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倾国之乱_分节阅读_第157节
小说作者:不老徐娘   内容大小:1824.42 KB   下载:倾国之乱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15 09:07:54   加入书签
脸颊旁的几缕头发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却依然是垂着头。尽管这三个月没有一天不思念他,却是爱恨交加。此时,她不想原谅他。

    屈巫见她不抬头,手却拿着勺子颤抖。知道我来了,头都不愿抬?他浅浅勾唇,在床边坐了下来。无语地拿过她手中的勺子,舀了点蜜糖,将蜜糖罐放在一旁,又拿过她手中的碗,将蜜糖拌在稀粥里,舀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嘴边。

    姬心瑶极力忍住自己快要掉下来的泪,依然低头紧闭着嘴唇,她怕自己忍不住就理了他,她要实现自己的想法,不告诉他一切,远远地离开他,不要再见他。

    屈巫将勺子放回碗里,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见她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不由得一阵心疼,恨不能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地温存一番。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终于柔声问道:“怎么就生病了?看郎中了吗?”

    姬心瑶扭过脸去不想说话。屈巫叹了口气说:“就这么不愿见我?”

    他伸手转过她的脸,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又用勺子舀了稀粥,送到她嘴边,说:“你吃了饭,我就走,不让你看到我闹心,行吗?”

    姬心瑶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颤,泪悄悄地落了下来。她抬眼朝他看去,见他满眼都是说不出的伤痛,嘴角却努力地噙着一丝笑意。她默默地张开了口,让他将饭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屈巫用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很用心地喂着她。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他们之间曾有的甜蜜。他已记不清有多少次,他用筷子夹着她喜欢吃的菜,温柔地送到她口中;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她偎在他的怀里,嬉笑着用纤纤手指拈了糕点塞到他的嘴里,甚至连手指一同塞了进去。

    酸痛又涌上了他的心头,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就变了?

    也许是情绪变化,姬心瑶没吃几口,又趴在床边吐了起来。屈巫急忙放下碗,一只手托着青铜痰盂,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是什么病?不行,我这就去请郎中。”屈巫焦急地说着。

    屈巫真不知这是怀孕反应。当年他跟芈如结婚时,才十七岁,什么都稀里糊涂的,而且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芈如,恨不能每天都躲她远远的。芈如有孕后是否有什么反应,他一概不知。

    他也没往这方面想。他以为姬心瑶真的是生病了。

    姬心瑶止住了吐,她伏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我自己就懂医,不需要郎中。”

    “医者不自医。你都病成了这样,还逞强!”屈巫抚摸着她的后背,不觉有些急躁。

    “你能不能现在就走,让我安静一会?”姬心瑶生气地说。

    “别动气,我这就走。”屈巫伸手想抱她到床头靠好,却听到姬心瑶急切地说:“别碰我。”

    屈巫的脸色猛地一暗,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当真这么恨我?我扶你一下都不行?他根本不知道此时姬心瑶是不能动,一动就又要吐。他只得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姬心瑶趴在床边,心中既痛又悲。

    过了好一会儿,姬心瑶自己起身靠在了床头,见屈巫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扭过脸闭上了眼睛。

    自她起了让上苍决定她生死的念头,心中就憋了口气。我是怕拖累你才不敢要孩子,你却怀疑我的感情,说那样的话来伤我,还那么快就有了新欢。我现在就不要理你,远离你,等我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再去问你,什么才是爱你入骨。

    她原本就是个任性的人,认定了事怎能轻易改变?

    屈巫嘴唇蠕动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端起那碗稀粥,见已经凉了,就走出卧室,对站在外面的静影静月两个丫鬟说:“凉了,倒掉吧,重新送碗热的给她。”

    接着问道:“夫人到底什么病?请了郎中吗?”

    两个丫鬟都摇了摇头,静影说:“是我让前面家丁去宛丘请的郎中,看病的时候,夫人让我们都出去了。”

    为何让丫鬟都出去?屈巫心中起了疑。他说:“药方给我看看。”

    “抓了药之后,夫人要回去了。”静影说。

    药方不能给人看?什么病如此神秘?屈巫想了想,问道:“药还有吗?”

