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为你两肋插刀。若是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宁死不屈!昏过去的屈巫在潜意识中准备咬舌自尽。
“哥哥!”一声呼唤,破空而来,清脆地回荡着。他低头看去,分明看见自己的怀里躺着个柔和甜美的身子,正在娇语呢喃。
“痛吗?”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着他胸口的那道伤疤,痒痒的酥酥的,仿佛要把他的心都融化了的感觉。
昏迷中的屈巫嘴角扯了一下,他听到自己喊了声“心瑶”。脸上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突然画面一转,月光下的姬心瑶惨白着脸,惊恐地说着:“你不带我走?”
不,不是的。你等我,我会来接你的。我怎可能丢下你不管。他慌乱地说着。可是,姬心瑶却凄惨一笑,一个人孤独地向黑夜走去。心瑶!心瑶!屈巫又听到了自己的喊声。
屈巫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窗外漆黑的天空,还有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身旁,站着满脸戾气的楚庄王。宋禁卫长和芈如俩人还在试图掰着他的嘴巴,已是无可奈何地一头大汗。
屈巫侧了下脸,映入眼帘的是被十几个暗卫团团围住的筑风,以及一脸悲愤的屈狐庸。
屈巫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清晰地喊道:“大王,让筑风带狐儿出去,我服药。”
楚庄王微微一笑,示意十几个暗卫离开筑风。筑风急忙冲到屈巫身旁,刚要说话,却被屈巫用眼神严厉地制止,微微摇了摇头。屈狐庸眼泪汪汪地跪倒在地,喊了声“父亲”。屈巫咧嘴笑着说:“没事,别担心。”便向筑风看去,筑风无语地站起来,拉起屈狐庸走了出去。
屈巫闭着眼睛无声地张开了口。宋禁卫长还没反应过来,芈如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药丸,塞到了屈巫的口中。屈巫吞了下去,很快,他身上的痛奇迹般地消失了,他依然闭着眼睛不想睁开,他不想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楚庄王走过来叫道:“屈巫!”
屈巫心神一颤,睁开了眼睛,见到楚庄王那似笑非笑的脸,呆愣了一会儿,便翻身下地,跪在了他面前。
楚庄王看着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你不懂?”
“大王恕罪。”屈巫低头答着。
“姬心瑶是你救走的?”楚庄王问道。
“是的。”屈巫答着。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楚庄王一阵冷笑。芈如在一旁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寡人作对?”
“微臣该死。”屈巫依然低着头。
“你是七杀门的什么人?”楚庄王突然换了话题,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话题。
“门主。”屈巫很干脆地回答着。
门主?楚庄王明显地愣了一下。他只判断屈巫与七杀门有关,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门主。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钓到大鱼了。
一旁的宋禁卫长更是吃了一惊,屈巫是七杀门门主?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那个人?他微微激动起来。只有芈如根本不知道七杀门是怎么回事,一脸茫然。
“七杀门的宗旨是什么?”楚庄王迫不及待地问。七杀门一夜之间拆了各国各地的醉春楼,肯定是个很严密的组织,他们的目的,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他自然要搞清楚。
屈巫稍稍迟疑了一下,回答说:“匡扶正义,除暴安良”
就这?楚庄王似乎不太相信,但想想也就释然了。江湖门派,哪个不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招牌干着偷鸡摸狗的事。
“起来吧!”楚庄王和颜悦色地拉起了屈巫,见他嘴角挂着血迹,便将手伸向一旁的宋禁卫长,宋禁卫长立刻心领神会地递过了丝帕。
楚庄王一边轻擦着屈巫的嘴角,一边说:“这药需一个月服一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你送来,但前提是什么,寡人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那神情和语气与刚才判若两人,犹如一个家长对闯了祸的孩子一般,既有责骂,也有溺爱,更多的则是期盼。
见屈巫低眉顺眼地点头,楚庄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又伸手拍了拍屈巫的肩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朝之后,寡人在宣德殿等你。”说罢扬长而去。
“微臣明白,恭送大王!”屈巫跟在楚庄王后面,一直将他送到府邸大门口,见他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向后院走去。
“夫君,你没事吧?”芈如在后面喊道。
屈巫僵了一下身子,脚步却一点没停。随即,晚风中飘过两个字:“多谢!”
