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力气,窝在他怀里的时候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透过他臂间的缝隙,她瞥见那两个湿湿蔫蔫丢在垃圾桶边缘的小雨伞,眸间哀沉。
何松盛神清气爽,回到自己房间又仔仔细细替她将刚刚穿好的衣服脱/掉,自己再解开衣衫钻进去将人抱住,这样的亲密的距离每次总能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是个重欲的人,抱着抱着起了火,最后还是体恤路小雾身子,自己忍着,结果全都攒到第二天早上,在路小雾半睡半醒间将她折腾得哭出声来。
跟着大部队是走不了了,路小雾只能找借口延后,晚上的时候才跟着何松盛坐飞机回去。
第二天周一,路小雾中午的时候跟玲姐请了小半天的假,到了医院做检查。
她对曾成的话持有很大的怀疑态度,期间时间相隔太漫长,曾成又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凭什么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就要让她惊慌不已?
话是这么说,路小雾心里还是沉得像是绑了一块铁,直坠坠的往下落,等待检查报告的两个小时,路小雾坐在主大厅的椅子上,锁眉抿唇,表情严肃,沉默不语。
结果出,路小雾拿着单子在主任医师门外等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空隙进去询问。
从诊室出来,捏着检验单的路小雾整个人如同木偶,呆呆的走了几步,走廊里杂乱声吵,她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会,脑子晕乎乎的一片空白,最后脚下发虚,扶着墙在椅子上坐下。
结果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有些不敢相信。
曾成说的是真的。
她的体质是典型的难怀孕体质,万种挑一,难得一遇。
怀疑成真,坐在长椅上的路小雾只觉浑身冰冷,全身发麻,深深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将她死死擒住,和何松盛关系不能公开是一回事,愿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又是另一回事。
原本是双向的双选题,现在活生生的被掐断变成单选。
路小雾低头看着手中的单子,上面的黑字变得模糊,鼻子吸了吸,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身边有人坐下,随即,一双好看的手托着一张纸巾伸到她面前,路小雾没接,抬手用手背简单的擦了擦。来人蹙眉,将纸巾具体准备亲自替她擦,被路小雾用力度的拍开。
“我知道你不信我,肯定会来查的。”
曾成小心的将手中的纸巾折好,再带着些强迫意味的塞在她的手心,“对不起。”
路小雾没打算理他,撑着椅子起身,曾成跟着,伸手扶住她,“如果可以,其实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对于此时的路小雾来说,都是负担跟虚伪。
“曾成,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我可以照顾你,孩子我们可以不要,我……”
“你说够了吗?”路小雾捏紧手中的单子,“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了,你以为我是谁?你一句话不说就分手,现在你回来我就得摇着尾巴乖乖的跟你再续前缘?曾成,你想太多了。”
一口气说完,转身要走,曾成跟着她到医院门口。
“小雾,你真觉得何松盛能接受你?”
“……”
曾成步步紧逼,“你觉得他现在对你好到天上去,就是对你真心?小雾,别傻了,他们家比我们家有过之而无不及,重男轻女尚且不说,如果知道你的情况,你觉得他家的老人还能坐视不理?”
路小雾捏紧拳头,回身,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可是,这些,跟你好像都没有太大关系,我们行不行可以不可以是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小雾,你在自欺欺人。”
何松盛轻易发现她请假,路小雾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去医院,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何松盛处理这件事。
来接路小雾的何松盛下了车之后拽着路小雾亲了又亲。
“请假不说一声,嗯?”
请假不吱声,害的他一下午浑浑噩噩了好一阵。
路小雾眯眼,享受他的亲昵,“都是小事,你怎么来接我?不是要开会?”
