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少辰怎么想的。”
“爷爷……”这话说的骆向卿有点难过。
他是不是该把真相吐露出来,反正老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
“向卿啊。”老爷子朝他举杯,“你不失信于你三哥,这事做的不错,但是你要明白,小言是你妹妹,唯一的妹妹,你要对她好。”
老爷子的话里,一字一句都透着老人家的心声,那是对骆向卿的一种指责,这些年,为了帮墨少辰隐瞒一些事,竟然连亲情都不顾了。
即便四年前小言有天大的错,一个孩子的惩罚还不够吗?
“爷爷,我知道。”骆向卿没办法瞒下去,“我也是跟您一样的想法,就怕她知道了承受不住,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要求三哥和言言在一起,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
“好。”有他这番话,老爷子心里也算舒坦了一些。
只要他和容清歌肯帮忙,他就不信了,他的宝贝孙女还能找不到幸福?
这个墨少辰,敢欺负他的宝贝孙女,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他。
哼。
只要墨少辰再想娶,绝没有那么容易。
又是一整夜没睡,沐小言拉开窗帘,外面才刚刚有点暗色的蓝。
天,快亮了。
沐小言看向墙壁上的时间,六点半,她该做早餐了。
等收拾完一切正好八点多一点,挑一套衣服床上就能去上班了。
“咳咳。”沐小言咳嗽不舒服的咳嗽两声,只觉得头昏脑涨,恰好,这个时候接到组长打来的电话。
“小言,你这几天不用来了公司了,老板说你的设计稿图可以在家完成。”
“哦。”
如果能这样那是最好不过,在公司里环境太嘈杂,加上同事们的压力,有时候沐小言也觉得自己没有进入到最佳状态。
组长的态度相较于之前好了很多,即使布置任务也是轻言细语的,“别忘了这个星期交稿哦,这是我们公司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会努力的。”沐小言也只能做出这个保证。
要是因为这件事公司开除她,她也没有办法。
已经努力的事情,她从不会后悔。
关上门,沐小言再次回到卧室,里面的空间不大,只能放下一个整体衣柜和一张桌子,最后面就是一张小床,靠近阳台,倒也温馨。
沐小言拉开座椅坐下,她拉开某个抽屉,一则巨大的标题吸引住她的目光。
离婚协议书。
这份是墨少辰曾经从国外寄来的。
沐小言把这份文件拿在手里,她细细翻阅着,一字一句都不放过。
离婚后,墨少辰给她留下了不少钱,可沐小言一分也没动过。
是啊,他们都离婚了,她还要这么留恋做什么。
就像墨少辰说的,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上午,感觉到肚子饿已经是下午三点,沐小言起身,想去厨房找些吃的。
拉开冰箱的门,里面空空如也,就连一个水果都没有。
沐小言只好穿上厚重的衣服去楼下超市买些速冻的食物。
跟着两位大妈上了电梯,沐小言头靠着,默默听着两位大妈唠嗑。
“我儿子这次带媳妇回来,哎,这年头见新媳妇一面可贵呢。”
“可不是,现在的女人咋就那么值钱呢。”
“这还是开始,结婚的时候还得要一大笔钱。”
“你啊,就知足吧,我儿子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找到。”
“……”
叮。
电梯到达一楼,两位大妈同时走出去,而沐小言像是石化了般,完全没有那个意识。
“姑娘。”其中一位大妈转过身来叫了她一声。
沐小言像是听不到,依然站在那里不动,眼眸浅眯着。
两位大妈感觉到不对劲,将电梯开关按住。
“姑娘,姑娘。”
沐小言缓缓睁开眼,大妈用手搀扶着她,“你没事吧。”
“我……”才说一个字,沐小言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到了交稿的时间,墨少辰在沐小言的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候。
听到敲门声,男人说了声,“进来。”
组长带着于静进去,墨少辰没有看到预料中的人,皱眉,“怎么换人了?”
