:
“你没听懂吗你死不要紧,葬送的是更多人的安危,这个罪责,你担当不起吧”
我迟疑了片刻,先前马面也说过,我的身世,谁都躲不过,我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再一次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丁昆山继续道:“他们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你呆在这里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犹豫中的我喃喃念道:“那就更应该合二人之力。”
我说这话很没有底气,我一不会术法,而不懂谋略,留在这里真的只会拖累他,然后想看着养父一样,眼睁睁看着丁昆山死吗
丁昆山握住腰间的两把军刀,冰冷道:“你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一下将我骂醒,但我还是犹豫不决,没有立即走掉。
丁昆山有几分颤抖,只觉得他们身处于险境之中,同时戒备身后,以防另外一位危险人物突然袭击。
牛头看出了他的担忧,冷笑道:“不必担心,他是不会出手的,你的对手只有我。”
丁昆山狠道:“牛头大士,你的牛角,真的好丑呀喝”
丁昆山大喝一声之后威势大振,这个什么净衣派,应该也是精通术法一类的才对,因为他提到了,净衣派的使命和洗冤师一样,都是要守护这个颂灵大道。而颂灵大道的把控,就是以高超的术法作为基础的。
我趁机退后几步,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见丁昆山眼中血丝尽露,因为牛头已经从他一刻也没有挪开的目光中消失了。他吐了一口唾沫,猛地转身,果不其然,那个如鬼魅般难缠的对手,已经挡在我的面前。
牛头阴声狠道:“我有说过要让你走吗”
我毕竟是太年轻,看不穿牛头的可怕之处。怒气一盛,想到这个臭东西正是杀了我养父的凶手,脑袋一热,竟然冲了过去,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咬下他的一口肉来。丁昆山正要制止,却已经为时晚矣。
“砰”
轰然巨响之后,却见牛头用两指抵着我的脑袋,冷哼一声说道:
“愚昧”
话音刚落,牛头瞬息万变,另一手结下一个古怪的三式印记,连续三步重打在我的玉堂、华盖、璇玑三处穴道。我只一股悲痛涌上心头。而丁昆山惊诧的绝望声,也传到了我耳边上,他沉声念道:
“这是玄天指法,竟然对付一个孩子,好狠毒啊”
还没结束,封住三处穴道之后,牛头再补上一掌。我只觉那手掌好似穿透了我的身躯,一口鲜血喷出,被这惊世的掌力震上天际,最后落在祠堂的角落。
落地之后又是呕出一啖黑血。一个声音告诉我赶紧跑,可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我不停地在地上抽搐翻滚,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只能蜷缩在墙角,呆望着远处的三个身影。牛头、马面、丁裤山。
若是常人受到牛头的这两式连击,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我还能喘着气,牛头蚕眉一皱,再看看自己手掌上的淤青,诧异道:
“咦难道是”
第二十章 :神秘女孩
丁昆山见我一时半会没有性命之忧,似乎放心了许多,可如今被牛头这地府阴司正面辑杀,这一次怕是两个人都性命不保。
只见丁昆山摆开架势,两把军刀立在身前,抱着一线生机准备迎战。全力一击,不容有失,否则必死无疑。
牛头毫不将他放在眼中,鄙视道:“和本司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丁昆山力拔全身,暗青色的气息从体内不断涌出,他好像在体内提炼着什么东西,力量不断提升。这种东西感觉跟养父平时所用的有点不一样。眼看脚下的石板被挤压得粉碎,核桃般大小的碎粒跳动不止。
凭借这样的阴气,也称得上是狠角色了。但他很清楚,眼前的对手更是绝对少有的危险人物,勉强能做到玉石俱焚就算是万幸了。
丁昆山大喝一声,身后气流暴涨,仅是微微向后一推,已经将祠堂上的石板震得一片狼藉。
见此一幕,牛头淡淡放话:“有胆识我很欣赏,但这点实力在我眼中,不堪一击。”
“吼”
丁昆山怒吼之后,全身气流飞煞而出,看来是准备逼出全部的阴气,再听他狂吼道:
“鬼缠影噬”
随后惊变出现,先是丁昆山周围的光芒渐渐被夺去,他的身体,慢慢隐藏在黑暗之中。一眨眼的功夫,他周围的黑影形成一层膜,像黑色水球一样不断地蠕动,还能张牙舞爪地变化着各种奇异的形状。
在“影噬”成型的时候,牛头稳稳站在残破的地板上,面对着那个形状怪异的黑色影膜。
而远出的我缩在角落。
也不知是丁昆山继续催动,还是影子不受控制,竟然瞬间膨胀开来,将我以及牛头和马面都吞噬殆尽。
可丁昆山还是用尽最后一丝丝阴气,发出气劲,将我的身体推出了“影噬”的捕杀范围。
期间,牛头不动如山,袖袍轻轻一甩,就这么不知死活地等着被对手的影子吞噬掉。