月色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七十 实指望绝处逢生 偏又遭鬼蜮伎俩
屈巫扔给芈如“多谢”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向自己住的后院走去,任自己的身影在月色下,很诡异地拉长。
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屈巫,终于把他和芈如的一切看清楚了,欠她的已经用一条命补偿。从此对于她,他再也没有愧疚,再也没有责任,再也没有未来。所以,他真的是要说一声谢谢了。
刚一进屋子,筑风和屈狐庸就从暗处闪了出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屈巫,却又不敢说话。筑风带着屈狐庸出去之后,就躲到了暗处,见屈巫服了药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心中自是疑虑窦起。
屈巫拉过屈狐庸,一时还真不知说什么好。一个懵懂少年,亲眼看到父母之间恩断义绝,实在是过于残酷,他那颗小小的心能承受吗?
“父亲,您是七杀门的门主?”屈狐庸打破了沉默。从父亲掀翻桌子到现在,他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父亲在他心中是高山仰止的人物,竟会被母亲暗算差点死去,他无法谅解母亲的薄情。无法下咽的苦涩,让他不得不明白,父亲和母亲,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再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屈巫伸手摸了摸屈狐庸的头,微笑着说:“不好?”
屈狐庸的眼睛一亮,连忙说:“太好了!”江湖上把七杀门传得神乎其神,门主更是被传得像神人一般,竟是自己的父亲,这太匪夷所思了。
“去吧,我和筑风叔叔还有点事。”屈巫说。
屈狐庸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迟疑地说:“父亲,孩儿代母亲给您陪个不是。”
屈巫看着屈狐庸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多想。”稍稍停顿,他又说:“父母无论如何,依然都是你的父母。去吧!”
屈狐庸一离开,屈巫的神色就有了异样。他闭眼调息了一会儿,有些急促地对筑风说:“他给我下了蛊,这蛊虫太霸道,犹如万蚁噬骨,生不如死。他的解药有摄心作用,我现在暂时用意念压制着,但隐隐之间感觉不对,只怕是抵抗不了多久。”
筑风大惊,这才明白屈巫奄奄一息的缘由。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连声问道:“您怎么会中蛊?怎么办?怎么办?”
屈巫低叹一声,说:“是我大意了。你赶紧去株林,找心瑶拿冰蚕。另外立即将她送到洛邑去,那里不能呆了。他既然已经对付了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屈巫之所以大着胆子服解药,就是想到了冰蚕。当初他九死一生从冰山寻得冰蚕为姬心瑶解蛊,没想到竟是为自己所用埋下伏笔。人生蹉跎,世事无常,一切都在不可预料之中。他只能是暗自叹息。
筑风见屈巫提到冰蚕,心中立刻松了一大口气。是啊,只要拿回冰蚕解了蛊虫,谁还能把门主怎样?他连忙点了点头。
屈巫又说:“你送心瑶到洛邑之后,去找康长老,让他禀报大周天子,说我一时大意被楚庄王下了蛊,原定的计划执行不了。”
他的眼睛里骤然而起一股杀意,冷冷地说:“让七大长老来围杀他。”之前周天子让他杀楚庄王,屈巫还拖延着不想杀他。这回,他是彻底寒心了。
筑风想了想问道:“公主对我不是很熟悉,会跟我走吗?您是否写个信函?”一直以来,筑风都是在暗处,即使与姬心瑶有过几次碰面,但话都很少说过。很难说姬心瑶会信任他。
那死丫头固执透顶,她极有可能因我没去而生气不走,写信根本没用!屈巫暗暗在心里把姬心瑶又臭骂一顿,说:“你把征书带上,她应该就会相信你是我派去的。她若还是不愿意走,点她的昏睡穴,强行带走她。”
筑风领命。立刻去前面屋子悄悄地喊出了夏征书。夏征书一听要带他回去找姬心瑶,高兴得恨不能大声喊叫起来,被筑风急忙制止,这才吐了吐舌头,跟着筑风出了府邸。
筑风和夏征书双人双骑,星夜兼程,向株林奔去。筑风心急如焚,恨不能一步就跨到株林。无奈夏征书功力尚浅,无法施展轻功,只得随他骑马疾驶。
已是仲春季节,不知不觉,姬心瑶回到株林已经有几个月了。
陈灵公自姬心瑶回到株林的那一日起,心也就一直没安宁过。一头是霸气冲天的楚庄王,一头是神出鬼没的七杀门。压得他气都透不过来,三番五次想去株林的念头都被压了下来。
楚军竟然在黄河边将晋军打得落花流水,无可置疑地登上了中原霸主的宝座,除了宋国依然死抱着晋国大腿,中原一带所有的中小国家都依附了楚国,这不能不让陈灵公再次掂量自己的选择。
左思右想,他将芈王后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十分低调地恢复了她的王后身份,甚至连楚国方面都没送个音讯。
楚庄王一经得知,立刻明白了陈灵公的用意。那意思他是迫于楚国的威压,给他楚庄王面子。那么,投桃报李,楚庄王是不是也要给他一点面子?