何松盛丝毫不含蓄,“想你了,就来接你。”
路小雾心里的冰寒稍稍融了融,回应他的时候格外热烈。
应该说今晚的路小雾格外的不一样,他喜欢死她的主动,揪着人顾不得场所,吻得忘我。
地下车库,何松盛结结实实的满足了一把,路小雾从不肯在这样的场合就范,但是今天,她热情得让他无从招架,没能忍到家里,在车里就将人给办了。
出乎意料的是,路小雾极致的配合,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他的绝对肯定,热情洋溢,这样的路小雾,简直要将他炸死。
何松盛感性战胜离职,事后给她做处理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忘了带套,这样直接的大进大出,给人的感觉与触觉感受都过于强烈,他发现这一次,自己竟然失神到忘记了做保护措施。
☆、第五十一章
路小雾晚上部门有聚餐,何松盛占有欲强盛,却从不在这方面限制她的自由,自由与平等,在他心里还是有界限的。
况且他认定路小雾现在已经被他吃死,人跟心都是他的,以往的患得患失在这段时间得到弥补,两人的关系进入平稳期。
黄子轩约了他,何松盛到的时候他已经跟身边勾上的性感小美女喝了好几杯,相谈甚欢。
何松盛拍了下他的肩,在他身旁落座,美女性感的偏头跟他打招呼,声音满分,酥软到极致,何松盛眼眯了眯,没有多余的回应,美女有些小尴尬,黄子轩眼里有狡黠的笑,三言两语将美女打发,期间两人相互加了微信。
何松盛叫了酒,转着杯沿,等他那边结束后,才慵懒的拿起喝了一口,不痛不痒的看向他,“我来的倒是不巧,打断你的好事。”
黄子轩笑笑,“和美女的好事才不是在这种场合,夜再深一点,在酒店才算好事,别说我,说你,这么久连面都不露,难得把你约出来还迟到,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也太见色忘友了!”
何松盛挑眉,不怒反笑,“这种言论,在我这是反的。”
黄子轩被呛了一下,“算你狠!”
空掉手里的杯子,黄子轩抬手又拿了一杯,瞄了身边的人一眼,“满面春风,神清气爽,这是将人小姑娘完全拿到手了?”
何松盛没反驳,只是笑笑,黄子轩心中笃定,“出去不用再分房了?”
还是拿上次外出酒店的说事,何松盛却全然不在意,“我的魅力,还需要这样?”
“行!你行!什么时候的事?你好久没来心理室,我都快遗忘你这病人了。”
“就这段时间,她生气躲回老家,我追过去了。”
黄子轩瞪大眼,“真的假的?”
“她是我妈再婚后的邻居,挨着。”
“这操蛋的猿粪!”黄子轩连连吱声,“也是,是个女的也受不住你这进攻的架势。”
何松盛想到什么,神情严肃了些,“对了,问你个事。”
“嗯。”
“之前给我吃的那个抑制的药副作用时间有多久?”
黄子轩一下来了精神,“做什么?你还在吃?”
何松盛摇摇头,“没有再吃,所以问你副作用时间是多久。”
“不吃就停掉,副作用慢慢就没了,三个月左右吧。”黄子轩又补上句好奇,“你要干什么?”
“要是想要孩子的话,得停多久?”
黄子轩杯子正放在嘴边,被他这句话一压,整个人猛地被呛,偏头全都喷了出来,而后顾不得周围人诧异嫌弃的目光,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你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谁要孩子?你?你跟路小雾?”
一连串的反问,实则全都是一个问题,相对黄子轩的震惊,何松盛反倒极度的平和,“嗯,有问题?”
黄子轩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的幻听耳鸣的情况,搓了搓耳,将他的话前后理了一遍,“不是,你跟路小雾都还没结婚,要什么孩子?”
“生米煮成熟饭,孩子算最保险吧?我现在就想快点将她娶回家,可惜她还不肯向父母公开我们的关系,等到时候有了孩子,瞒不住了,自然也就昭告天下了。”
黄子轩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之前不是还扬言说要35过后才要孩子?”
何松盛也想到,忍不住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停药三个月就可以要孩子?”
如果按着这么算,他停药也差不多这个时间了。
黄子轩一时没绕出来,跟着他的话答,“理论是三个月,但为了保险,建议还是往后推一推,四五个月可能更好。”
何松盛听罢蹙了蹙眉,想到车库那次没做措施,心里拧成一股绳,上次路小雾吃药的痛苦小模样他都还记得,药这种东西,是药三分毒,他不太想她用。
在他愣神的劲儿,黄子轩终于回过神来,“不是,这样冒冒失失就要孩子,路小雾那边普通小家庭自然是没辙,你这边呢?你家那边估计没这么好解决,到时候闹僵起来,对路小雾可算不得好,你可要想清楚,别一时兴起,到时候收不了尾。”
说到点子上,何松盛神情收了收,沉沉回了声,“我知道。”
“建议没脱离家里的时候最好还是别要孩子,省得到时候麻烦。”
“……”何松盛闷着不说话,气场有些瘆人,黄子轩知道他脾气,先不开口招他。
隔了会,等他稍稍语气松动的时候才又出声,“对了,最近我这边有个新的治疗药,你要不要试试?”