男人的语气很不好,隐约透着一股怒气。
“墨先生,是这样的,沐设计师生病了,这位是她的助理,一样的。”组长解释,顺便推了推身边的于静。
于静看到墨少辰,两眼放光,差点忘了打招呼。
还是身边的组长提醒她,她才自我介绍,“墨先生你好,我是于静。”
墨少辰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他不耐的吩咐,“那这样,等她好了再来给我解释吧。”
组长为难的开口,“可是墨先生,如果设计图再拖下去,估计这个作品在年前会完成不了。”
“如果你们做出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年前完成又有什么意义?”
组长不敢再多言,只能带着于静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包房里的墨少辰开始坐立不安,他连续叫了三杯咖啡,思想还是无法集中在工作上。
她生病了?很严重么,还是他这些日子逼得太紧,真的累着了她?
想着,墨少辰还是去了趟医院。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他出了电梯看到的是容清歌和某个医生交流,骆向卿站在一旁等候。
墨少辰走过去,话还没问出口,容清歌便直接朝他骂过来,“墨少辰,你还是不是人?”
“别闹了,三哥是来看言言的。”骆向卿汗颜,拉着容清歌就要走。
“什么叫我闹啊。”容清歌火大得很,才不管墨少辰有多狠呢,难道还敢杀了她不成,“他是来看她的吗,他以什么身份来看她,有什么资格看她?”
一句话,竟然就这样把两个男人给问住了。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来看她?
墨少辰突然想到这一句,他并没有和容清歌还有骆向卿有半点交流,转身进了电梯。
他就不该来。
“三哥,三哥!”骆向卿意欲追上去。
容清歌拉住他,“喊什么喊,他都把言言害成这样了,还来做什么。”
“你呀你!”骆向卿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容清歌气鼓鼓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刚才医生说了,沐小言的心脏出现排斥现象,十分危险。
总之,她就是见不得沐小言受罪。
这些年,她都经历过什么,墨少辰知道么。
既然他和沈念薇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去干涉沐小言的事情。
☆、210 阿姨,你为什么不是我妈妈!
“你也别激动,小言不会有事的。”骆向卿坐过去,主动找容清歌说话。
这些年,夫妻俩每次发生争执,都是骆向卿先缴械投降。
容清歌是真生气,“骆向卿,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老是帮着外人。”
外人?
这话骆向卿就不爱听了。
“他是我三哥。”
“三哥?”容清歌不否认,可她心疼里面躺着的人啊,说出的话也顾及不到某些情感,“什么三哥,他压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禽兽。”
“清歌!”骆向卿声音扬高了些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很多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三哥,他也有他的难处。”
“你就帮着他吧,总之我下次看到他还是不会客气。”
容清歌的性子火爆,骆向卿知道,她是这会儿在气头上,也没和她计较。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医院需要安静。”
“安静什么啊,言言一时半会又不会醒来。”
“……”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成功的传到了刚起来的沐小言耳里。
她瘦弱的身体贴着门板,手掌落在湿漉漉的额头,那上面全是汗水。
沐小言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的。
梦里有个孩子不停的叫她妈妈,然后越走越远,她就死命的追,可不知怎的,那孩子就从悬崖上消失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是一阵紧抽,那种痛随着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厉害,以至于让她支撑不住。
终而,她使出力气打开了门,动静巨大,让两个争论的人惊慌失措的朝这边跑来。
“言言!”