    静影拿来了一包还没煎的药。屈巫朝卧室看了一眼,小声说:“别告诉她我拿走了药。她如果问起,就说我走了。”

    天刚擦黑,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屈巫看了看天,想想宛丘不是很远,自己的功力还没完全恢复,省点力气乘马车,一夜来回正好。就吩咐那个请郎中的弟子套了马车,往宛丘而去,

    半路上突然起了风。先是一阵轻飘飘的微风,官道上响起了一片轻微的簌簌声。一会儿,风大了,路旁的庄稼狂乱地摇摆着,树上有断枝落了下来。一阵可怕的啸声,从远远的旷野上传了过来,沉雷轰隆隆地滚动过来。暴风雨来了。

    马似乎被暴风雨吓住了,在原地狂嘶不愿意再走,任凭那个弟子如何恐吓,它只是原地踏步。

    屈巫将那包药塞到了怀里,跳下马车说了声:“我们走!”就疾速掠起向宛丘奔去。那弟子一愣神,赶紧也跳了下来,用了十分的功力追赶着。狂风暴雨啊,门主,你这是要人命吧,我根本赶不上你。

    到了宛丘,屈巫在城门楼下等着那个弟子,好一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等他稍稍平息了一会儿,屈巫问道:“能上去吗?”

    你不要命一般,我拼死也得上啊!那弟子暗自叫苦,咬着牙点了点头,随着屈巫绕到边上的城墙,飞身跃了过去。

    狂风暴雨过去了,宛丘的街道上积了些水。屈巫跟在那弟子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除了你们所报告的,夫人每天最喜欢做什么?”

    “夫人每天在曼陀罗花前站很长时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事。看看书,绣绣花。哦,丫鬟说她很奇怪,每天只绣一颗心。”

    “心?什么心?”

    “丫鬟好像说一颗粉色的心,人的心吧。”

    屈巫愣了下,每天绣颗心,什么意思?奕园后山那晚,她为他做丝帕时的对话又浮现出来。

    “为何要绣颗心?是不是我的名字你绣不出来?”

    “我的名字有个心嘛。”

    “你是让我把你的心带在身上?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你的本事大,不会弄丢的。”

    是怪我把你的心弄丢了吗?我何时没把你放在心上?你离开我这三个月,我哪天没想你?屈巫在心底恨了一声。

    终于找到了郎中家,好不容易敲开门。三更已过,那郎中见屈巫俊美绝伦,却是衣衫鞋袜湿透,一缕乱发湿漉漉地落在剑眉上,显出了几分慌乱。这位富家公子半夜冒雨来请诊,一定是府中非常重要的人病了。医者父母心,他问都没问,赶紧背起药箱,就要出门。

    屈巫拦住了他,从怀中掏出药包递给他,没有说话。郎中疑惑地拆开药包,仔细查看之后,又细看了眼站在屈巫后面的弟子,明白这是自己为株林庄园那个夫人开的药,他不解地问:“这是我开的安胎止吐的药,有错吗?”

    屈巫犹如被雷击中,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问:“你说什么药?”

    “安胎止吐的药。府上夫人有喜,孕吐的厉害。”郎中说着,奇怪地看了眼屈巫,见他脸色发白,眼神呆滞,猛地想起,那位夫人让自己保密的话,看来,这位公子一点都不知道。

    郎中犹豫了一下,说:“府上夫人让我替她保密。”

    “有多少日子了?”屈巫的脸上阴霾密布。

    一股突然而至的冷戾之气,让郎中打了个寒颤。一种猜疑涌上了他的心头,老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自己可不能乱说。

    他想了想说:“夫人没说她最后一次月信日子,这个说不准。”

    “到底多少日子?”屈巫的声音骤冷。

    “一般、一般情况出了三个月,就不再孕吐,但、但是也有特殊。”郎中结巴着,擦着脸上的汗说。

    “两个月?”屈巫的声音已经结了冰。

    郎中微微点头没敢搭腔。屈巫没再说话,身体僵硬着走出了郎中家。他清楚地记得,姬心瑶离开纵横谷前几日,还来了月信。

    离开他三个月,竟然就有孕了!谁的孩子?难怪谁都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难怪请了郎中将丫鬟都支出去,难怪抓了药要将药方收起来,竟然还让郎中替她保密。