何松盛瞥眼看他,“治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了。”
黄子轩捏着杯子想了又想,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想要说,偏偏何松盛没给他机会,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他有些掩不住。
“阿盛,有个事,我跟你提一下,别怪我多嘴。”
“嗯。”
何松盛望了眼时间,路小雾部门聚餐应该差不多,他给她发了个信息,期间应了黄子轩一声。
黄子轩这边正在做着思想的挣扎,最后决定开口,“阿盛,你是真喜欢路小雾?”
何松盛手顿了顿,眉头有些不悦的蹙起,“什么意思?”
黄子轩咳了咳,“咳!就我们觉得吧,路小雾和你之前交的女朋友反差实在是太大,完全都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类型,你突然就跟她在一起,到底因为她是路小雾,还是因为……那晚在酒店的是她?”
何松盛鹰隼一般的眸子紧盯着他,刺得黄子轩有些心颤,转开视线顿了会,继续道,“要是那晚在酒店和你发生关系的不是路小雾呢?是另一个女人,或者最不好的,这个人是吴芷君,你保证不会像现在喜欢路小雾一样喜欢上?”
“你的意思是,我连自己喜欢是谁都不清楚?”说这话的时候,何松盛脑子里现出的就是路小雾那一张小巧的脸,撩得他心痒痒,不喜欢?怎么可能!他现在恨不得将路小雾时时刻刻都绑在自己手边,想她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抱住。
“不是你不知道,是你的病让你不知道。”黄子轩叹口气,“你认真想想我的话和假设,你是真喜欢路小雾吗?还是因为那晚是她?要是那晚上不是路小雾的话,你们俩连个交汇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你公司的员工,平时偶尔擦肩见过面,你肯定也不会记住她,更别说擦出火花。”
“……”
黄子轩冒着死的危险,继续往下做着结论,“我是觉得,如果真是我说的这样,那你就不是真的喜欢路小雾,只是喜欢那晚跟你做的人,与其如此,我觉得你还是继续接受我治疗的好,治好了你要是还喜欢她,那皆大欢喜,要是发现不喜欢,及时悬崖勒马,也算对得起人家小姑娘。”
“我当今天是愚人节,说过就算,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谬论。”
何松盛倒是没发飙,只是站起说的这番话已经算是严肃,字里行间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他的不爽,黄子轩还要再劝,何松盛却已经不愿再听,转身就走。
路小雾手机一开始没人接,等他开着车快到她聚餐点的时候,路小雾给他回了电话,说已经结束回家了。
路小雾说的回家自然是自己租的房子,何松盛的住处,平时都是他磨着路小雾才肯去,一周也有两三晚是在他家。
何松盛要下车窗,突然觉得有些心烦,压下烦躁,将车慢慢的掉头。
何松盛有她屋子的钥匙,开门进来的时候路小雾正湿着手从卫生间出来,瞥见他,路小雾明显的一怔。
“结束怎么不提前给我电话?”何松盛的语气里竟然有些委屈的意味。
路小雾处于刚回神的状态,哦了一声,上前接过他手臂上挂着的衣服,要转身的时候被人从身后圈住。
脖子起了一层的寒颤,她缩着脖子躲着他,“结束得早,有同事的车往这边,就搭了顺风车。”
何松盛在她脖子间来回细嗅摩擦,轻轻的吻了下,“以后让我去接你。”
说话间,从他身上传来丝丝的酒气,路小雾回身抵住他的胸口,皱眉,“你喝酒了?还开车回来?”
何松盛扣着她的腰,深情脉脉的看着她,“就喝了一点,没超标。”
黄子轩说自己不是真的喜欢路小雾,怎么可能!
他现在心里就叫嚣着要将她扑倒吃掉!猛地想起上次在车库两人没做防护措施,再联想黄子轩说的要停药四五个月的事,心里的念想散去大半。
“上次在车库没做措施,有没有什么反应?”
路小雾嗯了一声,想起什么,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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