还想着让姬心瑶进你的后宫呢!楚庄王在心里冷哼一声,立刻给芈王后送去了密函,并加派数个暗卫去了陈国。
芈王后在冷宫幽禁期间,仔细地回想当日发生的情况,心中早已起了巨大的疑团,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接到兄长的密函,她便依计开始了行动。
楚庄王加派的暗卫都是跟踪打探的好手,来到陈国迅速地沉到了街头巷尾,有意无意地探听姬心瑶情况,很快就把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报告给了芈王后。
芈王后这才明白,孔宁竟然也是姬心瑶的入幕之宾。自己是被他下了套!她恨不能立刻将就孔宁抓来千刀万剐才解恨。
太可笑了,君王与臣子共有一个女人!满朝文武大臣人人皆知,却偏偏瞒着君王和王后,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冥思苦想之后,一个恶毒的念头在芈王后心中形成了。
芈王后三番五次的请见,陈灵公忍着一肚子不乐意,非常勉强到了芈王后的宫殿,站在那里,一脸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大王,又是春天了!还记得那年君臣同游赏春吗?”芈王后满脸笑容柔声说着。
陈灵公哼了一声,还好意思提?你派人下毒的事忘了?最后还不是被你搅得大家不欢而散。
芈王后见陈灵公不吭声,便笑着说:“臣妾真想再去株林游玩,只是怕大王责怪。”
又出什么幺蛾子?陈灵公看她一眼,说:“为何要去株林?”
芈王后一脸真诚地看着陈灵公说:“后宫佳丽三千,本属自然。臣妾这几个月闭门思过,觉得自己确有不贤之处。但在姬心瑶这事上,臣妾枉背了善妒之名。您既然喜欢,为何不纳她为妃?所以臣妾斗胆,想去株林接她进宫。”
“如此说来,倒是寡人的不是了?”陈灵公意味深长地说。姬心瑶不愿意进王宫,还不是怕你下毒手。后宫佳丽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你寻了错处,打入冷宫都是轻的,莫名其妙死掉的都有好几个,也就是寡人懒得与你计较罢了。
“肯定是臣妾的不是。夫妻本是荣辱与共,大王已在国事上颇多操劳,后宫消遣之事就该臣妾操心。臣妾若不能为您所想,也就没脸再做王后了,还望大王成全。”芈王后说的非常情真意切。
陈灵公自然是不相信芈王后的,他有足够的理由明白她是故意装出来的这副德行。但他的心却因此活动开来,姬心瑶回到株林几个月了,自己都不去看一下,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想如何安排?”陈灵公问道。
“还搞一次君臣同游如何?”芈王后开心地说。
“人太多,太烦了。”陈灵公不乐意,又搞那么多人去,谁知道你安什么心?
“那就喊上几个亲近的大臣?”芈王后说,她的目的只在于孔宁和行仪父能去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幌子。
陈灵公点了点头,人少点,姬心瑶也省点事,自己说话也方便点。总归,是要和她解释一下自己的安排。
这一日,天空有些阴沉,但并不影响芈王后的好心情。她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布置,甚至将从楚国带来的所有暗卫都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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