    “去暗庄休息。”屈巫对跟在后面的弟子说,他浑身已没有一点力气。

    姬心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恨不能将心都掏给你,将你捧在手心视如珍宝,你却如此对我,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屈巫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昏昏沉沉,如掉进了万丈深渊,飘飘然,像在云雾中飘荡,他倒了下去。

 四十三 误会加深从此醉 曲解不绝向来痴

    屈巫突然倒了下去,吓坏了跟随他的弟子,手疾眼快扶住了他,然后背着他,到了水楼暗庄。‘

    屈巫原本功力没有完全恢复,狂风暴雨中又提气疾行,之后怒火攻心,一时眼睛发黑才倒了下去。但很快就醒了过来。吩咐弟子准备了热水,他匆匆地洗澡,换了身上湿透的衣服,躺到床上,冷静了许多。

    不是说她从未出过庄园,也没见任何人来过,怎么就有孕了?怀孕两个月,这孩子怎么来的?谁的?

    和他在一起,她一直偷偷地用绝子嗣的凉药。离开他竟然就有孕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巨大的羞辱像滔天巨浪般袭来。

    刻意掩瞒?见不得人?寒冰凝结在屈巫的心底,他的周身已经坚冷似铁。

    中午时分,屈巫回到了株林庄园,一掌推开了姬心瑶的房门。姬心瑶依然将头发用发带扎在脑后,靠在床头,似睡非睡的样子。仿佛是从昨天到现在,动都没动。

    屈巫走过去,站在她床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姬心瑶半阖着眼,见是屈巫,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刚刚好不容易吃下半碗稀粥,她不敢睡下来,生怕又吐了。

    静寂无声,如同无人一般。时间流逝了很久,屈巫才问:“你有孕了?”

    他的语调很奇怪。姬心瑶心中微拧,很不舒服。知道我有孕,竟然不高兴?那当初为何还冷冰冰地对我?看来还真是另寻新欢的借口。她依然半阖着眼没有吭声。

    “谁的?”屈巫又问。

    姬心瑶浑身一震,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屈巫。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怀疑我的感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不错,我是有着令人不齿的过往。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惨笑。

    内心的创伤被狠狠地撕开。姬心瑶的心开始了滴血。她紧咬着嘴唇,使劲地将眼泪憋了回去。脸色惨白着,冷冷地说:“与你无关。”

    戾气,从屈巫的眼中溢了出来,在他的周身翻滚,天神般俊美的面容闪着冰冷的寒意。他一步跨到床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低声咆哮着:“是谁?”

    姬心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心一付的人,会对她这样。她都可以为他去死,他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自己还天真地想,远离他就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等到孩子长了,再去找他。

    她闭上了眼睛,好吧,今日就死在你手里,和孩子一起死在你手里。

    屈巫见姬心瑶流着泪,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头一颤,手松开了。他怎么也下不了手杀她。

    许久,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撩开姬心瑶垂下来的头发,低沉地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心瑶有孕的消息,犹如滔天巨浪般将他吞没,他的思维能力变得混沌而停滞。

    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绝子嗣的凉药,让他根深蒂固地认为,姬心瑶不愿为他生孩子。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姬心瑶在纵横谷的最后一晚,是有可能受孕的。

    而那郎中对时间模棱两可的推断,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姬心瑶早已尘封的往事。他的心掉进了冰河。

    姬心瑶伸手抹了下眼泪,恨恨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你就是逢场作戏。”

    屈巫脸色森然,点点头站了起来,几步跨出房门。身后传来姬心瑶的呕吐和哭声,他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庄园大门口,屈巫看着站成一排的家丁。除了几个宛丘府邸的家生子,其余都是筑风挑来的七杀门弟子。他上下打量着他们,觉得绝无可能。

    “这段时间,你们每天的报告是不是应付差事?”屈巫怒吼着。他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91页 当前第157

目录   上一页   ←   157/19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倾国之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