影膜外侧凸起的变化也不再模糊不清,而是像一把把锋利的兵器插在影膜之上,刀、剑、戟,尽是锋利的一端朝向内侧。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兵器刺穿盔甲和的响声,和一阵阵充满绝望和痛楚的哀嚎。我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牛头和马面传出来的。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夜,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宁静,难不成只有当人都死了之后,才能感受到黑夜真正的面貌吗
过后,丁昆山的大招“影噬”终结,丁昆山阴气透支过大,双脚一软,重重跪在了破石堆上。
汗水浸透了凌乱的发梢,脸色苍白的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了。
然而这时,我似幻似真的视线之中,牛头正鬼魅般出现在丁昆山的身后,我想要大声喊叫,却是又一口血液涌出,声音就这样被腥红淹没了。
丁昆山大概是深感背后一阵肃杀袭来,自己这幅身躯,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见他朝天大吼一声:
“快走啊”
下一刻,牛头阴柔的声音回荡在祠堂之中:
“死穴,天突穴”
又是一阵轰天巨响,丁昆山所在的位置足足被炸出一道直径十米,深两米的巨坑,气流飞瀑冲出,更是将祠堂两侧厚厚的围墙彻底震碎。
身后是镶在深坑土石里的丁昆山,踏过凌乱的碎尸,牛头缓步走到垂死的我面前。不屑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丝不忍。听他转身抛出一句:
“就这么苟延残喘下去吧”
也不知在祠堂匍匐了多久,我攀附着残垣般的墙壁站起,而是一路往前逃离。
纵然是全身肋骨被震断多处,还是拖着稀软的双腿奔跑。脑子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先活着。
也不知道这一跑是去了哪里,蒙头蒙脑地摸索了大半夜之后,貌似闯入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逃到这里,我的神志又开始模糊,额头上血液淌下,流到眼睛里。透过殷红的血影,勉强能看清前面就是丁昆山所说的村口了。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在这里等我。
负伤、疲惫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死不了,而牛头和马面也没有杀我,或者说,他们不能杀我。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我到了村口之后倒在一片稻草堆里昏死了过去。
耳边回响着一个声音在呼喊着我:“阿永阿永”
我的眼睛早已经被自己额头上留下来的血给弄湿了,透过血影我我看到黑暗中有一束手电筒在照着我的眼睛,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不顾其他,抓着她的脚说道:“快阻止他们”
但我残损的一丝意识又让我立刻朝着那道手电筒的光亮急忙摆手,因为我想到了我养父的惨状,我想到了丁昆山的惨状,我不像这些人,再跟着像他们一样惨死了。
至少现在我们都没有跟地府阴司抗衡的实力,那就避其锋芒,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们。
那个女孩一把将我扶了起来,我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她,她将我一把抱起,放在一辆车子上,然后给我擦了药,包扎了伤口。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救丁昆山”
当我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只感觉手上凉凉的,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原来是她的泪水默默地滴了下来,
“这是净衣派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逃不了的。”
另外我又咬着牙问了一个我自己无法明白的问题:“为什么,牛头马面不杀我”
这个女孩抽咽着说道:“因为他们不敢杀你。”
“既然这样,你们大可以不管我”
女孩摇头,只说了最后的四个字:“杀人诛心”
随后由于头昏脑胀,我一下子就在车里面睡着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凉透了,伴随着全身的疼痛,我从车上下来,就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她正在池塘边上洗东西,见我醒来之后,款款向我走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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