沐小言昏倒了,这一次,情况严重。
抢救室里的灯亮着,容清歌和骆向卿都在打电话。
漫长的等待中,两人都沉默着,容清歌心里再多的气也被担心受怕给代替了。
“别怕,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骆向卿打完电话过来,他单手拥着眼睛红肿的容清歌,“一定会没事的。”
“都怪你,如果言言有什么事,别说爷爷,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冤大头,骆向卿背定了。
男人只觉得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么,谁知道沐小言的身体这么脆弱,他也担心啊。
一个小时后,沐小言被推出抢救室,她面色苍白如纸,双眸闭着,就和死了一样。
“以后要注意她的作息时间,千万不能太劳累了。”这是医生给他们交代的话。
“那她,严重吗?”骆向卿问,满脸的担心。
“也不能说严不严重,她做过心脏手术,你们一开始就该注意她的生活习惯。”
“那就是说没大问题是吗?”容清歌捕捉到医生话里的重点。
“只能说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
“我们会注意的。”容清歌打断医生接下来的话。
他们不会让任何不好的情况发生。
她就说嘛,怎么能让沐小言一个人住在一边,都没有个贴心的人照应,变成这样子都是给累的。
下午,g市下起了雪,冷秋琴得到消息过来,骆向卿一个人守在沐小言的病房外,容清歌则带着冷秋琴去了vip的贵宾房,那里有热腾特的咖啡和餐点,是特意给病人和家属准备的。
“言言怎么样?”
“很不好。”容清歌实话实说,“要不您留下来劝劝她?”
冷秋琴捧着热咖啡,“她是骆家的女儿,你们骆家有这个能力给她最好的。”
自从沐小言的真实身份曝光,冷秋琴从未和她主动联系过,即使沐小言偶尔打电话过来问,冷秋琴也固执着不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某些感情看得太重要,一旦被剥夺,她受不了,还不如断的干脆一点。
可一听说沐小言生病,冷秋琴还是马不停蹄的冒着严寒赶了过来。
她的话容清歌并不认同,“阿姨,您从小把言言养育大,在她的心里,您永远是她的妈妈。”
“清歌,这些年谢谢你。”
“是我应该做的,我认识言言有八年了,她的心酸我都很清楚,我也是心疼她。”
冷秋琴指尖在咖啡杯上来回摩挲,她陷入深思,“我捡到言言的时候她身体很差,六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差点送了命。”
“我和沐晖当时收入并不高,养育一个正常的孩子没问题,可像言言这样的……”冷秋琴说着,红了鼻尖。
“您当时有没有想过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容清歌同样听得心痛,她无法想象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对普通的夫妇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一场大病足以撑跨一个家。
冷秋琴摇头,她抿了下唇开口,“沐晖没有生育,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坚持把这个孩子养大,我们欠了一笔巨款,都是因为言言的病,后来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改名换姓。”
也就是说,冷秋琴和沐晖压根就不是g市人,也难怪骆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
如果四年前不是墨少辰留下来的那些物证和提示,大概沐小言这会儿还找不到至亲。
这一点上,容清歌感谢他。
但一码归一码,不能说因为这件事,墨少辰就可以无休止的伤害言言。
“我们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我这个人其实很虚荣,从来不满现状,因此在言言十五岁的那年我和别的男人好上,和沐晖离婚了。”
容清歌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这些沐小言也和她说过。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沐小言小时候到底得过什么大病,于是问,“她到底得过什么病?”
“心脏功能衰弱。”冷秋琴吸了吸鼻子,“其实好好保养不会有事的,但是她的这种衰弱从生下来就有,所以比较麻烦。”
而且药物治疗也比较贵。
过去的事说再多都没有用,容清歌奇怪冷秋琴的做法,“你为什么不见见爷爷?冷阿姨,这些年你……”
冷秋琴摇头,她知道容清歌的意思,“人各有志,我想过平淡的生活。”
无论骆家给她什么样的补偿都没有意义了,她身边没有想要在一起生活的人,现在就希望沐小言能平平安安。
冷秋琴今天过来,就是想把沐小言的过去和现在全部给骆家人交底,她没有能力给沐小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能让她回骆家。
若是心脏出了问题,相信骆家也有足够的能力拯救她的命。
所以小言,你不要再挂念我了。
沐小言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病床边的骆老爷子,眼神里满是忧心,沐小言看着,忽而觉得愧疚。
“爷爷,您来了?”她发音艰难,应该是睡太久的关系。
骆老爷子按住她意欲起来的身体,“躺着别动,你现在是病人。”
“我没事,就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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